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刚刚过满16岁生日的高中生来说,过来这里会不会太早了?
我看了看手中小广告的地址,再三确认地址没错。也抬起头来再三确认,眼前这地方是酒吧没错。
十分钟前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奶奶随手递给了我一张传单,说来还有些羞耻,我最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哪怕知道这上面的广告对自己没什么用处,别人递来的我也会收下。
之所以我要一路跑来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侦探推理社将要成立。实际上,我对推理压根没什么兴趣,只是因为旁听就可以参与抽奖最新款的爱疯手机所以我就来了。
毕竟旧的手机已经用了几年,现在发个短信都卡卡的。
“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信路边的小广告!”
我提了提单肩挎包就准备扭头回家。
哐当,我差点撞到一个男人厚实的肩膀上,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褐色的风衣,而且戴着纯黑的口罩。
“小兄弟,记得看路啊!”
那人一把把我推开,拐进了酒吧后方的巷子里。
什么嘛,我差点跌倒唉。还没来的及抱怨那人的身影就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没有办法,认栽吧。
我正无精打采的走着,忽然,一道靓丽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留着一身及腰的长发,紧身的短裤恰好包住大腿上半。与平日里规矩的校服短裙作为比较就能看出,这套装扮是有多么火辣。
我认得她,李清然。
是与我同一届入校的学生,不同的是,开学典礼时我坐在台下默默鼓掌,而她作为成绩最高的入校生则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应该也认得我才对,部长带着我到处联谊的时候,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她应该会和我打招呼吧,不,我应该自己上前去才对。
不过我该说什么?
【我是高一年级的林阳,围棋部的,我们之前见过,很高兴认识你!】
类似于这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清然已经从我的身边走过了,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气。
李清然她,完全忘掉我了吗?
也是啊,不过是跟着部长随便混了一下眼熟,就想着被别人认得。
是有些太傲慢了啊。
就这样,我看着李清然的身影一步步也拐进去了酒吧的后方。
?
那里是有开着什么店吗?她们怎么都拐进去了。
随后一声女性的惨叫从小巷里传了出来。
听到惨叫的瞬间,我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我第一时间想要联系附近的治安员,但是卡顿的手机却连拨号键都迟迟弹不出来。
就算求助,这附近又没有别人。
记得之前有过一个新闻呢,有个罪犯用了三分钟就将一个女人给杀了,等到治安队到场,只剩冰冷的尸体。
可我只是个高中生啊,去了说不定也是送死。
想是这么想的,但我的身体却早已有了动作。
等缓过神来,我已经赤手空拳来到了小巷的深处。
其实我该去找上一根铁棍的,但是很遗憾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巷子是个死胡同,这里除了些腐臭的垃圾外什么也没有,一架铁梯就在旁边通往二层楼上的小门。
那门正虚掩着,仿佛门内有着无尽的黑暗一般让人恐惧。
我硬顶着恐惧来到门边。
我不知道门后面会有什么,说不定这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纵使如此我还是把门推开。
门后的房间昏暗无比,我四处扭头想要找到李清然的身影,但是实在是太暗了,几乎什么都无法看见。
我隐隐看见我面前不远处好像有一张桌子。
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也恰好适应了黑暗,那桌子被血迹所染红而桌子之上正摆着一个圆滚滚的物体。
是一颗人头!
不是李清然的,这头颅是男性的。
而且我还认得,比我高一级的学生会会长游马,联谊时他还特意找我碰杯。
但现在他已经死了。
这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事情了,必须马上联系治安员。
我连忙扭头,身后的铁门却在这时紧紧关起。
门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我意识到我中了连环杀人犯的圈套,已经无路可逃了。
“可以了吧。”
咔嚓一下,两片又厚又黑的窗帘被拉开,一阵灿烂的炫光照进屋内。
“会长,你能不要再搞这种有些无聊的事情了吗?真的会有人被你的做法吸引住吗?”
李清然嘟着嘴巴,一副因被吓到而感觉到不满的表情,走到书架旁翻阅起了书籍。
“哈哈,我只是想要准备些惊喜啦!”
“明显是惊吓好吧。”
一个人影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正是那位穿着褐色皮衣的高大男人,他摘下口罩戴上眼镜。这不是又恢复成了平常那个看起来就很不苟言笑的学生会长了吗?
那件皮衣比一般款要宽松很多,游马穿上后我甚至都认不出来他人了。
将皮衣也脱下挂起后,游马看向了我的方向。
我也心有余悸的看向游马。
“我记得你,围棋部的理事,林阳。”
与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注意到我存在了李清然不同,游马立即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还有我在学生会中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职位。
“游马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感觉到我心脏在噗通直跳,这亲身经历的感觉比观看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让我觉得心跳加速。
“吓到你了吧,抱歉。这是我昨天花了一晚上专门做的,因为想着也没有人来就随便了,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上门光顾。”游马拍了拍桌上的假人头说道,不得不说他做的很好,在黑暗状态下根本就难辨真假。
“我是听说有推理社的宣讲,而且会送手机,所以就来了。路边的一个老奶奶似乎在分发着这样的传单。”
我将不知何时已经进攒在手中作为临时武器的传单展开,展示给游马。
“这个啊,发传单的人是我奶奶啦。我明明都说了不必了,结果她还是拿着传单跑到街上去了。总之,林阳,你能来参加宣讲真是太好了。”
这种一看就莫名其妙的宣讲,一般是不会有人参加的吧。
“对了,林阳。有件事情还没告诉你。”
游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从踏入这栋建筑物的那一刻起,你就受到了诅咒,十分恐怖的诅咒。这样的诅咒无法解除,无法消散,无法回避。会永远伴随着你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