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雨水打落身前,我没有穿的特别正式。
说实话这件事我比较后悔,至少应该租一件西装什么的。不过那样又太引人注目了。
接着我缓缓走到了一座墓前。
下着雨的墓园冷冷清清,距离我三米远处,一位穿着黑裙的妇人哭哭啼啼。
她跪在一座墓碑前为躺在墓中的老者垂涕,有人站在一旁为她撑着黑伞。
这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没有带伞。
这导致我直接淋成了落汤鸡。
将随手摘到的野花放在墓碑之上后,我就准备走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居然随手摘野花来,现在想想真的是太不尊重逝者了,至少也该去花店买一束。
这件事,我现在仍旧后悔,至少应该买一束的又没多少钱。
我走了,雨下的越来越大,妇人还在雨中哭啼,几位好像是她亲友的人跑过来拉她。
但她不愿意走,就一直哭一直哭。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没有什么共情能力吧,自始至终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甚至见那妇人的状态我还感到有点滑稽想笑。
哎呀,这不是说我没心没肺吗!
我有些后悔把这句话写出来了。
对了,写了这么久我都没说我叫什么。
我是男性,名字叫吴菇。
很奇怪是吧?
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但之前去派出所问过,改名字需要这样那样的证明材料,甚至还要我的出生证明。
去他奶奶的,我怎么知道自己出身在哪个医院!我又没有婴儿时的记忆。
一般来说,这件事情需要去问问自己的父母。
比如走进客厅问一句
妈,我是在哪出生?
太华医院。
哦。
就这么简单!
但是我连我父母在哪里都不知道。
反正改名这事是没什么指望了。
不过我的身份证也早就丢了,接下来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往别的地方,也许要跨省,也许要出国。
天哪,我一句英语都不会!这能出的了国吗?
所以我想以后我的生活就是随便坐一辆火车找一个城市,然后随便进去一家卖牛肉面的餐厅,对着肥肥胖胖的老板娘来上一句,拜托,请给我工作!
之后我就会有了工作,在将后厨的垃圾一整包扔进垃圾桶后,我会坐在角落的台阶看见一只老鼠在垃圾桶内辛勤工作,然后我还会上前打个招呼问上一句。
你好,你有名字吗?我以前有,不过现在他们都叫我阿四。
说不定还能和老鼠交个朋友。
呵呵……
当我走出墓园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仍旧是阴沉沉的好像随时还会再次下雨。
我想我现在该去火车站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我鬼使神差的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江南省第四中学。
学校前被黄线封锁着,这种情况已经持续的有好几天了。
学生们自然是停课,开心的回家。
我看见几个小警员拿着证物袋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几只秀气的文具,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用的。
跟在他们后方是一位国字脸的老警员,隔着老远他居然就跟我对望了一眼,而且是夸张的四目相对,我能直接看见他的瞳仁!
不过现在想想,应该只是错觉,我的视力哪有那么好。
当时我们隔着都有几百米远了。
“无关人等赶紧走开,不要围观,不要拍照!”
我和另外几个看热闹的人被这样赶走了。
就跟拿着扫帚赶野猪一样。
真是的,看个热闹也不让!我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那学校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算了,不管出什么事情也和我无关。
回过神来,我已经踏上了老式的绿皮火车,我买的是坐票。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卖给我的,几乎没花钱。身旁一个衣服已经掩盖不住肚上赘肉的大哥趴在桌上睡觉,一边打鼾一边流着口水。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记录的了。
这篇日记就这样写完了。嗯,这算是日记吗?记得小学教语文的张老师说过,这是叫散文?
好像写的还行?决定了,我要拿给杂志社投稿,然后赚上一笔稿费!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没有当作家的天分,这是天注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