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们在名为餐厅的小礼堂里吃饭,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谁都没有一开始就提起话题。四下里只有杯子与盘子和刀叉的碰撞声。
基维上午会带我们去民政院办理这个国家的身份卡,入学的时候会用到。这个国家的国家机构分为政法府,执律院和检察院。政法府相当于我们国家的政府,执律院是法院,检察院负责行使监督权,和我们国家大同小异,除此之外,这三个国家机构还会下辖一些其他的附属机构,而民政院就是隶属于政法府的一个机构,用来满足一般民众的事务处理。
说回来吃早饭这件事。
“你们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基维看着死气沉沉的大家担心的问。他随后叫来约翰。
“昨天是谁值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我们只是睡得有点晚了,女生一般都喜欢聚在一起聊聊天开开茶会什么的。”伊莎贝尔赶紧说,她揉揉眼睛。
我和御和也拼命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们到学院之后就要住宿了,那里可没人看你们。”基维叹了一口气说。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们和基维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谢谢基维大人关心。”伊莎贝尔双手合十说。
“不用叫我大人,用先生就行。”
“好的,基维……先生。”
他转头看看窗外,对我们说。
“怎么样,都吃好了吗?我们差不多该动身了。”
伊莎贝尔正在喝最后一点牛奶。
我们坐上基维的马车,那两只奇兽静静的屹立在那里,我们都坐好后,约翰关上车门,马车就慢慢的动了起来。我们穿过山坡,驶过田地,远方的雪山被笼罩在淡淡的薄雾里,不久就到达了古登堡的古城墙前。城门前的卫兵敬礼放行,我们再次穿行在这座繁华又古老的城市里。
那两只奇兽最后在一座看起来比较新的大理石建筑前停下,我从马车上跳下来,明媚的光线将清晨的薄雾撕开一道口子,把温暖的辐射和阳光的清新气味放进来。我们踏上大理石石砖,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分别向基维和我们鞠了一躬,将我们引入门内,大厅里静悄悄的,我们应该是今天的第一批客人。那个人将我们带到一个屋子里。
“请坐。”
我们和基维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
那个男人又端着托盘进来,往我们每个人前面各放了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并帮我们倒上茶,他把玻璃放在茶几上。
“请您稍等。”说完之后他便后退着走出屋子把门关上。马上,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门又被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漂亮女生闪进屋子里。
“欢迎各位前来,基维大人,还有各位小姐。我叫露缇丝,很荣幸能为各位服务。”
名叫露缇丝的那个女孩绕到沙发前面优雅的坐下,坐姿生动美丽。
“这次我想为这三位年轻的小姐办理身份卡。”基维说。
“原来是这样,这三位小姐也要去赫林萨尔学院上学吗?”
“是的,还请麻烦您了。”
“不用,所有基维大人提出来的要求,我们都会遵守,能为您服务也是我们一众的夙愿。”露缇丝笑着回答。
“谢谢您。”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露缇丝从沙发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三张黑色的小卡片和一个类似写字板的东西,她把它们端正的放在茶几上。
“小姐们,谁想第一个来?”露缇丝微笑着看向我们三个。
“我先来吧。”御和率先说。
“好的,请问您叫什么名字?”露缇丝手下的那块“写字板”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她迅速把一张黑色卡片在空中拉长加宽使其变得半透明,化作光屏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千代御和。”
那个黑色的虚影中立刻出现了金灿灿的名字。露缇丝专注的盯着桌子上的“写字板”。像是在捕捉什么东西一样,她左手的手指规律的上下敲着桌面,嗒嗒的声音轻快悦耳,轻轻的拨动着人的心弦。
“出生年月?”
“魔历5105年2月17日。
“种族?”
“人类。”
“属性?”
“电,风,水,金,草。”
那个黑色虚影上依次出现了御和说的文字,露缇丝从那个“写字板”上移开目光,手停止舞动,那个黑色的虚影消失了,她手下那块“写字板”的侧面突然吐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除了那些基本个人信息外右下角还有一小串编号,卡片的背景上还有一些不易看出的花纹,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停变化的颜色。
之后是伊莎贝尔,她也得到了自己的黑色身份卡。她的生日在魔历1504年11月28日。
最后总算轮到我了。
“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
“沃森思莲·默本海特。”我先顿了顿,才说出来。
不出我的意料,伊莎贝尔和御和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瞪得像四个铜铃一样,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基维则是先愣了一下,才快速反应过来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我自信的转过头继续回答露缇丝的问题。
“出生年月?”
“5104年12月8日。”
“种族?”
“人类。”
“属性……嗯?”她突然抬头看着我,愉悦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有什么问题吗?”基维问。
“基维大人,默本海特小姐,您身上的魔素流动非常混乱,您平常不容易控制魔力吗?”
“不,并不是,不如说正相反,魔力的控制对我来说非常容易,得心应手。”我回答说。
她又低下头,神情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左手,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过了一会儿,她的左手停止了敲击,抬起头看着我说。
“默本海特小姐,像您这样的魔素流动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非常特殊,它们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车流,源源不断井井有条的驶向不同的方向,而且非常迅速。”
“那么其他人的魔素流动是什么样的?”
“这个是分情况的,如果这个人几乎用不了魔力的话,那么他体内就没有什么魔素流通,而且速度也很缓慢。反之,如果体内的魔素流通非常规律且充沛的话,那么这个人大概率就是万里无一的魔法天才。比如说哥伦洛亚和千代御和小姐就是这样的,当时真的让我吃了一惊,他们体内的魔素流通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我见过好多优秀的魔法师,但他们所有人都远远不及她们的优秀,即便她们以后会成为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魔法师,我都不会感到奇怪。”露缇丝说。
伊莎贝尔和御和面面相觑。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吃惊,既然日常使用魔法没有问题就好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我们继续进行吧。”露缇丝有些抱歉。
“没关系。”
“那么,您的属性是?”
“我最擅长的就是冰吧。”我说。
她又慢慢把头抬起来,呆呆的看着我的眼睛,手指还没来得及动。
伊莎贝尔却先说话了。
“什么叫最擅长?”伊莎贝尔张大嘴巴,御和也投来迟疑的目光。
“什么意思?”我也愣住了。
“每个人能使用的元素不就是固定的吗?”
“啊?不是啊,我能用所有的元素。难道你们用不了吗?”我反过来吃惊的看着她们。
“有意思。”基维在旁边小声说。
“可以演示一下吗?给我们。”露缇丝立刻说。
我点点头。
然后我开始调动身体里的魔素,在手中用冰元素生出了一朵上次给表弟的同款玫瑰花,我用风将它浮在空中,然后让玫瑰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手中的一朵旋转的菊花,然后又变出一个大水滴,然后是火球,我再将噼里啪啦的雷电握在手里,最后又在手心变出一小块黄金。伊莎贝尔和御和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变出的黄金,露缇丝则一脸不可置信,基维在旁边笑出声来。
“哈哈,忒修斯真是的。”基维笑着说。“捡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回来。”
“每个人能用的元素应该是固定不变的,但也有极小的概率会发生增减,即便从一个国家里挑出这样的一个人都很难,像您这样七种元素都可以使用的人,应该是第一个。人类的奇迹。”露缇丝扫了一眼基维。
“这可伤脑筋了,属性这一栏填什么呢,如果真的把七种元素都写上去的话,怕是会有麻烦吧。”
“是的。”基维说,我看向他。“在你们晋级之前,我绝对不能让我那些同事发觉这件事情,他们有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们沉默了一会,露缇丝小姐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我。
“那么就用‘韦法里’来代替吧,‘韦法里’就是织布者的意思,就像把七缕不同的丝织入到同一布匹中。”我觉得我这个想法很特别。
“可以吗?”
“这个想法有意思,很奇特,很隐晦而且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猜到。”露缇丝赞同说。
“没问题,尊重本人的意愿非常重要。”基维说。
露缇丝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黑色“打字机”,手指又轻快的敲击起桌面,属于我自己的身份卡被“打字机”吐了出来,露缇丝小姐把它递给我,我把它放在眼前细细的观察,四个角的花纹简单又不失大气,彩色水印在光线的照映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字体在黑色卡片上闪闪发光。
“这张卡片有记忆的功能,我把所有当时你们的魔素波动录了进去,它们用来充当你们自己的详细信息。正是那些魔素波动才制成了这张卡,每个人的水印也都各不相同,因为水印是由你们自己的魔素波动随机生成的图案。如果你们想收纳它,就把他想象成魔素放在手上吸收,想拿出来的时候就在心中默念身份卡,然后释放魔力,它就会出现在手上了。”
“谢谢您,露缇丝小姐。”我们向她道谢。
基维看了看窗外。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我们去吃午饭吧。露缇丝小姐,今天麻烦您了,那么我们就不久留了,请早点休息吧。”
我们离开民政院大楼,乘上马车,约翰一直在外面等着我们。
“你们饿了吧,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吃饭,给你们一个小惊喜。”基维笑着说。伊莎贝尔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我却隐约有点担心。
现在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这座古老的城又热闹了起来。
这座城里有许多猫,猫们在墙角和屋檐上自由穿梭,有时还会被突然跑来的孩子吓一跳,撒腿而逃,之后它便会躺在石砖上无辜的舔自己的毛,时不时懒洋洋的扫一眼街上各种各样的鞋子。有些猫会成群而坐,像是在勾肩搭背,眼睛紧盯着我们的马车,目送着越驶越远。
我们在一家招牌上写着“银盘与荆棘冠”字样的餐馆前停下,店里的客人差不多都是些权贵,装修很有西餐厅的风格,吧台后的展示架上放着很多红酒,服务员把我们领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五个座位刚好能让我们坐下,我越来越肯定这肯定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伊莎贝尔和御和也狐疑的看着周围。
过了一会,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文雅的拿着一本菜单,看起来他只有20多岁的样子。
“基维大人,好久不见,欢迎您能来照顾我的小店。”那个男人鞠了一躬。“请问今天您想吃些什么?”
他的目光从基维身上移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脸上,仔细打量着我们,突然他的目光变得呆滞。
“这三个女孩是?”
“没错,是新的候选人。”基维回答他。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还要……”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果我们……如果我们成功了的话,那她们是不是就不会……?”他的身体在颤抖。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
“对不起!基维大人!对不起!”他又向我们三个人道歉。
“这不是你的责任,请不要这样。”御和立刻站起来。
他摇摇头,重新恢复表情点餐。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不可以重新回到地球吗?”伊莎贝尔问,我正在切牛排,牛排上竟然撒了百里香。
基维盯着伊莎贝尔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他不可以,是忒修斯说的吗?”伊莎贝尔大声问。
“伊莎贝尔!”御和小声说。
伊莎贝尔的身体一动都不动,继续直视着基维。
“伊莎贝尔小姐。”基维叹了一口气说。“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我其实一直对你们这些候选人很愧疚,我也不想看到你们永远都回不到出生的地方,但直到看到了你们,我认为你们一定会成为新神,然后重返家乡。”
“那没有成为新神的人怎么办?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吗?”
“很抱歉,我只能说是这样的,忒修斯他不会将本该成为新神的人在他们失败后重新送回到地球,他认为那些候选人回去也只是异类,他们的身体基因和地球上的原住民大不相同,早晚都会被人们发现,到时候会很麻烦。”
基维停止了说话。
我几乎可以确认,他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可是,忒修斯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们的意愿。”
“在神的眼里,人类的意愿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噪音罢了。”
整个包厢里安静的连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都会察觉到,他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们想改变他的想法,那你们就自己先成为神吧,那样才有机会能与他一战。”
我看向窗外,艳丽的鲜花花瓣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上天空,它们会飘过沧桑的石砖,拂过孩子的脸颊,点过水车溅起的水花,最后落回到泥土里,沉进水里抑或被踩在人们的脚下。我感叹花瓣的命运,有多少花瓣最后会飞到雪山中美丽的仙境里长眠?
“吃吧,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基维说。
伊莎贝尔不甘心的撕咬着一块牛排,百里香被洒落在桌布上。
“这个星球上也有百里香吗?”我提出疑问。
“据我所知没有,但忒修斯为了回应定居于此的地球人的愿望,他有时会派人从地球带些东西给他们。最近本地的市面上多了几种我从来都没见过的水果和香料,可能就是忒修斯带来的吧。”
我点点头。
基维说完这些话,伊莎贝尔惊讶的左右看着我们。
“他居然还会做这样的事。”伊莎贝尔惊讶的大声说。
真搞不懂忒修斯到底在想什么。
吃完午餐后,我们准备前往赫林萨尔学院办入学手续,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午休的概念,当我提出这就要去吗的时候,基维一脸茫然的说:“难道在那之前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看来我得改变我的作息了,我在地球上时通常会在午后懒懒的睡上一觉,在这里恐怕不太行了。
我们穿过大街小巷,又通过了几座桥梁,整座城市被规划的井井有条。街道围绕着皇宫的中轴线,整整齐齐的排开。类似于地球城市中的环线,古登堡却有三条,城市规模在这个世界中算是超一流,住着120多万居民,因为城市规模已经扩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居民们对快速的交通工具需求与日俱增,为了解决人们的出行需求和街道拥堵问题,赫林萨尔的研究所正在开发一种跨时代的新型的公共交通工具,并且已经在城中开始了测试。我们现在要去都城的西北角,那里就是赫林萨尔学院的所在地,从地图上看,赫林萨尔的占地面积比王城还要再大一倍,真是大的离谱。
我一路几乎都在看地图,最后连御和都看的不耐烦了,而伊莎贝尔早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后脑勺冲着我们。
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我们到达了赫林萨尔学院的校门,当时伊莎贝尔正指着这座“校门”说这座楼怎么是这样的,底下有一个大洞,设计很新颖。而基维却对她说这是赫林萨尔的校门。我们看着这座气派又威严的“城楼”,不敢相信它仅仅只是一座校门,另外楼顶上还有两个尖尖的塔楼,全身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那两头奇兽缓缓的停在铁栅栏的前面,栅栏缓缓的向两侧滑开,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条宽阔又平整的的石砖大道,路旁栽着针叶树木。
那两头奇兽拉动马车慢跑起来,从校门巨大的阴影下驶进去,在林间大道上行驶着,过了一会,眼前突然豁然开阔,道路两旁的树木结束了,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两边的建筑群,石砖经过不知几千年的风雨洗礼变成了深灰色,无数尖尖的塔楼直指天际,长长的回廊将层出不穷的建筑物连接起来,又不知哪里传来沉闷的钟声在耳畔间回响。看到这些建筑,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巴黎圣母院和科隆大教堂的影子,但与之相比,这所学院的庞大建筑群更令人感到威严壮丽,且笼罩着一层神圣而神秘的面纱。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名胜古迹,奇兽每往前走一步,我的心脏都在跟随着它们的步伐猛烈的跳动,不停震撼着我的骨头。
兽们在其中的一栋楼前停下脚步,我们从一侧下了马车,身后的喷泉落入水中的声音极为清脆悦耳。
“怎么样?这里很不错吧!”基维骄傲的说,看得出他非常喜欢这里。
确实,将这里称为奇迹也不为过,完美的园林美学和建筑美学,规划和布景也相当让人舒适,而且离城区也远,环境幽静,实在是一个研究和学习的好地方。
我们爬上数十级台阶来到了建筑的大门前,大门自动旋转向内打开,我们穿过明亮的门厅,来到楼梯旁的一个有栅栏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一个栏杆围着的平台,我们都站在那上面后,地面突然开始颤动,平台随后缓慢的托举着我们开始上升,当显示屏出现“7”的时候,它便缓缓的停住了,门口的栅栏也即刻打开。
“到这里来。”基维跨出电梯对我们说。
我们来到了7楼的大厅,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正站在我们面前,冲着我们笑。
“哦,亲爱的涅弥丝·戴特莉莎女士,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三个可爱的女孩子。”基维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老奶奶的手背,在这里,拍手背这动作是人们之间互相友好打招呼的动作。
“这位是戴特莉莎女士,赫林萨尔学院的名誉院长。”
我们三个向她行屈膝礼。
“我叫伊莎贝尔·克洛尼亚。”
“我叫千代御和。”
“您好,名字是沃森思莲·默本海特。”
“欢迎你们!美丽的小姐。”戴特莉莎女士向我们表示欢迎。
我们来到了戴特莉莎女士的办公室里,基维在门外等着我们,戴特莉莎女士让我们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我们对面的扶手沙发上。
“好了,小姐们。”戴特莉莎女士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卡。”
随后,她开始认真的……读取卡中的信息,嘴里念念有词。
原来是这样露缇丝女士才会叮嘱我们不要随便给别人看身份卡,因为卡中录入了我们的所有隐藏信息,随便展示身份卡就等于自曝自己的所有身份信息。
她手边的牛皮纸上出现了表格和我们的个人信息,我们三个盯着纸面,突然上面竟然活生生的出现了我们的头像,就像照片一样。
“好的,一人一张,再盖上章,嗯——,完成了。确认一下表格上的内容没有错误吧?”戴特莉莎女士微微抬起头看着我们。
我们分别拿起自己的那张表格,除了身份卡上的信息,出生地与国籍都没有写,只有暂住地址,底下有校长的签名和一个银色的公章。
我点一点抬起的头,戴特莉莎女士正冲我微笑着,我把表格还给她,随后伊莎贝尔和御和也把表格交给戴特莉莎女士。
“默本海特小姐。”她突然说出我的名字。“你的头发很漂亮,怎么才会变成这样?”
最近我的头发变得一天比一天白,并且也快速向下蔓延,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长度变成了灰色。
“抱歉,女士,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哦,这样啊……”她若有所思的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眼睛中的确闪过了一些东西。
“各位小姐们,请在本月30日下午的时候来学院的校舍报道,晚上会有学院的晚宴,请尽量不要迟到。”
“是,院长女士,我们一定会准时来。”伊莎贝尔礼貌的笑着说。
后来基维又和戴特莉莎女士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微笑着把我们送上电梯,我们向她致谢,电梯缓缓下行,戴特莉莎女士的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