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徒走到全息投影仪旁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数据芯片插进接口。
淡蓝色的光屏亮起，上面浮现出一份标注着「社团资料」字样的文件，标题是「应天府学院在册社团战术风格与核心成员分析报告」。
“这是我从学生会档案室和情报分析部的共享数据库里交叉比对出来的。”赵司徒的语气不紧不慢，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调出几页标注了不同颜色的社团名单，“在册的大一新生社团一共四十七个，其中值得关注的除了你们日月社之外，还有几个。”
他将五个社团的名字依次点开，每个名字下面都展开了详细的情报页面。
“李无心的剑心社，成员目前有70个人，但每一个都是被李无心亲手筛选过的。”赵司徒推了推眼镜。
“「雷霆社」，大三学长创立的社团的大一分部，虽然核心主力都在本部，但他们的大一分部依然有将近180人，战术风格继承了本部的‘闪电突袭’打法，擅长快速穿插和分割包围”
“「玄武社」，同样是老社团的大一分部，主防守，战术风格偏保守，但防守体系非常成熟，曾去年跨年级争霸中拿下过一次高级要塞。”
北月白盯着光屏上的情报，眼神扫过每一个社团的数据。
这些情报的详实程度远超她的预期，从核心成员的异能类型、战斗习惯到社团整体的战术风格、历史战绩，每一项都有详细标注。
“这些老社团的大一分部，”北月白忽然开口，“他们的战术打法应该跟本部一脉相承，用的是往届老生在月赛和跨年级争霸中反复验证过的成熟战术体系。”
“如果我们能提前拿到往届的比赛录像，就能在模拟系统里复刻他们的打法进行针对性训练。”
“聪明。”赵司徒笑了笑，又从口袋里取出第二块数据芯片，“这就是我带来的第二份情报，过去三年所有月赛和跨年级争霸的完整录像数据与分析。”
“雷霆社的闪电穿插、玄武社的龟壳防守、还有几个已经毕业的老社团的经典战术，全在里面。”
“你们把这些录像导入模拟系统，可以用AI生成相应的战术对手进行针对性训练。”
数据芯片并排插在投影仪的接口上，光屏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
南宫曦没有看屏幕，她一直在看赵司徒，像是在打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赵司徒，”南宫曦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随意，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费那么多功夫收集的情报给我们做什么？
活动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水铃澜和北月白转过视线看向赵司徒。
赵司徒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随意的语气说道：“图什么呢……就当是想着帮一下老朋友吧，毕竟新生考核的时候我们一起组过队，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
南宫曦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盯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他问你是认真的吗？
赵司徒与她对视了两秒，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只是想着帮一下老朋友而已。”他的语气有些伤感，“毕竟几个认识的人要么自己建社团，要么加入了别人的社团”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最‘孤独’的那个，所以偶尔回来看一看老同学们，也很正常吧？”
南宫曦的眼神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赵司徒显然看懂了她的眼神，但他并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记我一个人情，这就够了。”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门外。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北月白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有些感慨：“这赵司徒还挺热心的。”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指就弹在了她的额头上。
“嗷”北月白捂着额头，抬头看着罪魁祸首，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解，“你干嘛？”
“在这个世界上，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南宫曦收回手指，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尤其是情报，情报的价值取决于它能为使用者创造多少收益，而不是它本身花了多少成本。”
“像他那种人可从来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他现在帮我们越多，将来要我们还得就越多。”
“没错没错！”水铃澜在一旁用力点头，“我小时候在商场门口碰到有人免费发气球，我就去领了一个。”
“结果气球上面印着房地产广告，我拿着气球在小区里玩了一下午，这不等于帮那个开发商免费宣传了整整四个小时吗。”
“免费的从来都不是真的免费，只是付钱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这个比喻让北月白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弹的额头，认真思考了几秒：“你的意思是情报有问题？还是他说的话不能信？”
“情报应该没有问题。”南宫曦做在椅子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赵司徒这个人虽然让人看不透，但他应该不会在情报上做手脚。”
“他的思维模式和我们不一样，他做任何事都会计算投入产出比，他给你提供了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却只说记一个人情”
“要么是他看中了日月社未来的成长潜力，提前投资，要么是他有某种我们现在还看不透的需求，总之将来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兑现这个人情。”
南宫曦伸出手揉了揉北月白被弹过的额头，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亲昵：“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欠了他一个人情，至于这个人情值多少钱，等他来兑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
北月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这个投资，我觉得可以接受，只要情报是真的就行。”
“至于他以后要我们还什么，到时候再判断，不合理的要求我们拒绝就是了。”
南宫曦看着北月白认真的表情，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慢慢褪去，重新浮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行，社长说了算。”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时间不早了，都快十一点了，明天还有早课，情报的事明天集训的时候再研究，现在先回家休息吧。”
水铃澜也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笔记和资料，将三块数据芯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保护盒里递给北月白。
三人关掉活动室的灯，锁好门，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往宿舍区走去。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调暗了一半，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远处几栋训练馆还亮着灯。
回到家后，南宫曦洗完澡出来，发现北月白还坐在客厅的茶几前，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和那三块数据芯片。
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时不时划动着鼠标，似乎是在整理各个社团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