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汉麻质地的白色格子衬衫和米色短裤,百褶袜和休闲鞋,忒修斯的来信说那边也是夏天,衣物和生活用品之类的可以到那边的商店买,所以我就不用带行李了。我把书柜里的书整理好,摆件都放在最佳位置。把书桌擦了,给妈妈留了一封信,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希望妈妈可以在看了那封信之后理解我,果然我还是有点自私。
已经六点半了,我给紫海和雁璃各留了信息,大意就是我要去留学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无法和他们联系。我在想要不要也跟那个人说一下,但纠结过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时,雁璃发来了信息,她说祝贺我,让我不要太担心。祝贺我……吗?我最后又给表弟留了言。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6:55,我最后再看了看空荡荡的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妈妈可能在加班,父亲在外面开出租车,弟弟可能在外面玩。当他们发现我失踪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6:58,我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
6:59,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面。
当我再也听不到窗外的声音后,我站起来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门口,在那之前,我把我的声音最后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再见,对不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门再次自己弹开,这次与上回不同的是,那片黑雾消失了,随之变化的场景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我迈出脚步,跨过门槛,把门带上,这样我就站在了上次我去过的中世纪风格房间里。
千代御和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她还是穿着上次的那条白连衣裙站在圆桌旁,忒修斯稍稍沉着脸,他抱起双臂在墙边站着。“咔哒”一声,伊莎贝尔·哥伦洛亚也已经到了,她穿着粉色的半袖和牛仔裙子,一头火红的头发披在身后。
“看来人已经到齐了,小姐们,请跟我来。”他打开身后的门,走在前方为我们引路。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挂着白色的蜡烛,窗外的光线很黑,似乎整座房子都被吞进了蓝鲸的肚子里。
我们跟着忒修斯来到了这座房子的地下室里,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平台,我们站在上面。突然,脚下的地面出现彩色的光,一股风从脚下升起,我们的头发也随风漂浮,周围的光线越来越强,最后淹没了我们。等到光线慢慢暗下来,在我们的周围竟是一个青砖所砌成的屋子里,还有股潮味儿。
“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边走边说,我们跟在他后面。“来到坎地亚星,我们现在位于威林姆兰的首都古登堡,威林姆兰是这个星球数一数二,以魔学为闻名的教育圣地。”
我们走出地下室,来到了一个建筑物的内部。
“这里是我的友人基维·威林姆兰的宅邸,他同样是这个星球的星神——哦,他已经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身着考究的衬衫和长裤,穿着闪闪发亮的皮鞋站在我们面前,身后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一众估计是女仆的小姐们。
那个男人向我们行礼。
“各位小姐们,欢迎来到坎地亚,我叫基维·威林姆兰,是这个国家的王族,也是管理这颗名为坎地亚星球的星神。”基维说。“这位是管家约翰·埃维森先生。”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朝我们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各位初来乍到,想必还没有地方歇脚,我给各位安排了房间,你们可以在房间内用晚餐,请跟我来。”基维继续说。
他从楼梯走上二楼,约翰拱手邀请我们,伊莎贝尔首先迈步动身,然后是御和和我,他和女仆们跟在我们的后面。我回头看了看忒修斯。
“请原谅我,鄙人就先告辞了,请各位好好享受在这里的生活。”忒修斯朝我们挥手说。
“再见!”伊莎贝尔说,御和朝忒修斯点点头。他迈步离开了大厅。
我们和基维上了楼,如果能将忒修斯的住宅称之为精致,那么基维的宅邸就完全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整个宅邸如同宫殿一般,长长的回廊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的铁器装饰着复杂的花纹,二楼的正厅还有一副基维的巨大肖像,肖像前摆着一个…青花瓷?
“有一次忒修斯把它送给了我。”他指着那个巨大的青花瓷器。“据说它来自地球上一个名叫中国的国家,不愧为国家之宝,次次观赏它都是那么的完美。”基维称赞道。
他把我们领到各自的房间里并打开灯(举止极为优雅的),房间特别大,地板铺着华贵的的地毯,搭配的都是洛可可风格的家具,包括嫩绿色系的四柱床,拱形的白色衣柜,可以三个人对坐的桌椅,洋气的白色格栅,窗外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阳台。
“请休息吧。”约翰对我说,并随手关上门。
我走到窗户跟前,外面的景观是一个暮色中的大花园,花园里还有几座白色的凉亭,茂密的林海中有一条幽径通向花园的各个地方。一轮橘黄色的夕阳挂在天边,将云层染成金色。
我观赏了一会这样的情景,那轮金日还静静的悬挂在地平线上。心里总隐隐的感觉这样的风景很反常。我放弃了盯着它,脱下衣服,去房间配套的盥洗室里冲了一澡,去四脚浴缸里泡着,不一会就感觉很头晕,我只好出来换好衣物等待晚饭。
在此期间,我在房间的书柜中随便抽了一本书打开来看,但上面的文字我根本没有见过,只好作罢。来这里上学就得学会这里的文字和语言,但对于这块的学习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我自从小时候就觉得外语很好学。
这时,女仆推着餐车把今天的晚饭送了进来,主菜类似于地球上的比萨饼,吃起来有种特殊香料的味道,如夜晚的空气一般清爽(后来我才知道这种食物叫做风喃苔饼,是一种用风喃苔香的香料做的)。另外还有一小碗好像加了薄荷的汤,饮料是一杯深红色喝起来有些发酸的果汁。
我用完餐后,女仆小姐把餐具收走,我倒在床的枕头上,床意外的轻柔,枕头的软硬程度也正好,我翻过身来,正好在床头上看到了一个类似钟表的东西,我拿起它,上面有二十个字符,大的表盘还围着一个小的表盘,小表盘上有七十二个小字符。那些字符似乎在绕着表盘跑动,两个表盘上都各自有一根指示针。
我看了一会钟表,突然一股困意在脑中升上来,我把表放回原位,窗外的那轮红日已经被地平线吞了一点,头倒在枕头上就立刻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