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也不看,随手将卡牌掷出。
卡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的刹那猛然爆发!一股炽热的气浪以卡牌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强烈的魔力冲击波将五只石头人同时震退了好几步。就连沙拉夏、梅妮丝和艾尔文也被这股气浪波及,不得不闭上眼睛、抬起手臂抵挡那灼目的光芒和炙热的狂风。
当光芒稍稍减弱时,那张卡牌已经化作了一只与人等高的火鸟。火鸟的双翼由纯粹的烈焰构成,每一次扇动都洒落点点火星,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波纹。它发出一声清脆高亢的鸣叫,主动迎向那五只石头人,以一敌五,竟丝毫不落下风。
沙拉夏看得目瞪口呆。
她记得自己在地下室里召唤火鸟时,需要用那柄暗红色的真法杖蓄力三到五秒,才能勉强凝聚出一只火鸟虚影。而洛丽蕾丝雅仅仅用一张卡牌,随手一丢,就召唤出了一只比她那只更加凝实、更加强大的火鸟。
那张卡牌……恐怕一张就要上千铜币吧。沙拉夏在心中暗暗咋舌。这就是有钱人的战斗方式吗?
火鸟与五只石头人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那些石头人虽然灵活且具备遁地能力,但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它们的优势荡然无存。火鸟每一次俯冲都会带走一大片岩石碎片,石头人的躯体在高温下龟裂、融化、崩塌。不到两分钟,五只石头人便全部化为了一地焦黑的碎石,再也无法动弹。
火鸟在完成使命后,发出一声低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洛丽蕾丝雅看着那堆碎石,有些意外地歪了歪头:“咦?这石头人……竟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吗?早知道就节省一张牌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沙拉夏注意到,她抽出卡牌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她一开始并没有轻敌。面对二级魔法师召唤的造物,哪怕是她这样的天才,也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那校长的石头人在实际战斗中表现远不如预期那般强悍。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灼的尘土气息。沙拉夏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地面便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震动——那是某种大型生物奔跑时产生的共振。
她猛地抬头望向道路尽头的方向。
密林的阴影中,六头体型壮硕的魔兽正疾驰而来。它们的外形介于狮子和鬣狗之间,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粗糙皮毛,脊背上隆起一排骨刺,口中垂涎着粘稠的唾液,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野兽特有的凶光。
“是山地鬣狼!”梅妮丝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一级魔兽,速度极快,嗅觉灵敏,擅长群体围猎——大家小心!”
每头山地鬣狼的背上都骑着一名守卫,正是之前在地下室见过的那几张面孔。他们手握缰绳,腰间别着附魔武器,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沙拉夏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魔兽的颈部——每一头山地鬣狼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项圈,项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正随着魔兽的呼吸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魔力项圈。
她立刻明白了。普通人是不可能驯服一级魔兽的——即使是魔法师,通常也只能驯服比自己低一级的魔兽。也就是说,二级魔法师才能驯服一级魔兽,三级魔法师才能驯服二级魔兽。而这些守卫明显都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他们能骑在一级魔兽的背上,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魔力项圈在起作用。项圈通过强制性的魔法控制压制了魔兽的意志,迫使它们服从命令。
魔兽与普通野兽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们体内拥有魔力。它们可以将魔力注入眼睛,从而看穿迷雾和幻术;将魔力注入利爪,就能造成魔法伤害;将魔力注入鳞片或皮毛,就能抵御低阶魔法攻击。一级魔兽虽然不会吟唱魔法,但仅凭这些本能强化,就已经比普通猛兽强出数倍。而一旦魔兽达到二级,灵智初开,便能学会吟唱简单的魔法——火球术、水球术,甚至是召唤石头人。那样的存在,就连校长本人也无法驯服,必须由三级魔法师出手才行。
所幸,眼前这六头山地鬣狼还只是一级魔兽。
但即便如此,六头一级魔兽加上六名手持附魔武器的守卫,依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
领头的守卫勒住缰绳,山地鬣狼停下脚步,低伏着身躯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守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沙拉夏一行人,目光在那群瑟瑟发抖的精灵孩童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跑得还挺快。不过可惜了——克劳福德先生的货,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他拍了拍胯下山地鬣狼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乖乖把精灵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们少吃点苦头。否则的话——我这几位‘宝贝’可是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领头的守卫话音落下,他胯下的山地鬣狼配合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利齿,唾液顺着牙缝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沙拉夏握紧了手中的榉木法杖,指节微微发白。她快速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对比——对方有六头一级魔兽和六名手持附魔武器的守卫,自己这边虽然有四名战斗人员,但艾尔文的魔力已经接近枯竭,梅妮丝要保护一群孩子,真正能全力作战的只有她和洛丽蕾丝雅。而洛丽蕾丝雅刚才已经用掉了一张价值不菲的卡牌,虽然那张卡牌还能重复使用,但里面的魔力还剩多少也不好说。
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洛丽蕾丝雅说:“小雅,那些项圈是控制魔兽的关键。如果能破坏项圈……”
“魔兽就会失控,反过来攻击它们的主人。”洛丽蕾丝雅接上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