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储物空间开启。
她意念一动,三柄法杖依次出现在她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第一柄法杖通体由暗红色的铁木打造,杖身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顶端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火属性魔法石,内部流转着灼热的魔力波动,仿佛随时都要燃烧起来。这是沙拉夏目前最值钱的装备——花了她在魔法大学毕业后整整三个月的积蓄才买下的二阶法杖,平时根本舍不得用,只有在真正危险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第二柄法杖就朴素多了。榉木杖身,粗细适中,顶端嵌着一颗普通的低阶魔法石,魔力波动平平无奇。这是她刚注册系统时买的入门款,威力一般,但胜在耐用,而且——用久了,她发现这柄法杖还有一个妙用。
可以用来演戏。
当你拿着破烂法杖出场时,敌人往往会低估你的实力。他们会觉得“这家伙就这点本事”,然后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柄法杖最为奇特。杖身是普通的白蜡木,顶端没有魔法石,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密密麻麻的钥匙——有铜制的宝箱钥匙,有铁制的门锁钥匙,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用途不明的异形钥匙。这些钥匙全都插在杖头的凹槽里,不需要钥匙环,只要注入一丝魔力就能牢牢固定在原位。
这柄“万能钥匙法杖”是洛丽蕾丝雅帮她做的。那位大小姐的原话是:“能用钥匙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魔法轰。动静越小,活得越久。”
沙拉夏深以为然。
她将第一柄和第三柄法杖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下那柄中等威力的榉木法杖握在手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吟唱。
魔力从体内涌出,沿着手臂注入法杖,再经由法杖转化为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空气中泛起微微的涟漪,紧接着,四柄与榉木法杖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凭空凝聚成形,悬浮在她周围。
这是“镜像造物”——一种低阶幻术系魔法,能够复制物品的外观和气息,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缺点也很明显:这些复制品本质上是纯粹的魔力构造体,无法存入系统空间,而且使用几次之后就会自然消散。
沙拉夏从腰间取下那个普普通通的帆布背包,拉开拉链,把四柄假法杖塞了进去。
这个背包没有任何魔法加持,就是在街边杂货铺花了两百铜币买的普通货。她不是买不起魔法背包——那种自带空间折叠功能的背包,最便宜的也要八千铜币起步。她也不是不想买,只是一直舍不得花那个钱。
更重要的是,背着这么一个寒酸的普通背包走在街上,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什么厉害的魔法师。
财不外露。
这是沙拉夏在这个世界用无数次教训换来的生存法则。
沙拉夏收好背包,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大月西城的街区。
她并没有选择直线前进——主干道上人流密集,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孩全速奔跑实在太惹眼了。她专挑那些狭窄幽深的巷子钻,遇到矮墙或屋檐就直接翻上去,在屋顶之间跳跃穿行。每当需要加速时,她便默念风系低阶咒文,将魔力灌注双腿,让步伐变得轻盈而迅疾。
就这样穿街过巷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抵达了大月西城魔法高中的正门外。
隔着铁栅栏,可以看到校园里绿树成荫,教学楼整洁明亮,操场上还有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如果不是系统任务确凿无疑地写在那里,沙拉夏很难相信这所学校的校长会在操场底下干那种勾当。
她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校门口的安保情况。
正门有一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保安,正低头翻着什么,看起来并不算警觉。进出校园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迟到的学生匆匆跑进去,保安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并不阻拦。
沙拉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在路上顺手从一个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学生会干部公示照。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马尾辫、面容清秀的女生,看年级应该是高二的学生。
她将照片记在心里,然后退到巷子深处,双手握住榉木法杖,低声吟唱起变形咒。
魔力如流水般包裹住她的全身。骨骼轻微作响,面部轮廓缓缓蠕动重组,头发自动束成马尾,身高也略微缩了几分。片刻之后,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镜中映出的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正是那张照片上的女学生。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确认没有破绽后,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朝着校门口大步走去。
经过保安亭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名中年保安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脸上。
沙拉夏表面镇定,心里却在疯狂打鼓:怎么回事?这个保安的眼神不对劲。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难道他是个隐藏的魔法师?不可能吧,大部分魔法师从魔法大学毕业后都会从事更体面的工作,谁会跑来当一个小小的校门保安?除非他是校长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不对,如果校长真的要派人守地牢,也不会放在正门口这种显眼的地方。真正的秘密入口肯定另有通道,校门这边完全没必要安排魔法师驻守,毕竟一个正常的入侵者要么直接飞进去,要么穿墙钻地道,谁会傻乎乎地从正门走?
“站住。”保安开口了。
沙拉夏的脚步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学校?”保安皱着眉头问道,语气算不上严厉,但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上午的课都上了一半了。”
沙拉夏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高二学生,迟到是常有的事,关键是理由要充分且自然。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懊恼又委屈的神色,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叔叔,我早上起来头有点疼,本来想请假在家休息的,但我妈说下午有测验不能缺课,就硬把我赶过来了……”
她说完,还故意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