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魔法阵展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出现在了阵法中央。
“这里是?”
“我不是已经病死了吗?”
布阵的白胡须老爷子解释道:“异世界的英雄少女啊,我是道格拉斯·虚托尔,当世的最强法师。”
“是我布置阵法召唤来的妳,因为我的寿命已经不够,所以我希望天资堪比我的妳能继承我的遗志。”
像是接触不良,老爷子身体变得扭曲起来。
“时间不多了,我送妳离开,希望妳能成为新世纪最强的…额…法师。”
尘歌:“老爷爷,你说的什么法师?”
……
尘歌被法杖勾住了衣领,老爷子一个猛抡,就是把她像炮弹一样甩飞出了大门。
“走起~”
“等等!”
“啊!老爷爷,我不问了行吗?”
尘歌慌了。
“去吧,异世界的英雄少女,这片大陆在等待妳怀抱它的勇气!”
老爷子笑着挥着手,目送她离开。
出了大门,尘歌才看到了来处的环境样貌。
那是一座飞天城堡,占地上百里,高处云端之上,有飞龙在绕着盘旋,离地起码有几千米。
可此时即将坠落几千米的高空,尘歌是一点都没有心思欣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尘歌泪崩。
“不行啊,救命啊老爷爷,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和大地母亲相抱啊———————————!!”
“会没命的!啊啊啊啊啊啊——————————!!”
尘歌已经能想象自己落到大地上,像个大西瓜一样炸开了,眼泪横流。
扑的一声,0分落水,炸起一朵十几米高的大浪花。
……
扑通扑通,泡泡从水底上涌。
几十秒后,尘歌的脑袋从水底冒出,小脸都快憋紫了。
“啊啊啊啊,差点被憋死了!”
“哈~哈~哈~(喘气声)”
疯狂咳嗽,狼狈不堪的全身湿透了,尘歌缓了一会就是颤抖着伸出一根中指朝天曰去。
“老爷爷,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谢您复活我,又差点让我两腿一蹬,再次一命呜呼。”
“你个老登,别让我找到飞上那座城堡的方法,要不然我非得送你个超级大板栗不可!”
“哈~哈~哈~(喘气声)”
……
尘歌扒着水皮,晃脑袋,肺里那点憋得发疼的气总算是顺过来了。
她抹了把糊在眼睛上的水,脚底下踩着软乎乎的水草,一下一下往岸边划。
划了不知道多少下,胳膊划得都快酸成腌萝卜了,心里是把那个飞天城堡上的老登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眼看着手都能蹭到岸边的碎石子了,一根法杖尾端“咚”地一声,戳在她跟前的石头上!
石缝里的小螃蟹都被吓到横着窜出去半米!
尘歌顺着法杖,往上抬头。
好家伙,白胡子飘得跟棉花糖似的,圆滚滚的魔法帽歪在头顶,那张脸跟刚才把她当炮弹甩出去的道格拉斯老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当场就炸毛了,上下两排牙“唰”地一下变成鲨鱼似的尖牙,连声音都拐了好几个弯:“老爷爷!你刚刚差点把我给害死了啊!”
“你是不是故意高空抛的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我从几千米掉下来,差点直接在湖里喂王八了!”
“虽然没在湖里遇到王八…”
“但是,真的吓死我了。”
“总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岸上的“老爷子”站得笔直,表情硬得像被冻住的面包,连胡子丝都像被表情影响的不带晃一下。
他嘴里吐出来的声音平得像没起浪的湖面,回答道:“我并非道格拉斯·虚托尔。”
“你所说的那个人,是制造我的创造者。”
尘歌眨眨眼,半点不信这鬼话。
她发现老爷爷是眼神望天,没看水面,顿时眼珠子一转,起了一点坏心思,露出一个可爱的坏笑。
她手脚并用往岸上爬,湿衣服滴得地上全是水痕,吐着舌头眯起一只眼,假装在甩袖子上的水,脚底下悄悄绕到他身后。
小手捏成粉嘟嘟的小拳头,对着拳面“哈——”地吹了一大口气,胳膊抡得跟小风车似的,卯足了劲往他后脑勺砸过去!
“砰——!”
一声闷响,跟砸在厚钢板上一模一样!
尘歌整个人当场石化,胳膊僵在半空中,指节麻得连知觉都没了,疼得她原地蹦高,眼泪唰地就涌到眼角。
“哎呦———!!”
她把肿得跟小馒头似的拳头捂在怀里,对着指尖呼呼猛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鼻尖都红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呀?”
“为什么,为什么打在你头上会,会传出撞击钢板的声音?”
“你不会是机器人吧?”
钢铁老爷子缓缓转过身,关节处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点了点头,白胡子跟着晃了晃:“用异世界的语言来说,我确实是机器人。”
“但放在我们世界而言,我是从钢铁中诞生的智慧生命,而并非冰冷的数据。”
“另外,作为异世界勇者的妳,应该把偷袭用在对的方向上,而不应该认为我这个指导员是敌人才对,因为我是来帮助妳的。”
尘歌捂着肿手蹲在地上,脚丫子在湿泥里蹭来蹭去,嘴撅得能挂个油壶:“可是,我又不认识其他人啊!”
“我刚刚复活过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的创造者上来就把我从高空抛了下来,都这样了,我总不能像个傻瓜一样,被欺负了还挂着傻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