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我开始缓缓环视周围,偌大的房间里还摆着另外几张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
如此可知,这里应该是医院。
我的床位紧挨着窗户。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万缕金光洒向高楼与大地,紫色与橙红色染尽天际。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我身上抖了一下,同时把头转向另一侧。
一个护士首先进来,然后后面跟着的是我的妈妈,她一进来就往我这边看。
“起来了?”妈妈表情严肃的问,她可能比较着急吧……
“终于起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护士小姐问。
我轻轻摇头,我的头还是很痛,并且像灌了铅那样沉重。
“没事,你先缓一缓,想喝水吗?”她安抚我,然后把我轻轻扶起来,让我妈喂了一些水给我。护士小姐开始给我量血压。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静静的等待,妈妈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摸了摸我右边的脖子,伤口被包扎了起来。
“嗯?”妈妈似乎在微笑。
“没事。”我有气无力的说。“第几天了?”
“呃,七天。”
原来是这样,我闭上了眼。
“那你先休息吧。”妈妈最后说。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随便吃了一点点东西,就开始下床走动。
“枫翎——咦?已经能走了?”护士小姐从门口走进来,瞪大眼睛惊讶的说。
“小心些,家属来一下。”她把我妈叫走了。
她们出去以后,我也在后面悄悄地跟上她们的脚步。然后我亲眼看着她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我扶着墙慢慢走到门口后,还留着一个小缝,我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里面传来一阵男声。
“……是什么原因或毒素导致的,现在还没查清楚,简单的检查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我还是建议再深入检查并观察一段时间,毕竟要是后来出现问题的话,就会比较麻烦。”
“行,那就这样吧。”是我妈妈的声音。
后来的几天就惨了,我被他们一阵一阵的折腾,似乎不发现些问题他们无法善罢甘休。但是始终都没有从我身上找出突破点,在这几天里,我的身体也回复的差不多了,那几个空病床最后都住满了人。
在不知道多少天后,我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诊断是——营养不良。
下午回到家,我立刻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然后坐到电脑前开始接手我十几天前撒手不管的视频剪辑。我快速的敲击键盘,点击和移动鼠标。每当我有灵感的时候就紧紧的抓住它,入迷的时候就沉浸式的享受它。片尾做好后,我最后点一下鼠标,视频开始播放,看了几遍之后,满意了就开始导出。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踮起脚尖伸了一下胳膊,总觉得今天的工作十分顺利,头脑和肢体都非常灵活,从头到尾配合的都很默契。
我有些渴了,走到门前去拧门把手。
“咦?!”我睁圆眼睛,扬了扬头。门把手压不下去,像焊接的铁管一样,门也死沉死沉的像一堵水泥墙纹丝不动。
此刻,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时间变为19:00。我准备再试着开一下门,就在手即将要接触到把手的时候,门却突然自己弹开了,门外飘着黑色的大雾。
窗外孩子的呐喊声听不见了,鸟叫声也没有了,就连电脑机箱运行的声音也一并消失,悬浮在门中的恐怖寂静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