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我给了艾拉我能给的最好的,你们父女俩就这样报答我?我只是想要一块甜面包吃!而不是这该死的粥!”
地牢里,费尔顿愤怒的咆哮着,脸上的肥肉颤抖着,样子十分恶心。
讽刺的是,陆鸣并没有派人剥去他身上那身华丽的长袍——而是任由这身长袍和费尔顿一样,沾满泥浆与灰尘。
费尔顿抓起碗,狠狠地砸向牢门外背对着他的马库斯。
白色的,浑浊的粥洒了马库斯一后背。他缓缓转过身。
“费尔顿大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不过,这样下来,您今天又能少吃一顿,对你的身体也是个好事。”
“你这个目中无人的老东西——你以为你在和……”
“我在和一个囚犯——一个剁掉我女儿小拇指的,快要死的囚犯说话。”
“去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费尔顿脸色涨红,大声吼道。
“不,您已经不是了。我只知道,您要被吊死,或者被烧死。可惜我已经老了,不能亲手处死您。您应该感谢圣女大人的仁慈——要是我,我只会给你清水喝。我现在每天感谢光明神,感谢祂让圣女大人来到赤岩城。”
费尔顿不说话了。他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泼了一身粥,头发几乎完全变白的老狱卒。
一名年轻狱卒跑过来。
“马库斯副队长,”这位狱卒明显还没有适应这个称呼,“索恩队长叫你过去。”
“好好好,索恩那小子攻破主教厅后骨裂了需要养伤,还是我来吧……我现在过去。”
费尔顿此时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费尔顿大人!”
是那个年轻狱卒。
“你是……埃里克?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我把一个狱卒打晕了,费尔顿大人,快,我赶紧救您出去。”
埃里克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费尔顿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
“埃里克,等出去了,我要重赏你——现在,咱们快走……”
“谢谢主——”
一支箭矢刺穿了埃里克的喉咙。
“想去哪呀?”
少女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娇俏,甜美,温柔。
陆鸣和凯尔,莉莉娅走了过来。
“凯尔,你这个小杂种。看来你的箭依旧锋利……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连你一起杀了。”
费尔顿的脸色一阵青白,他咬着牙,愤恨地说。
“是,你该这样,可惜你太蠢,没有这样——费尔顿,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凯尔冷笑一声。
“是呀,凯尔先生已经给他父亲报仇了,你现在还是别当事后诸——别说没用的话了。”陆鸣说。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圣女大人嘛……”费尔顿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是我当时有眼无珠,实在抱歉,早知道圣女大人大驾光临,鄙人应该将赤岩城……”
“嗯,‘早知道圣女大人大驾光临’,我好感动呀~可惜……”
陆鸣露出背后的伤痕。
“可惜了,你的欢迎礼物被我两剑砍死了两只,你不介意吧?”
费尔顿的表情骤然变得阴沉。
“你想怎么样?”
“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的。明天,我们会审判你,然后烧死你。”
令陆鸣惊讶的是,费尔顿冷笑一声。
“那就随你便吧。毕竟大主教的那个计划需要上品魔晶,你拿走了我本来要献给他的两箱,大主教一定会查上门来……到时候大军压境,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对啊,”陆鸣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好怕呀,但是我还是决定烧死你。”
“你这个油盐不进的……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脑子。你不是艾莉希雅,至少不完全是……那孩子我见过一次,大主教大人说她连鸡都不敢杀。”
费尔顿脸色变得阴沉,他怒吼道:"你以为教皇冕下为什么选你?"费尔顿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像玻璃在刮铁,"因为你体内流着初代圣女的血!”
你不是随机掉进来的,你是被教廷养了十八年的钥匙!你母亲——那个'病故'的可怜女人——她是初代圣女的侍女,被教廷处决,就是为了把圣女的血融进下一代!你是实验品,是打开那个神核的钥匙,是——"
"够了。"
陆鸣的声音很轻,但费尔顿像被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你说,"陆鸣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度,"我母亲?"
"处决令是格雷高里亲笔签的,"费尔顿喘着气,像是怕她不信,"就因为你母亲偷偷把圣女血脉传给了女儿。教廷原计划是等你成年,直接把你送上圣光塔,当活体祭品打开封印。但世界意志先一步把你……把那个异世界的灵魂拉了过来。教廷措手不及,只能先废黜你,再暗中抓捕。"
“嗯……所以,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要恶心你。你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圣女,你不过是我们养的动物……只不过在宰杀前换了个灵魂罢了。”
陆鸣沉默了很久。
久到费尔顿开始后悔——他不该说这么多,万一她恼羞成怒,直接杀了他——
"谢谢。"
陆鸣忽然说。
“这下,我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而且,你明天还是要死。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