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外面在打仗了，不安全，不允许我再做系统任务了。然后他动用了家主的权限，把我的正规系统任务设置了限制——禁止向特定联系人发送消息，也限制了接单的数量和范围。”
沙拉夏的眉头皱了起来：“禁止向特定联系人发送消息？我就在那个名单里？”
洛丽蕾丝雅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设置的，可能是早就准备好了，等到那天晚上才激活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发不出消息了。我又不敢用其他人的账号联系你——我怕被我父亲发现，他会对你采取更过分的措施。”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歉意：“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真的……很想联系你。每次想到你可能在担心我，或者以为我生气了，我就难受得要命。可是我没办法突破我父亲的限制。我试过几次偷偷溜出去，都被管家抓回来了。”
沙拉夏沉默了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了洛丽蕾丝雅的手：“我知道了。不怪你。”
洛丽蕾丝雅的眼眶微微泛红，反手握紧了沙拉夏的手指：“那你还生气吗？”
“我本来也没有生气。”沙拉夏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是不是……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洛丽蕾丝雅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想和你做朋友！”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洛丽蕾丝雅意识到自己喊得太大声了，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反正……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了。”
沙拉夏看着她红着脸低头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握紧洛丽蕾丝雅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沙拉夏握着洛丽蕾丝雅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小雅，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得上这个病的？魔髓枯竭症不是普通的病症，不会无缘无故地发作。”
洛丽蕾丝雅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亲不让我做系统任务之后，我偷偷溜出去过一次吗？”
沙拉夏点了点头。
“就是那次。”洛丽蕾丝雅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我偷偷溜出去，不是为了做任务——我是想去北城废墟深处的那座古代遗迹看看。我之前在禁忌系统上接到过一个调查任务，任务描述说那座遗迹中可能有古代魔法师的传承遗物。我当时想，如果我能找到一些强大的遗物或者传承，也许就能突破二级魔法师，就不用再被我父亲管着了。”
她苦笑了一声：“结果我太贪心了。遗迹深处有一道封印法阵，我试图破解它的时候触发了陷阱——一道魔气冲击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只是受了点轻伤，回家休养几天就好了。没想到那道魔气已经侵入了我的魔髓，一直在暗中侵蚀我的魔力核心。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沙拉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哪怕你发不了系统消息，你也可以让别人传话给我啊。”
“我不想让你担心。”洛丽蕾丝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而且我当时以为我能自己处理好。我找了几家炼金工坊买了一些抑制魔气的药水，喝了之后确实有好转的迹象。我以为是普通的魔气感染，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直到两个星期前，我突然在房间里晕倒了，管家把我送到医院，赫伯特医师才诊断出来是魔髓枯竭症。”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自嘲：“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你找到了净魂草，又愿意捐献魔髓给我，我现在可能已经……”
“不许说那个字。”沙拉夏打断了她，握紧她的手，“没有可能。你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吃着面包，喝着牛奶，活蹦乱跳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洛丽蕾丝雅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都过去了。”
餐厅中安静了片刻。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餐桌边缘，在白色的瓷器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洛丽蕾丝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拉夏的指节，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回忆中抽离的恍惚：“其实……我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没有那么贪心，没有一个人跑去那座遗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不会让你冒着风险去暗星城拍龙血，不会让你捐魔髓给我，不会让你差点被魔气反噬。”
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沙拉夏从未见过的认真：“我欠你一条命，沙拉夏。”
沙拉夏没有立刻回答。她感受着洛丽蕾丝雅指尖传来的温度，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有欠我什么。如果那天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比我做得更拼命。不是吗？”
洛丽蕾丝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释然：“嗯。我会的。”
“所以，别说欠不欠的。”沙拉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要是再敢一个人偷偷跑去什么古代遗迹探险，我一定会在你出发之前把你绑起来，扔到你父亲的书房里去。”
洛丽蕾丝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喂，我可是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耶，你就不能对病人温柔一点吗？”
“对病人温柔的前提是病人要乖乖听话。”沙拉夏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的关切，“等你完全康复了，你想去什么地方探险，我陪你去。但别再一个人冒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