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霍尔斯特猛地甩开奥拉夫的手,气急败坏地朝阿萨斯皇子鞠了一躬:“殿下!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厅。
奥拉夫见状,也连忙朝阿萨斯皇子行了一个军礼:“殿下!臣去保护霍尔斯特大人的安全!”然后大步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霍尔斯特!你等等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大厅里只剩下阿萨斯皇子和跪在地上的克劳福德,以及一群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的侍卫和文官们。
阿萨斯皇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然后低头看向克劳福德,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克劳福德,你刚才说你还能将功赎罪,对吧?”
克劳福德连忙点头:“是的殿下!”
“很好。”阿萨斯皇子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下一次,别再让朕看到你像今天这样狼狈了。另外——”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你能让霍尔斯特和奥拉夫的关系缓和一点,朕也可以考虑额外奖励你。”
克劳福德:“…………”
他忽然觉得,比起对付那两个女魔法师,调解霍尔斯特和奥拉夫的感情纠纷可能才是真正的世纪难题。
沙拉夏和洛丽蕾丝雅回到罗斯柴尔德庄园时,天色已
经彻底亮了。两人换下了沾满尘土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洛丽蕾丝雅房间的小圆桌前,面前摆着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和那包来自兽人大妈的咸菜。
洛丽蕾丝雅用叉子戳了戳那包咸菜,好奇地闻了闻:“你还别说,这咸菜闻起来还挺香的。”
沙拉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咸菜的话题,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克劳福德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有诺德玛皇子的支持,如果不趁早把他除掉,等他缓过劲来,一定会报复。”
洛丽蕾丝雅放下叉子,点了点头:“我同意。但问题是,我们现在连他躲在哪里都不知道。灰烬城是诺德玛的占领区,我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闯进去抓人。”
沙拉夏沉思了片刻,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悄悄伸到了自己腰间。
她低头一看,只见洛丽蕾丝雅的手指正隔着浴袍轻轻戳她的腰侧,一下,两下,三下——
“你在干什么?”沙拉夏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干什么呀。”洛丽蕾丝雅一脸无辜地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看看你洗完澡之后有没有瘦。”
“那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腰还是那么细。”洛丽蕾丝雅笑眯眯地说,“手感也很好。”
沙拉夏的脸一下子红了,抓起桌上的一块咸菜就朝她扔了过去:“你正经点!”
洛丽蕾丝雅一偏头躲过咸菜攻击,笑得更加开心了:“哈哈哈,你扔咸菜的样子也好可爱!”
沙拉夏气鼓鼓地瞪着她,正要反击,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小雅,你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温柔而端庄的女声。
洛丽蕾丝雅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妈妈?我在。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着深紫色长裙、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她的容貌与洛丽蕾丝雅有五六分相似,银白色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眼角虽然已有细纹,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美人。她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家主母——伊莎贝拉·罗斯柴尔德。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落在沙拉夏身上时,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走到女儿身边,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严肃:“小雅,我听说你们昨晚去风谷城大闹了一场,还把克劳福德的人给打了?”
洛丽蕾丝雅吐了吐舌头:“妈妈的消息真灵通……”
“你以为你们开着一艘飞艇在天上飞来飞去,别人会看不到吗?”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在女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她刚一坐下,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包咸菜上,眉头微微一挑,“这是什么?”
“哦,一个兽人大妈送的咸菜。”洛丽蕾丝雅解释道,“她说感谢我们救了她们一家。”
伊莎贝拉拿起那包咸菜端详了一番,然后放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外面的东西不要乱吃,万一有毒怎么办?你要是想吃咸菜,妈妈让厨房给你腌,用最好的白菜,加最好的香料,保证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妈妈,人家好心送的,不会有毒的……”
“那也不行。”伊莎贝拉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安的什么心。万一有人假扮成难民接近你呢?万一这咸菜里掺了什么毒药呢?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但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洛丽蕾丝雅无奈地看了沙拉夏一眼,沙拉夏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不存在。
伊莎贝拉训完女儿,这才转向正题:“小雅,沙拉夏,我知道你们是想救人,这是好事。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克劳福德背后的势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庞大。”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那个诺德玛皇子阿萨斯·诺德玛,不但是正规系统‘黑铁王座’公会的会长——他的公会在灰烬城拥有超过三百名注册会员,其中二级魔法师不下十人——同时他还是禁忌系统‘深渊之眼’教会的教主,那个教会的总部设在诺德玛帝国境内的暗影城,专门从事禁忌实验和违禁药品的交易。他本人更是一名三级巅峰魔法师,据说最近正在闭关,有希望冲击四级魔法师。”
沙拉夏的瞳孔微微收缩。三级巅峰——那是一个她目前完全无法企及的层次。如果阿萨斯皇子真的突破了四级,那整个奥克兰北部战线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伊莎贝拉看着两个女孩沉默的反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心对付克劳福德,但你们要明白——能对付一整个公会的,只有另一个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