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回到了浩然真宗。
这是苏怜月第一次踏入浩然真宗的山门,灵气比天元门还要充沛些。
连绵的山峰泛着温润的灵光,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了数百年的上等灵脉。
果真是财大气粗压。
但苏怜月懒得看这些,只是跟在晏拙身后,默默低着头。
赵师行在踏入山门后便拱手告退:“宗主,我先回去忙了。”
晏拙点了点头,又转向晏宁:“上完药来我书房一趟。“
晏宁乖乖应了一声:“好的,爹。”
苏怜月正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着这总该没自己什么事了。
晏拙又冷声道:“你也来一趟。。“
苏怜月的脚步停了一瞬,只是点点头,然后默默跟在晏宁身后。
晏宁坐在偏殿的椅子上,一位侍从替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苏怜月站在旁边的阴影里,低着头,姿态放得很低。
她现在的处境实在说不上好,补天丹的药效已经彻底消耗完了。
并且体内的灵力空空荡荡,连金丹的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晏宁上好药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起来活脱脱一副柔弱美人模样。
颇让晏宁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苏怜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上完药了,指了指主殿,表情有些无奈。
“走吧,我爹还等着,他肯定会夸我在元婴修士面前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晏宁天真的说道。
“傻福,你是逞威风了,我怎么办?”苏怜月内心暗骂了一句。
但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是浩然真宗的地盘。
苏怜月跟在他身后,保持了半步的距离,竟然真像贴身侍女那样。
晏宁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她始终微垂着眼,面无表情。
是而好奇问道:“怎么了,苏姐姐不开心吗?”
“开心才怪呢。”苏怜月一想到之后可能遭遇什么,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苏怜月表面上还是柔情的说道:“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惶恐。”
就这么一路到了晏拙的书房门口,晏宁推门进去,苏怜月跟在后面。
书房内陈设简单,桌案上摊着几卷文书,灯还亮着。
晏拙坐在桌案后面,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把目光落在晏宁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直到晏拙确认那道伤已经包扎好了,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苏怜月,冷冷道:“跪下。“
晏拙带着些许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让苏怜月的膝盖本能地一软。
她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晏拙抬手就是一巴掌,但落在苏怜月脸上依然火辣辣的。
她的脸偏过去了一侧,只是维持着那个偏着头的姿势。。
晏拙盯着苏怜月:“身为贴身侍女,带着主子以身犯险,你该当何罪?“
苏怜月偏着脸,难得顶了句嘴,小声说道:“我没有,是三少主跟踪我来的。“
话音刚落,晏拙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比方才重了一些,苏怜月的头又偏向另一边,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贴身侍女,就应该时刻不离的跟在主子身边,这是你的失职。“晏拙的声音依然平淡。
苏怜月跪在青砖上,这次没再反驳。
有什么好反驳的,他都这样了,苏怜月只能顺从他呗。
只是别给她逮到机会,否则一定要报复回来!
苏怜月跪在地上低垂着眼帘,一句话也没有说。
晏宁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巴掌落在苏怜月脸上的时候,内心十分心疼。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爹!是我自己跟去的,不关她的事!“
晏拙只是瞪了晏宁一眼,示意他闭嘴。
晏宁自小就有些害怕他老爹,此刻更是底气不足,故而也有些不敢说话。
晏拙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怜月:“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时刻跟在自己主子身边。“
苏怜月手暗暗握拳,垂着眼,柔声应了一句“是。“。
晏拙低下头重新翻看文书:“自己去戒律堂领罚吧。“
“还有惩罚环节?”苏怜月气的牙痒痒。
她跟晏宁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晏宁忍不住低声道:“对不起“
苏怜月的脚步没有停:“别说了。“
依旧是之前那副冷声冷调。
但晏宁就是自动脑补成了委屈。
“我会变强的。“晏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苏怜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苏怜月从晏拙的书房出来后,跟着路牌指引往戒律堂的方向走去。
浩然真宗的戒律堂坐落在浩然主峰西侧的一座偏殿里,此时殿门敞着,里面亮着灯。
她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案桌后面。
她手里翻着一卷旧册子,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就是苏怜月?“
“是。“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合上册子站了起来:“宗主和我说了,跟我来吧。“
苏怜月跟着她穿过一道侧门,走进一间偏房。
老太太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裳,递到她面前:“换上吧“
这件衣裳薄得透光,料子轻软,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的,领口很低,几乎遮不住锁骨。
苏怜月接过来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面不改色,语气平平淡淡的:“晏宁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实诚,你既然是他的贴身侍女,多担待些就是了,今晚也没什么重罚,就是例行暖床公事,衣服换上,去他房里等着吧,他小时候就怕黑,总要人陪着才能睡着。“
苏怜月小小的内心都是大大的震撼。
例行公事?
例行什么公事?
真要她去当暖床丫鬟?
这浩然真宗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啊!
但老太太已经转身走出了偏房,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薄衫,最终还是把衣服换上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走出偏房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薄衫被风贴紧,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苏怜月强忍着恶心的拢了拢衣襟,找到了晏宁的院子后走进去。
房间里没人,苏怜月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她实在不想暖床,纤白的双腿干脆跪了下来。
那薄薄的衣料起不到任何缓冲的作用。
她已经想好了,等晏宁来了就说自己是罚跪一晚就行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微微挺着,这幅场景任谁看了都是血脉偾张。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那件薄衫上,映得近乎透明。
但苏怜月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活脱脱像是一件陈设。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晏宁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只是一眼就看到跪在房间中央的苏怜月时。
晏宁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那件薄得透光的衣裳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在干什么?“
苏怜月没好气的说道:“罚跪。“
“罚跪?谁让你罚跪了?“
“戒律堂。“
他的目光不自觉往苏怜月的胸口处瞄了一眼,然后猛地收回来,脸颊有些泛红。
“地上怪凉的,你不用跪。“晏宁小声说道。
苏怜月只是抬眼看着他,呛道:“那非得我暖床是吗?“
晏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的声音急促:“不用不用!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