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洛丽蕾丝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又不是没见过。”
“你、你好歹注意一下啊!”
“都是女孩子,怕什么?”洛丽蕾丝雅慢悠悠地套上斗篷,“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没有!你别胡说!”
“哦~那就是有了?”
“没有!!”
两人一路拌着嘴从后门离开,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绕过了早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向北城的方向走去。
城北黑市位于大月城的老城区,是一片由错综复杂的窄巷和破旧建筑组成的区域。洛丽蕾丝雅显然对这片区域并不陌生,她带着沙拉夏熟练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但在经过一条小巷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一把将沙拉夏拉进了一个墙角凹陷处。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沙拉夏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洛丽蕾丝雅温软的身体。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前那柔软的压迫感。
“嘘——”洛丽蕾丝雅将食指抵在自己唇边,然后又把这根手指抵在沙拉夏的嘴唇上,“别出声,有人在跟踪我们。”
沙拉夏的心脏狂跳不止,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人跟踪,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然后停住了。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躲在墙角阴影里,一动不动。洛丽蕾丝雅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巷口的动静。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沙拉夏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过了大约十几秒,巷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洛丽蕾丝雅这才松了一口气,退后半步,放开了沙拉夏:“好了,安全了。”
沙拉夏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你……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提醒我?”
“这个方式最有效嘛。”洛丽蕾丝雅理了理被弄乱的斗篷,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我觉得你再这样下去,我没被克劳福德弄死,先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放心啦,我会对你负责的。”洛丽蕾丝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玩笑,“你要是心脏病发了,我亲手给你做心肺复苏,嘴对嘴的那种哦。”
“……你够了!!”
最终,她们在一家看起来像是废旧铁匠铺的门前停下了脚步。洛丽蕾丝雅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铁匠铺侧面的一条窄巷中,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砖墙前停下。她伸手在墙面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某块略微松动的砖头,轻轻一按——墙面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跟紧我。”洛丽蕾丝雅低声说了一句,侧身钻进了暗门。
沙拉夏紧随其后。暗门后的通道狭窄而幽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铜质圆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洛丽蕾丝雅从怀中取出族徽,将徽章按在铜盘的中心。铜盘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房间中央的宽大书桌后,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单片眼镜。他听到门开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罗斯柴尔德家的小姑娘?好久不见。你上次来我这里,还是为了查你父亲年轻时的一桩风流韵事吧。”
洛丽蕾丝雅的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件事就不提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想请您帮忙。”
情报贩子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在洛丽蕾丝雅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移到她身后的沙拉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哦?还带了朋友来?少见啊。我记得你以前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位是……你的‘特殊朋友’?”
“咳咳咳!”洛丽蕾丝雅罕见地被呛到了,连忙摆手,“不是您想的那样!她是我重要的搭档!”
“嗯哼~搭档。”情报贩子拖长了尾音,那语气分明是不信,“坐吧。”
洛丽蕾丝雅红着脸坐下来,沙拉夏也在她旁边坐下,心中暗暗惊讶——原来这个小恶魔也会有被治住的时候啊。
情报贩子合上手中那本泛黄的册子,摘下单片眼镜用绒布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小姑娘,你这次来,是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还是代表你自己?”
洛丽蕾丝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情报贩子微微前倾身体,“如果是代表家族,那我开价会按家族业务的行情来算;如果是代表你自己,那我可以给你一个老朋友折扣——但你带来的麻烦,就不能算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账上。”
洛丽蕾丝雅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答道:“代表我自己。”
情报贩子靠回椅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智的选择。那么,说说看,你想知道什么?”
洛丽蕾丝雅侧头看了沙拉夏一眼,沙拉夏点了点头。洛丽蕾丝雅便开口道:“我们想知道关于大月西城魔法高中校长克劳福德的一切——他背后的人脉网络、他在禁忌系统上发布的悬赏令详情、以及他那个精灵贩卖链条的相关信息。”
情报贩子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装了一斗烟丝,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克劳福德·莫里斯,五十二岁,表面上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暗地里——他经营精灵贩卖生意已经有将近十年了。你昨天那场行动,等于是在他的粮仓里放了一把火,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沙拉夏:“你就是那个闯进他地下室救走精灵的冒险者吧?”
沙拉夏心中一紧,但面上没有露出慌乱,平静地应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