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校门口的时候,雾依旧很大,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伸手不见五指的。
萧敬天内心十分不安,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见前面高雷和高白白两个人了,不由得焦急喊道:
“等等我啊。”
萧敬天小跑起来,刚一冲,就感觉自己撞到了柔软的东西,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呀!”
对方被萧敬天撞倒在地,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叫声。
萧敬天以为自己是撞到了高白白,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对方:“对不起啊小白,刚才没看到你……”
等扶起对方,萧敬天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身高很高、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生。
一时间,萧敬天觉得非常尴尬。
被撞倒的女生似乎屁股还很疼,一直揉,呲牙咧嘴的,看到萧敬天手足无措的样子,倒也没有为难他:
“今天雾大,走路的时候小心点。”
“是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那种会诬告别人的女权,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真不需要我什么帮忙吗?”
“哎呀不需要了,你以为是二次元啊,难道你想追我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觉抱歉。”
“好了,我没事了。”
高个女生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羞红着脸看着萧敬天:
“赶紧去你自己的班级吧,我还要赶着去后台准备典礼表演呢。”
“真的不好意思啊。”
萧敬天再一次道歉,然后目送女生离开。
“奇怪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萧敬天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女生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了。
“算了,还是赶紧找高雷要紧。”
萧敬天、高雷和高白白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
……
……
教室里。
除了明思扬没到,萧敬天班级的其他人都到齐了。
萧敬天替明思扬请了假,说他身体不舒服,暂时没来。
班主任王文豪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完名,然后站在讲台上对所有人道:
“同学们,这三年风风雨雨,我们一起走过……”
绝大部分学生都听得昏昏欲睡,有些人甚至低头开始玩手机了,场面一度很沉闷。
还有些男生一直偷偷看高白白,身为班花,高白白一直都是很多男生的暗恋对象。
甚至班级外,也有很多人爱慕高白白。
不少人琢磨着,应该在毕业典礼上向高白白喊出自己的心意,那一定很浪漫。
没人在乎王文豪,只有他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三年带班级的所想所悟,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带完一个高中班级,今日激动得简直无以言表。
“无以言表就不要说了啊,唉,早知道我也请假了,还不如在家里上分呢。”
高雷翻着白眼,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朝教室其他地方看去。
正巧,他发现萧敬天一直在朝窗户外面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老萧最近一直怪怪的,不会真是被高考成绩逼疯了吧。”
高雷也朝窗户外面看去,但他离窗户远,而且外面全是雾,除了白茫茫一片,啥也没看清。
“这雾确实是有点太浓了……”高雷嘟哝了一句。
终于,在经过大量煽情的对话后,王文豪总算讲到重点了。
“由于突发大雾,所以毕业典礼改到下午体育馆里进行。”
“上午大家没什么事的话,我请大家去吃自助餐,怎么样?”
顿时,教室里一阵欢腾。
“好耶!班主任万岁!!”
“太好了!我们是去哪里吃自助餐?”
“离学校最近的那家‘鎏金极宴’,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王文豪笑道,“等会儿大家排好队,我们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好耶!万岁!”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地朝餐厅进发了。
一顿胡吃海喝后,众人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学校,开始等待下午体育馆的毕业典礼。
高白白因为在毕业典礼上有跳舞节目,所以她先离开了班级,去了毕业典礼后台。
至于高雷和萧敬天,两人有些无聊地开始在学校闲逛,追寻自己在校园的美好回忆。
准确点来说,只有高雷一个人在闲逛。
萧敬天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左顾右盼的,总望向操场、围栏,时不时还会比划教学楼外面的空调机。
“老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某种行为艺术家?”
“高雷,我真没和你开玩笑,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但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得了吧,你就是考砸了,精神压力太大了,我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流鼻血的。”
“你那是上分被队友坑的气出内伤的,我这个鼻血可不一般,绝对是有某种预兆的!”
“老萧,咱们早该过中二病时期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幻想自己是主角啊。还被诡异缠上了,那老人是不是还说你是骨骼惊奇,一看就是练武的奇才?”
“他没说我是练武奇才,只说了我很有潜力。”
“又开始臆想喽老萧,不是你幻想这些东西真不会觉得尬吗?居然还光明正大地说出来,我都觉得尬得不行。”
“老雷,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总之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高雷一副无所事事的态度,萧敬天则到处在找逃生路线。
路过体育室的时候,萧敬天还顺走了一把羽毛球拍,死死抓在手里,好像救命稻草一样。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
萧敬天跟随班级队伍进入了体育馆,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高雷就坐在他身边,频频打哈欠,时不时抖抖腿,一副巴不得赶紧回家的样子。
萧敬天仍然牢牢抓紧羽毛球拍,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人声鼎沸,黑色攒动的人头像海浪似的翻涌,整个学校的师生几乎都来了。
明明是如此热闹的场景,萧敬天却始终安不下心来。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可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甚至萧敬天自己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了,人影、老人都是幻想产物,浓雾更只是一次偶然。
在惊疑不定的情况下,萧敬天只能死死握紧手中的羽毛球拍,警惕地张望四周,随时预防可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