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银币。
沙拉夏听到这个数字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她在解救精灵时根本就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照片上的模糊人脸不过是校长根据那个女学生的样貌瞎改的,那五万银币的夸张数字绝对是那校长在做做样子。
洛丽蕾丝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她依然不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五万银币?啧,沙拉夏,你身价还挺高的嘛。要不我把你卖了,咱俩五五分账?”
沙拉夏翻了个白眼:“别闹。”
卡尔看着这对活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落脚点在城南的老橡树区,一栋不起眼的民宅里。那里不属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产业,也和精灵族没有直接关联,不会引起注意。族长还让我转告两位——如果需要长期避难,妖精森林随时欢迎你们。但一旦进入森林,再想回到人类社会就会变得比较麻烦,所以这只是一个暂时的选项。”
沙拉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带路吧。我们先去看看那个落脚点。”
洛丽蕾丝雅急了:“沙拉夏!你真要跟他走?!”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去处吗?”沙拉夏看着她,反问道。
洛丽蕾丝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泄了气:“……好吧。但是我警告你——”她转向卡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气势汹汹地说,“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炼金术士的愤怒’!我可是能用一瓶药剂把你整个人溶解掉的!”
卡尔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遵命,小姐。我对你们的安全绝对没有恶意。”
“哼,最好是这样。”洛丽蕾丝雅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挽住沙拉夏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像是在宣示主权,“走啦走啦,早点看完早点回来!我还要你给我按摩呢!”
沙拉夏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脸颊又开始发烫:“小雅你别贴这么近……”
“我偏要!”洛丽蕾丝雅理直气壮地说,同时还示威般地朝卡尔瞥了一眼。
卡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带头走出了房门,但他的嘴角,似乎又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沿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夜风微凉,街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卡尔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而从容。
洛丽蕾丝雅依然紧紧挽着沙拉夏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卡尔的后脑勺,然后凑到沙拉夏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装模作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沙拉夏无奈地说:“小雅,你今晚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我哪有意见大?我只是实话实说!”洛丽蕾丝雅不服气地嘟囔道,“再说了,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问题吗?那种故作深沉的目光,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人家那叫礼貌……”
“礼貌个屁!我看他就是图谋不轨!”洛丽蕾丝雅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可怜巴巴,“沙拉夏,你不会真的喜欢那种类型的吧?成熟稳重的大叔什么的……”
沙拉夏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你发誓!发誓你对那个姓卡的没有一点想法!”洛丽蕾丝雅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活像一只担心主人被拐跑的小猫。
沙拉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顺从地举起了右手:“我发誓,我对那个卡尔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样可以了吧?”
洛丽蕾丝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她马上又追加了一条:“还有!以后不准盯着别的男人看超过三秒!特别是长得好看的!”
“……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不管!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
洛丽蕾丝雅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脑袋靠在沙拉夏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护住了自己小鱼干的猫咪。
走在前面的卡尔,脚步似乎加快了几分。
穿过两条小巷后,卡尔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民宅前停下了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钥匙,打开了院门,侧身让开入口:“就是这里了。条件简陋,但足够安全。”
沙拉夏和洛丽蕾丝雅走进院子,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进入了屋内。卡尔跟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门,并顺手将门闩插好。
屋内的陈设确实称得上“简陋”——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铸铁火炉。但整体干净整洁,没有积尘。
卡尔走到火炉边,点燃了炉膛里预先放好的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屋内的阴冷和昏暗。
“厨房里有储备的粮食和水,后院有一口水井,洗澡需要自己烧水。”卡尔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附近有一家杂货铺和一家面包房,走路大概五分钟。如果需要采购日常用品,可以去那里。但建议尽量减少外出,尤其是在白天。”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哨,递给沙拉夏:“如果有紧急情况,吹响这个哨子。声音的频率经过特殊处理,人类听不到,但精灵族能接收到。附近有我安排的暗哨,听到哨声后会赶来支援。”
沙拉夏伸出手,正要接过铜哨——
“我来保管!”
洛丽蕾丝雅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那枚铜哨,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然后朝着卡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种东西,当然是由我来负责啦!对吧,沙拉夏?”
她说着,还特意朝沙拉夏挤了挤眼睛。
沙拉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高兴就好。”
卡尔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想笑,但又强行忍住了。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