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清风——
我坐在设施院墙的角落。月坐在我的旁边。膝盖上躺着我们的书，上面用心包着书皮。
今天又到了月最喜欢的日子——就是她随口说出一个数字，我要读书上那一页的内容给她听。
“嗯……第三十七页！雨，快读！”
我依言翻开书，一字一句念出来。书上说，母亲节在五月，父亲节在六月。都是为了纪念和报答父母的恩情而设立的。
“咦？”月偏过头，“那父亲母亲都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设施里的小孩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我只能回答不知道。
“那这样我们不是少了两个节日吗？”
说这句话的月明显蔫了下去，让本就单薄的她缩得更小。
我没吭声。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她的思考方式。
“那我问你，雨。父母是什么？”
我照着之前读过的另一本书念：“父亲是勇敢坚强、有担当、照顾他人的人。母亲是温柔善良、体贴他人的人。”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
“那——雨，你来当父亲吧！雨总是勇敢又坚强，还一直在照顾我嘛。”
我呆了一瞬。月的眼睛望着我，那是她身上最好看的地方。与瘦小的脸型不同，那双眼睛总是大大地睁着。在人多或陌生的地方，它们会露出警戒和怯懦；在我身边时，却又活泼又大胆。让我觉得她很可爱。
“爸爸。”
她小声喊。嘴角带着笑。但眼神不是平时恶作剧的眼神。是很认真、很温柔的眼神。
我没有回答。
我不能回答。
陌生男人将我放在冰冷台阶时的月光在眼前闪过。我睁不开眼睛，即使我并没有这段记忆。
起风了。
“嗯——我知道了！”月背着手，弯腰盯着我。“这样吧，就让我来当雨的妈妈吧。”
我艰难地抬起眼。风把月的头发和裙子吹得很开，像一条大张着鳍的鱼。
很美。
“……妈妈。”
我用轻声呢喃，换来月独一无二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