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又玄是修得元婴三千余年的大修。
即便修为是元婴中期,但单神识而言,比起后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苏怜月方才是见过这女子的恐怖之处的,只见她悄然往后退去,以便于她随时逃跑。
“嚯嚯嚯,大半夜还有瓜吃。”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怜月与郑又玄。
“前辈何事深夜造访,可是我宗有怠慢之处?”郑又玄恭敬道。
“我来找她,这没你事了。”那柳姓女子说完只是轻挥手。
随即郑又玄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被传送出去。
“刚才就感应了一丝异常精纯的谪仙剑气”
目睹一切的苏怜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那白衣女子像是没看见她退后的动作,歪着头看着她。
笑容里带着一股猫盯着新玩具才有的兴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怜月的指尖。
那一缕尚未完全收拢的谪仙剑气。
“还真让你靠着这一本前言练出来了谪仙剑气呀。”那女子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事。
苏怜月没有说话,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承认。
也不知道对方问这话的目的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毕竟当初筑基期的她,选择拜入天元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门内有着这样一门功法。
明明是主修棋道的风雅门派,却手握一本近乎逆天的剑道神通。
那女子自顾自的走了两步,凑近她:“你知道这剑在上界意味着什么吗?”
苏怜月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按理说,你靠着这本残篇,应该是练不出来的。”
“所以我想代一个故人收徒。”那女子表情认真了几分。
苏怜月沉默了,她看着眼前那张年前的脸。
忽然觉得一阵荒谬。
百年修行间,她见过太多带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姿态、
然后一步步把人绑上他们的船。
其实上界也好,下界也罢,道理都一样,她是想拒绝。
“多谢前辈厚爱。”苏怜月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晚辈不愿。”
那女子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回答,眨巴了一下研究:“不愿?真的吗?”
苏怜月点点头,见对方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说话也大胆起来。
“我走到今天,全是靠着自身,今后我也想靠着自己。”苏怜月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只是沉默了片刻,又笑了一下。
“也行,不拜师就不拜师,不强求。”她伸出手,凭空出现了一卷帛书,递到苏怜月面前。
“这是?”苏怜月低头,那帛书卷的整整齐齐,封面上也没有字。
“练就行了,我不会害你。”那女子忽然狡黠一笑。
苏怜月这才接过来,翻开了书,忽然猛地浑身剧震,连忙将书递还。
因为这是《谪仙洗剑录》的补充版,更为详细。
也可以说是《谪仙洗剑录》的真正全本,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送你了,封面的名字我抹掉了,你就当是路上捡的吧。”那女子依旧保持着一副笑容。
“行啦,事情办完了,我走了。”那白衣女子伸了个懒腰,身形轻盈的往空中一跃。
说完这也不等苏怜月的回应,那道白色身影便融入夜空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系统,刚才那个人什么修为?”苏怜月这才想起调出系统查看。
面板生成中.....
【姓名】柳???
【性别】女
【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灵根
【修为】???
【寿元】6422/∞
【本命法宝】???
【修炼功法】???
“与天同寿!”苏怜月看着这个横着的8,内心满是震撼。
她认识这个符号,是无穷大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就连化神期都是有寿元的,难道她的修为还在化神之上?
这算什么?六千多岁的小姑娘?
而且自己的系统竟然查不到她的修为,法宝这些东西。
【目标修为高出宿主两个大境界以上,无法探测。】
听到这,苏怜月反而放心下来。
系统给自己的评级还是元婴期,而元婴期已然是这个世界的顶点了。
对方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别的不说,横推这一方中千世界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得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惦记的呢。
“这就放心练了。”苏怜月抚摸了一下手中的书册,随即放入了储物袋中。
屋外再度传来波动,苏怜月走到门外。
她抬眼望去,天元山脉的轮廓上停着一支庞大的灵舟船队。
浩然真宗准备天材地宝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数百艘灵舟整齐排列,所有飞舟的储物舱被填得满满当当。
晏拙站在船队前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面朝天空中那道悬停的纯白飞舟。
那白衣女子没有下船,只是靠在舟首栏杆上,手肘着栏沿,托腮看着下方那浩浩荡荡的船队。
晏拙将名册高举过头顶,声音在灵力加持下稳稳地传了出去:“柳前辈,浩然真宗已将所需之物全部备齐,共计...”
"动作蛮快嘛,辛苦了。"那白衣女子没有让他念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像是随口夸了一个做事利落的下人。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道白光从她指尖绽放,迅速向四周扩散开,那精准地勾住了下方每一艘灵舟的船首。
舟与舟之间的绳索忽然绷直,灵力流转其上,所有飞舟像被牵引着拉到了一处。
紧接着一道黑色剑光再次破空斩出,空间界域瞬间浮现在眼前。
苏怜月目睹全过程。
白色剑光不借助任何阵法或外物,将数百艘灵舟同时牵引并稳定在界域通道之中。
又以一手恐怖的黑色剑光愣是切割空间。
这已经不是精妙可以形容的了。
"走了哟。"那女子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界域裂隙闭合,白光消散,纯白飞舟和那数百艘满载天材地宝的灵舟一起消失在了天际。
那道破开界域的黑色剑光已经消散了。
这女子是如此从容优雅。
苏怜月原本以为,自己就算这方世界最强,也算在一线行列了。
这两日所见所闻,愣是让她有些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