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水面下的脚步声(2)

作者:废园天使 更新时间:2026/7/29 23:23:39 字数:5941

校舍中第四节下课的钟声宣示了午休时间开始。

「士道!吃午饭啦!」

随着「咚!」的一声,两张桌子从左右两侧几乎同时靠过来与士道的桌子相接在一起。

「又是你,你打扰到我们啦!」

「那是我的台词才对。」

十香与折纸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射出无声的火花。

「砰。」

紧接着,第四张桌子拼在了士道的正面。

「我说……你们都看着我干嘛?」狩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摊开双手,「俺寻思士道对面也没人坐吧。还是说你们难道忍心看我孤零零一个人吃午饭吗?」

「呃……是、是啊,既然这样,我们四个就一起吃吧……」士道连忙打圆场。

于是,四人各自从书包里摸索出自己的便当盒。

就在便当盒盖子打开的瞬间,士道屏住了呼吸 —— 除了折纸以外,三份便当里的菜色与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其相似的程度是凑到一起能直接玩消消乐的样子。

原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狩和士道与十香的上学时间都是刻意错开的。

但很显然,即使再怎么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折纸的目光在众人的便当中扫视。

『啊,士道开始瞳孔地震了。』狩想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啊,这是因为……」面对折纸的质问,士道紧张的回答,「那个……这是早上在便利店买的便当啦!对,便利店!然后,特别巧呢,十香也正好在那里买了同一款……」

『这孩子没救了。』

狩在心里默默扶额,已经预见了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修罗场。

「说谎。」

折纸打断士道还没说完的话,拿起原本士道倒着放的便当盒盖子。

「这个便当盒是距离现在一百五十四天以前,你在车站前的折扣商店以一五八O圆的价格购入后,便一直使用到现在的便当盒。绝对不是便当店的产品。」

「为……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你都会知道——」

「那不重要。」

『不,折纸同学,这是犯罪吧……』

然后,就在此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合时宜的空间震警报声响起。

折纸在瞬间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便立刻起身,迅速地走出教室。

「……各位同学,发布警报了。请大家立刻到地下避难所避难。」

在教室前门,身穿白衣、戴着眼镜的副班主任令音指着走廊的方向。

「嗯?士道,大家要去哪里?」

十香看着同学们的举动,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大家要前往位在学校地下的避难所。」

「避难所?」

「没错。总之,晚点再跟你解释。我们也快走吧,十香。」

「唔……嗯,好吧。」

十香以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尚未开动的便当,不过还是依照士道的指示站起来。

三人朝着门口走去。

『士道他这个时候,应该也要去……』

『不……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跟过去了。』

「狩。」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令音突然叫住了狩。

「怎么了,令音老师?」

「接下来的十香要麻烦你照顾了,我和小士有些后续安排需要确认,稍后会去避难所。」

「……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而一旁的十香正颇有新鲜感地看着那些排着队有序避难的人群,露出好奇与不解的神情。

「呐,狩…」

跟随着人流,踏入通往地下避难所的阴凉阶梯时,十香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呀…」

「这里是用来应对空间震的避难所。」狩向十香解释,「至于刚才的声音,那是空间震发生的警报。」

「空间震?」十香显然对这个词汇完全没有概念,「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突然出现的,能造成大面积破坏的灾难性现象,就好像是空间突然 『砰』的爆炸 了一样。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波动,这个波动会让周围的建筑物啊、道路啊等等都毁坏掉,破坏力相当惊人。」

「破坏?」十香睁大双眼,「那……那士道呢?!士道他现在在哪里?他不是很危险吗?!」

「士道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告诉她,士道此刻大概正被一个名为『拉塔托斯克』的神秘组织推出去和另一个随时可能把这片区域炸上天的精灵少女「约会」吗?

『不行,唯独这个……绝对不能说出口。』

牛头人滚啊(惊恐)

「士道的话……大概是跟着令音老师去了别的避难通道吧。」

狩尝试着用这样的说辞稍稍安抚十香的不安。

「你不用担心他的。」

「真的吗?」

「真的没事。」

「……」十香沉默了。那双眼眸里的担忧之色并未消散,反而越发浓重。

就在狩以为总算暂时稳住局面,松了口气的刹那——

十香用力咬住下唇。接着的瞬间,她突然朝着刚刚走下来的阶梯奔去,径直冲向避难所的出口!

「十香!」狩的心脏猛地一跳,惊叫声脱口而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少女远去的背影还有冲上楼梯的急促脚步声,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

「喂!十香!你要去哪儿啊喂?!」

狩在心中暗骂一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脑海里的抱怨在翻腾。

十香的身形看起来娇小玲珑,但爆发出的冲刺速度却超乎常理。眨眼间便跨过了昏暗的楼梯间。

『开玩笑的吧?!那是什么速度啊!这、她没动用灵力吧?!根本追不上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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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外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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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空飘着细小的雨丝。

十香七拐八拐来到了商店街前方的大型百货公司楼下。

『话说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狩静静站在附近楼顶的阴影之中,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那些正在戒备的 AST 队员。

说起为什么非得亲自跟过来,而不是再让未来帮忙……

就在几分钟以前 ——

『「未来你那边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

『「你说什么?模拟战声音太大了听不见——等等!崇宫上尉朝我冲过来了啊!」』

未来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便是在一声声惊恐的 『「我不高兴!」』 中,通讯无情地被挂断了。

「所以最后还是亲自跟上来了呀……」

狩在心底又叹了口气。

护身符里的灵力是恢复了七七八八没错,但总觉得不太够用,没有香料之后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挥霍。万一又灵力枯竭总不能老是指望未来来救场吧?那种狼狈的样子一次就够了。

『说起来……关于我的事情,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好好跟士道坦白一下了呢?总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问题迫在眉睫,正好,可以拿新学会的能力来试试了。

「『八殒血环Octagram Collapse)』。」

狩低声念出能力的名字。

下一秒,一把漆黑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狩伸出左手食指,用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指尖立刻渗出血珠。他用指尖蘸了血,点在自己的嘴唇上。鲜血顺着脸颊向上向下蔓延开来,很快便覆盖了从下颚到鼻梁的半张脸,凝成了一张血色面具。

做完这些,狩俯下身子,小心的将另一滴血滴在建筑角落的阴影里。

「这样至少能拖延一下AST的脚步吧?」他小声自语,「而且万一真出了什么状况,也能通过这滴血回到这里。」

『控血术』。

当然,是狩自己取的名字。

虽然有点中二,但是狩现在正是中二的年纪,中二一点怎么了。(叉腰)

不过用自己的血来当做灵力的载体和锚点……感觉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么,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悄无声息地绕过那两个守卫的AST队员,就可以——』

「轰 ——!」

伴随着巨大的爆破声,百货公司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娇小的身影骑着白色的巨型兔子从浓烟中猛的一跃而下。

「是『隐居者(Hermit)』!快追上去!」

「开火!」

那两名AST成员立刻追上,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枪炮声。

此刻全场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那个绿色的身影上。

『是昨天那个奇怪的孩子?』

狩认出了她。

女孩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绿色雨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但从慌张逃跑的动作不难猜出她此刻的恐惧。

数不清的子弹与炮火朝着瘦弱的身躯倾泻而下,眨眼间小小的身影便被完全淹没在了爆炸产生的烟尘与火光之中。

但……现在并不是滥发善心的时候。扪心自问,狩并不是士道那样的老好人。

狩的视线迅速看向百货公司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破洞——那孩子从那里出来的话,说不定士道也在里面?

确认其他AST队员的注意力都被逃走的『隐居者』吸引,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破洞跳了过去。

翻身跃入商场内部,已经结上了一层冰晶的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那孩子……在这里动用了力量?是为了逃跑吗?士道呢?还有十香……他们怎么样了?

要不要再往里找找……

念头刚起,还没等他做出决定。

「咔。」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身后响起,在废墟中十分清晰。

是枪械上膛的轻响。

狩的身体一僵。他缓慢的侧过头,视线掠过身侧一面布满裂纹的试衣镜。

镜面里倒映出白发少女有任何表情的脸。

鸢一折纸。

她紧握着一把 AST 的制式武器,枪口指着狩的后心。

「该说不愧是『天才』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折纸没有回答狩的问题,直接质问道,「或者说,你们是什么东西?」

『我是QQ生命体,阿布索留特人的战士,阿布索……哦,不是这个。』

「我要是说,我只是个碰巧路过的热心市民,你信吗?」

折纸没有说话,枪口无声的表达着她的态度。

「好吧好吧,我确实不是普通人——话说你手上拿个白色的布偶,看上去不是你的吧?」她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兔子手偶,狩尝试从这里打乱对方的节奏。

「与你无关。」

折纸冷冷的回答。

「啧,谈不拢啊——」

话音未落的瞬间,折纸果断扣下了扳机!

「——那就,先走一步!」

狩的身影在能量光束抵达前一刻猛的虚化,扭曲的空间瞬间将他吞没。

原地只留下维持射击姿势的折纸,以及空气里的能量余温。

与此同时。

狩的身影从天台墙角的阴影中跌出,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光线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愧是鸢一折纸啊……』

他这样想着,回头望了一眼百货公司的方向。

那个兔子手偶……是刚才那个孩子的吧?

她好像叫……四糸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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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河家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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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托这次空间震的福,大家又多放了半天假,而且更棒的是恰好明天还是周末。

不过,有人似乎心情欠佳。

咚!!!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巨大的摔门声就这样在五河家回荡。

狩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越过走廊,恰好撞见士道垂头丧气地从十香的房间门口折返。

「失败了?」狩问。

「嗯……敲门没反应,说话也不理……晚饭也说不吃了。」

士道的眉宇间写满了挫败的感觉。

自从空间震警报解除后十香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期间无论士道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果然是碰上士道『攻略』精灵时的场景了吧...』

「莫非还是因为白天的事生气吗?」狩走到士道身边询问。

「大概吧……」

所谓『白天的事情』,士道给狩的解释是『和另一位女生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然后亲到对方被十香看见了』。

嘛…… 这种理由虽说有一定可能性,乍一听好像也挺合理。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有些敷衍。

「女孩子嘛,偶尔闹闹别扭很正常。」狩拍了拍士道的肩膀安慰道。

「那……我该怎么办?」

「唔……」狩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如明天带十香出去约会?」

「约会?」士道一愣,随即露出苦笑,「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答应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明天你就专心陪着十香吧,日常采购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好吧,谢谢你,狩。」

「说起来,还有一个在意的事情——」狩假装无意的随口提到,「你还记得神社那个绿衣服的孩子吗?」

「怎……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孩子的兔子手偶,我好像在鸢一同学手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呢。」狩装作思考的样子,「是同一款吗?」

「欸?」

「啊,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狩立刻转开话题,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

直到晚餐时间,十香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在餐桌旁。

饭都不吃,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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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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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现在狩也生气了。

今晚的亚空间迎来了一位不太寻常的客人。

『「朝雾未来!!!你到底把什么东西带进来了啊!!!」』

『「欸?为什么会把锅推到我头上啊!我不高兴!」』

喂喂,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看看站在狩和未来对面的那个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怖存在吧。

眼前的少女有着和士道如出一辙的蓝发被扎成干练的单马尾,左眼下方有一颗醒目的泪痣。

闯入者身上穿着DEM社标志性的蓝白色CR-UNIT,双臂上装备着犹如盾牌般的武器。装甲的部分组件展开,露出了闪着寒光的激光双刃。

显现装置技巧世界前五的存在, 独自一人杀死过精灵的恐怖少女。

崇宫真那。

狩举起手中的『八殒血环』,将身体压低,双腿微屈,双手一正一反握住刀柄。

腥热的鲜血从狩紧握刀柄的左手指缝间缓缓渗出,顺着刀柄上繁复的花纹向下流淌,无声无息的融入了脚下死寂的阴影之中。

融入阴影的血液在黑暗中蠕动蔓延,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血刺,静静的等待着狩发出攻击指令。

『按理来说『八殒血环』和『腐生终焉』就算赢不了也不至于压制不住才对……难道是我们配合的问题?』

『是……是崇宫上尉……太强了……虽然每次模拟战我们都会切磋,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赢过……我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办法——你顶上去!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找机会从影子里突袭!』

『欸?我打崇宫上尉?真的假的?』

『反正这里也死不了,你不是挑战过她很多次吗?』

未来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迅速调整状态迎上眨眼间逼近的崇宫真那。

未来双手握紧『腐生终焉』,将刀身横在胸前,接下了真那重重劈下的攻击。

「铛——!」

未来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去,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沟,碎石四飞。

『欸!这个时候——?!』 未来的声音惊慌,但已经来不及了。

沾有灵力的血液顺着轨迹没入脚下的阴影,快速迫近真那。

血液在阴影中聚集后跃出,化作一排尖锐的血刺,直逼真那的要害。

真那不愧是DEM的顶尖战力,即使在与未来缠斗的间隙也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地面的威胁。

她迅速向后跃起,展开双臂上的盾牌组件。激光双刃交错挥出几道光弧,准确的斩向阴影中袭来的血刺。

「铛——」

攻击被挡下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得手…』

『狩!你认真一点啊!』未来一边吃力地抵挡着真那连续不断的攻势,一边在意识里抱怨着,『崇宫上尉专属的CR-UNIT太麻烦了,根本打不穿!』

名为『丛云』的CR-UNIT是DEM社特制的实验机体,拥有远超量产型的性能。特别是速度和防御力——正是这身装备让她能够同时压制住未来的同时还游刃有余的保持住优势。

『我知道了…你尽量拖住她,我找机会。』

狩做出回应,集中精神操纵阴影中的血液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血液化作粘稠的波纹从四周涌向真那,准备封锁住她所有的退路。

真那挥舞激光双刃,身形灵巧的避开攻击并做出格挡。

这波攻击本身并非狩真正的目的。

他的本体早已悄无声息的绕开正面战场,沿着地面与墙壁的阴影快速移动。目标正是真那即将落脚的位置。

「咔嚓…」

真那的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就是现在!』

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狩猛然从地上的血影中窜出。『八殒血环』的刀尖直刺真那的后心。

『喂!等等——』

未来大声喊道。

真那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直接将左臂的盾牌向后翻转,在一个死角位置挡住了狩的突袭。

「咚——」

刀刃与盾牌碰撞。

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手激光刀刃顺势直接斩向狩的脖颈。

『狩!小心!』

未来的声音在感应中响起。但已经太迟了。

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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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掉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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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五点三十分准时响起。

真那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角,随后摘下头上的头盔,伸手摸索着按下了闹钟的停止按钮。

房间里立刻恢复了安静。

真那掀开被子,起身走向窗边打开窗户。

「呼……」她深深的伸了个懒腰,肺腑间充盈着微凉的空气。

那个头盔是法比乌斯博士辞职前留下的礼物。

据说这是某个项目顺带研发的辅助睡眠装置,能有效改善睡眠质量。

「没想到真的有用啊。」真那低声自语。

自从接受身体改造后失眠就成了常态,整夜整夜的清醒让人疲惫不堪,即便住在DEM社提供的独栋别墅里也无法轻易入睡。

但昨晚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而第一次戴上这个头盔。结果竟然一觉睡到了闹钟响起。

放在以前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什么会突然做那个奇怪的梦呢?」

那个在亚空间中,与两名陌生存在交战的梦。

明明只是梦中的场景,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真实?

真那折返回来,再次拿起头盔,盯着外壳翻看,「难道说……这个头盔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功能吗?」

真那翻来覆去的检查头盔各处,寻找可能的开关或接口。但头盔的外壳浑然一体,自然以失败告终了。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真那摇了摇头,把头盔放回桌上。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处理。

她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DEM社的制服。她从中挑出一套,熟练的换上。

镜面映出换好装的身影。一身笔挺的蓝白色制服勾勒出少女纤细姣好的轮廓。

真那把蓝色长发梳好,扎成了单马尾的样式。

「兄长大人……」真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攥成拳头。

「我一定……一定会找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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