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在原地将那枚七彩石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她又理了理衣襟。
晏宁还是楞在原地,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
苏怜月只是微微抬起眼,看着晏宁声音轻柔道:“要我给少主暖床吗?”
她这是直接玩了一招以进为退。
因为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大抵是摸清了晏宁的性子。
晏宁脸皮怎么薄的人,是不可能同意这个提议的。
果不其然,听到‘暖床’两个字后,晏宁整个人瞬间又自不然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来就好!”
苏怜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觉着自己看人真准。
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婉柔顺的样子:“那我服侍少主宽衣吧。”
“不用,千万不用。“
“这是分内的事。”苏怜月自己也玩心大起,主动走上前一步。
她伸手替晏宁解开外袍的系带。
苏怜月的动作又轻又慢,指尖甚至故意捏了捏他身上的布料。
苏怜月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紧张。
“还真是个没见过女人的小楚南啊。”苏怜月内心满是感叹。
苏怜月把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又蹲下身帮他把靴子脱了摆正。
只是在站直身时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温柔一笑。
她眼底流光婉转,声音轻柔道:“那少主早些休息。”
晏宁坐在床沿旁边,看着她弯腰叠衣,
目光从上方瞧见了苏怜月胸口处的那一抹雪白,然后又猛地移开目光。
苏怜月自然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
“你,你也早点休息。”晏宁语无伦次道。
苏怜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走出了房门。
晏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心口忽然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此时忽然心中有种荒唐的念头,早知道刚才答应苏姐姐给自己暖床了。
他慢慢坐到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解开的衣襟。
又看了看架子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袍,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
嗯,还是有些烫。
他躺在枕头上,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姿态,雪白的香肩以及裙摆下那一截玉白的腿。
晏宁闭了闭眼,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久久没有平复下来。
“晏宁啊晏宁,你下次要主动些,勇敢些!”晏宁对着自己鼓励道。
而苏怜月走出晏宁的院子后,快步穿过回廊。
“我在晏宁梦里不会老惨了吧。”苏怜月心中忽然有个好玩的念头。
然后身形便化作一道灰影,朝着院外不远处那片小林掠去。
她落在一截树枝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抱着手臂,低头看着树下那道青衫身影。
青晶正靠在树干上,怀里抱着剑,也是仰头看着她。
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刚看完一出精彩的好戏。
“看够了吗?”苏怜月说话的声音有些凉飕飕的。
“还没呢”青晶笑眯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那件还没换掉的薄衫上,“我觉得还能再看几场。“
苏怜月没理她那句揶揄,只是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在,你服下补天丹的时候。”青晶答道
然后青晶说着笑意更深了,“但后来我发现,我不出来好像更好看。”
苏怜月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一道剑气斩向青晶面门。
青晶侧头避开,剑气只是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削掉了一缕碎发。
“别生气嘛。”青晶拍了拍肩上的灰,又上下打量了苏怜月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终于舍得把脸露出来了?以前在悬剑的时候,你天天蒙着脸,我还以为你长得见不得人呢。”
她凑近一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苏怜月的脸,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讶:“结果这么好看?你以前藏什么藏?”
苏怜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管我?我乐意。”
那是苏怜月不想露面吗?
主要是当初遮着脸的原因很简单。
她是天元宗的太上长老,不能够随便在外面抛头露面。
不仅脸作了遮蔽,就连声音亦是作了处理,让人听不出来就行。
青晶笑了一声,退后半步:“行行行,你乐意就好。”
她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裴璟和陈明非已经安全了,那边有我的人接应,你自己呢?在浩然真宗待得惯吗?要不要我带你走?”
苏怜月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暂时不走。”
青晶也不意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因为那个小少主?”
苏怜月瞪了她一眼,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她可不想把自己被逼立下道誓,要当晏宁保姆这件事说出来。
青晶看着她的背影,又笑了起来,揶揄道:“这次别腿麻了。”
苏怜月正在走路,又是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回头瞪了青晶一眼。
青晶重新靠回树干上,晃了晃手里的剑穗,轻声道了一句:“那我走咯。”
“慢走不送。”苏怜月没好气的说道。
青晶那道青色的剑光在月色下一闪,便彻底没了踪迹。
她站在小林边缘,夜风吹动她身上那件还没换掉的薄衫,忽觉着有些冷,让她下意识拢了拢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又回想了一下方才在晏宁房里那番做派,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感。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低声问自己。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浩然真宗给她安排的住处是晏宁院子隔壁的一间偏房。
她进屋之后,又在屋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忙起了正事。
将七彩石取出检查了一番成色,品相极好,确认没有问题后收了起来。
又取出一枚补天丹,今晚任务奖励的三枚,让她的底牌又充足了许多。
她把丹药收好,在床沿坐下来,闭着眼调息了片刻。
体内灵力依然空空荡荡,金丹暗淡无光,补天丹强行唤醒元婴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退。
至少还需要三五天才能恢复过来,她睁开眼,在黑暗中低低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打坐调息。
而此时此刻,晏宁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来翻去的反复折腾了好一阵。
但苏怜月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那件薄衫还穿在身上,她也懒得换,
借着月色将今日亏的灵气全部吸收回来后,直接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