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夏将法杖拄在地上,平复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两次连续战斗让她对这根法杖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了,也对团队作战的节奏有了更深的理解。她抬头望了一眼前方——距离北区哨站和圣玛利亚战地医院,已经不远了。
队伍穿过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废墟,前方的街道忽然开阔起来。但开阔的视野带来的不是安全感,而是两道拦路的身影。
两个诺德玛人并肩站在街道中央,身上穿着粗糙的兽皮和麻布缝制的衣物,裸露的手臂上纹着古老的图腾纹样。他们手中各持一根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法杖,杖顶镶嵌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冰晶。两人胯下各骑着一头形态狰狞的一级魔兽——左边那人骑的是一头浑身覆盖着灰白色鬃毛、长着六只眼睛的巨狼,名叫霜瞳狼;右边那人骑的则是一头体型敦实、皮毛如同岩石般粗糙的巨熊,名为山脊熊。
左边的诺德玛人目光扫过沙拉夏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北方特有的粗粝感:“奥克兰人,不错嘛——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我们的精锐部队。”
赛德里克将圆盾横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那两头魔兽和它们的主人,低声对同伴们说了一句:“诺德玛人已经打到这里来了?难怪会长会把北区哨站的任务交给我们——他肯定早就知道这条路线不太平了。”
莉莲娜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也叫精锐部队?一群哥布林和野猴子而已。你们诺德玛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右边的诺德玛人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骨制法杖的杖身:“四位都是一级魔法师中的精锐,光凭我们两个,自然是不如你们。我们也没指望那些哥布林兄弟能拿下你们。”
沙拉夏听到这句话,心中忽然警铃大作——这人讲了半天却没有动手,是在拖延时间?她立刻调动魔力,无声地释放出心灵系魔法,向四周扩散探查。附近的魔兽并没有朝这里靠拢的迹象,但她的魔力触须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其中一名诺德玛人的手藏在背后,魔力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汇聚,显然是在偷偷蓄力一个大型法术。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探查,目光微沉。
赛德里克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依然在用言语交锋:“跟哥布林那种猥琐生物称兄道弟,你们诺德玛人果然就是一群野蛮人。脑子太笨学不会魔法,就与魔物为伍。”
沙拉夏心中却暗暗想道:这确实不能怪他们笨。诺德玛人生活的环境是全年下雪的冰原,极端恶劣的气候让他们生存都成问题,自然得不到良好的教育。不像奥克兰人,魔法师人均大学毕业,有系统的培养体系。她一边想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另一名诺德玛人——果然,他的手也在背后做着同样的动作。两人都在偷偷蓄力火球术,而且那两个火球术正在以一种微妙的频率同步融合,一旦蓄力完成,融合后的威力将远超普通的二级法术。
沙拉夏心中有了计较。她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听着同伴们和诺德玛人的言语交锋,一边暗中调动魔力,开始在自己的法杖中蓄力冰系法术。同时,她动用心灵系魔法,制造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幻象——将手中那根真正的法杖替换成了一根外表一模一样的假法杖。这样一来,即使对方有办法探测她的魔力流动,看到的也只会是一根普通法杖的波动。
芬恩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依然平稳:“嘴上说着和魔物共荣,实际上他们现在手中拿着的法杖就是用兽骨做的。你们的好兄弟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否则你们又怎么会露面?难道你们还想发动兽潮来对付我们?这附近可没有野兽供你们驱使。”
莉莲娜皱了皱眉,低声对同伴们说:“还是不要大意,万一他们在土里面偷偷藏了些老鼠虫子之类的东西……我先向会长报备一下。”她说着,手指在公会徽章上轻轻按了一下,发送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左边的诺德玛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意味:“你们奥克兰人就是一群不敢和野兽打交道的胆小鬼。也正因如此,才被我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野蛮人——钻了空子。不敢和魔物共存,如何统治这片土地?”
沙拉夏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冷峻:“奥克兰人和诺德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打吧。”她心想:再说废话,他们蓄力都快完成了。我一个人蓄力的冰系法术,未必敌得过他们两人蓄力融合的火系法术。
她不再犹豫,直接从腰间抽出一张冰蓝色的魔法卡牌,看也不看便向前掷出。卡牌在空中旋转着飞向两名诺德玛人,在半途中炸开成一团寒冷的雾气。
左边的诺德玛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手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喝道:“交谈期间突然出手偷袭?我看你们奥克兰人更野蛮吧!”
沙拉夏已经握紧了法杖,冷冷地回敬道:“侵略者,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还有脸说我们野蛮?”
两名诺德玛人对视了一眼,不再废话,同时催动了胯下的魔兽。霜瞳狼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嗥叫,山脊熊则低伏身体,如同一块滚动的巨石般朝队伍正面冲撞而来!
“来了!”赛德里克大喝一声,圆盾高举,土黄色的魔力从盾面涌出。
【坚岩护盾】半透明的岩石屏障再次展开,正面迎向山脊熊的冲撞。轰的一声闷响,山脊熊的冲撞被屏障挡住,但赛德里克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板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莉莲娜在同一瞬间动了。她脚尖点地,身形如风般掠向右侧,双持短剑交错斩出。
【风刃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