“文琴,停下。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歇息。”
“嗯,好的。”
文琴小跑着来到车的一边,轻轻拉开车帘,打开车门,优雅地请车上之人下车。
“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吃着东西?”文琴问道。
“嗯,去买点儿馕吧。真烦域外之人的买卖方式,为什么买了那么硬的馕都没有附赠一碗免费的汤!”
对呀,为什么呢?
文琴想起了她们被“撵出来”的直接原因,她的这个好“闺蜜”在之前天下大乱的时候给手下那些“土匪”下了个命令,说是【煌洲】(即【沃斯特大陆】)的中部、北部、东北部、东部只要不闹出事儿,他们就可以在【《大陆中心法典》】规定的范围内做任何事儿,如果是做一些其他的事儿最好不要被他发现。
不出意外,这条命令在新帝国成立后就直接禁止了,并适应严格管控。对此,一些当时的世家大族表示:“你这不砸我饭碗吗?”于是直接起兵造反,名号就是:“反对境外势力非法干涉内政。”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林玲坐着“皇轿”如何他们讲道理。
于是乎,所有人直接啥都不管了,直接按照原来土地划分国土并宣布独立,过几年后所有国家结成同盟、一致对外,最后对林玲说:“头,若南方无处,不妨长居寒北。”
谁都说这是表面功夫,只是客气客气,但是文琴发现他们好像说的是真的,上个月他们还在宫中的时候就收到他们的密信,然后找皇帝了解了一下情况、要了些东西,直接辞官走人,事儿就让那皇帝自己编吧。
“文琴,快过来快过来!我听不懂他说话!”林玲大喊大叫地对着文琴说道。
文琴从那些过往的回忆中抽出身,看着正在与旁边一家面馆儿老板交谈的林玲,文琴叹了口气。虽然说这个世界变了许多,但她估计林玲的脑子和依赖心理是大概率永远不会变了。
“两碗面,二十份馕饼。哦,对了,老板,您这儿有干肉卖不?”
那老板吩咐了手下之后过来对着面前的这位“救星”答道:“客人,小店倒不售卖这些东西。不过市集上估计是有,现在不是冬至之日,不知客人为何买这些干肉?”
文琴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带着轻松又自然的语气说道:“哎,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自南方之中——【昭雍】至北方之中——【承源】,途径诸多国家,至今已有五六。”
“已有五六!”店家老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感叹道,“客人,不知是否是要发兵?”他声音颤抖,最后终于把这句话抖了出来。
“我虽在朝中认识几人,但官级卑贱,不可攀谈。哎,主人家,如我们这般小商贩实为难受啊!”文琴表情悲伤又怜悯,最后长叹一口,“哎——”
这店家老板见她这么说,于是也叹了口气,说道:“哎——!客人,途中肯定一路饥饱相加,我见我们相见那也是天地赐缘,请客人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话落,这老板离开,走向后厨。
此时面已上到,馕饼放与篮中,林玲所以找了处无人的四人桌落座,拿着随面上来的筷子,在馕饼上有序地戳着,最后神似龟甲,林玲放下筷,用手撕了下来,虽然说也没轻松到哪儿去,但也形状好看些。
闻着面香,林玲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面,又在面汤中转了转,最后拿起来直接上嘴。不出意外,林玲的第一轮攻势以失败结尾。吃了教训,林玲吹了几口,这才送入嘴中,滋溜一下,她居然没一口气把这一块子的面吃完,于是只得作罢,从尾咬断。边吃着面,林玲边用鼻子急促地吸着气,不觉间她的鼻子上出现一些一些绯红。
“可惜啦可惜啦。”文琴如铃铛般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在猛猛吃面的林玲抬起头,看向文琴。可能是这一动作和她吃面时的动作希望猛,面前的一撮毛挡在了眼前。没有在意,林玲用双手的手背往后一撩,在刚至耳根的时候用手指滑了几下,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
“嗯?怎么了?什么可惜?”林玲一开始没听出文琴话中之意。
“没什么,想到了你以前常感叹的。”文琴落座,从林玲哪儿夹来了几块馕,直接放进面里,用筷子按了几下。
“哈哈,真不会吃!”林玲用着右手手腕挡着嘴,眼睛弯如月牙,可爱地笑着。
“哎——”文琴见此,长叹一声。
“哎,姑娘,你为何长叹啊?”旁桌一男子问道。他面相俊朗,眼睛微眯,不过依然可见他眼中之光。他就是那么看着她。文琴回味了一下觉得这更像是在审视她。
“汉子,有何贵干?”林玲可能是还没缓过来,依旧在笑着,不过她的动作变了,现在是左肘定桌手撑首,右手长筷湿馕块儿。
“呵呵,在下只是刚听这位姑娘与主人家交谈时连连长叹。方才落座,且面有如此动人之姑娘,但是这位姑娘再次长叹。在下实有不明,故来询问。”这男人说话也是相当客气,毕竟他想要问的问题确实有些敏感了。
“嗯……三山水……”林玲示意了一下文琴。
“哎,好吧,就依你,就依你。”文琴看了看那男人身旁之人,问道,“哥儿几个愿同闲聊?”
“姑娘说便是了,如此磨唧令得俺老张心烦。”一个赤膊大汉说道。
“是啊是啊,姑娘莫令我们就等。”二人也附和道。
“哎,那好吧。方才闲聊之事估计几人也多少了解,身处这世间估计也必定明白。我感叹这世间苍生之艰辛,国家之太平啊!”
“哦?怎么说?”那汉子问道,眼神凶狠,似乎见得其中的怒火。
“诸位有所不知啊,昭雍之朝堂至今日,明抢暗斗不说百例,九九例确是有的。往往是新王登基不过说好就死了,最小的一位仅仅十数岁,未满二十身死道消。”
“你怎知如此?”那汉子着急地问道,似乎是在害怕文琴说的事儿是正的一般。
“哎!”文琴解开外部长袍,从中拿出一块儿玉,那块玉洁白圆润,龙飞凤舞的图案足以彰显雕琢匠人手法之巧妙、技术之精湛,“汉子,莫拿走了。”
那汉子见文琴用一只手将那块玉抵触,于是双手接过来好生瞧了瞧,两边之人也是偏头观看,对面儿那人直接起身在那汉子后面儿观看。
“哎,姑娘,此玉何得来?”之前那男人问道。
“哎,这说来都是痛。家族遗物罢了。”
“遗物?”男人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您出自何家族?”
“龙城林氏一族。”
“啊!”
众人大惊,相互抢着那块玉的三人也停下了动作,其他两人连忙松手,空留那汉子坐那儿左顾右盼。
“给我吧。”那男人说道。
汉子似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将其递出。男人细看了几眼,又拿出一块儿质地样式都差不多的玉比对一下,比对完之后他的眼睛已经睁得牛铃般大小,最后将这块玉交回给了文琴。
此时之后几人似是打开了话匣子,聊了个不停。期间主人家将文琴叫走他们就找林玲聊。
聊来聊去反正聊的就一句话:“这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