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神陨的星星飘落于平凡的世界,在文明中散开名为“异能者”的波纹,秩序因其跌宕。
不过,人类社会并不脆弱,在强大的17位异能者与各国政府的努力下,社会在数年之后终于又恢复了安稳。
好景不长,没有人注意到于深海之下,祂的诞生。
全球80亿人类与3000万异能者最为团结的时刻,却被祂的降临碾成齑粉。
此时此刻,人类最后的幸存者全都聚集于此,准备迎接那最后一战。这或许是最为绝望的结局,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的绝望却又纷纷被那名为“溯回计划”的希望掩盖。
“就在刚刚,我确认了一件事。前线一千五百一十七名异能者,全部阵亡。”这句出自一位少年的声音如浪潮般散开,又裹挟着紧张的嘈杂声退去。空留于着这狭小的庇护所中的只有沉默与哀叹。
“已经可以了,辛苦他们了,”另一位有着深粉色水晶般瞳孔的男子从台阶上站起来继续说道“该轮到我们去执行启动计划的最后一步了。拜托了各位。”
“在场的只有身为最后异能者的你我,以及这仅剩两千三百多的全副武装的普通人类。其中老的有七八十,最小的孩童也只有6岁有余。呵,真是一场差强人意的‘豪赌’啊”先前的少年苦笑地来到他的身后。
一位老者与一位金发少女短暂交流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了那位男子
“之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拜托了,言清。”老者拍了拍名为言清之人的肩膀。
言清没有回话,只是将双眸垂下三分将情绪尽力掩盖,默默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震耳欲聋的震动愈发靠近。很明显,那个被众人恐惧的存在已然发现了藏匿于地下的“老鼠”们。
忽然之间,声音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人们的心脏在参差披拂地响动着。
。。。。。。
“祂来了。”话音未落,四周的墙壁如同被人为砸碎的镜子一般破碎开来,重力也在刹那间翻转,幸存者们尚未回过神来,身体就开始就已坠入万米高空。
外界已经被一个如同邪神般的家伙糟蹋成混沌的虚空,许多人还未拿起武器,就被破碎的空间撕裂了生命。
先前的那位老者的眼中瞳孔紧缩。他的面前,不,或许应该说是所有人的面前出现的存在,身高已经超过了数万米的庞然巨兽。人类渺小的身躯无法见证这巨兽的全部身体,只能在狭小的视野中看到扭曲不可描述的身形之上缠绕着无数类似水母触须般的的鳞甲。数千只眼睛宛如深渊般凝视着区区三千多人类。
“所有人!拿起武器,开火!瞄准祂的,,,”话音未落,老者的身躯如同被敲碎的西瓜般爆开。血液随着空间的扭曲而消失于空中。
不远处,先前那位金发少女看到这一幕,眼睛震颤得可怕,怒焰顿时于悲伤的瞳孔深处迸发。
“严老!”说罢,少女将枪口对准了巨兽的眼睛。
巨兽对少女并不在意,只是藐视了一眼,少女的血液仿佛利刃般从身体中刺穿了出来。她还未开枪,生命就和她手里的枪一样,再也无法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时,剩余的人们也都回过神来,纷纷开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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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射击足足有三分钟之久。或这样的时间在以往的年代并不算长,但是在这场战斗之中,已经足够了。
幸存者被尽数消灭之后。巨兽向那飘浮于空中的血海伸出了扭曲的魔爪,抓住了一位衣衫被同伴血液染红,奄奄一息却依然在用自己的精神系异能吸引其注意力的少年。
“谢谢你,把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身上,可真是卖了我们一个好大的破绽啊。”少年嘴角向上仰,好似自己才是这场战斗胜利者。
这一行为令即使原本身为野兽的祂也察觉到不对劲。
瞬间,无数只眼睛在巨兽后背上张开。只见,一位深粉色瞳孔的男子正在向从更高更远的上方向怪物俯冲。
“记得唤醒我的时候,要给我带上我喜欢吃的方糕啊。”少年的声音粘黏着魔爪中的血雾而消散。
巨兽迅速调整身形。同时,无数只眼睛于虚空中呈现,包围住了那位俯冲的言清。每一只眼睛都向那男子喷射红黑色象征死亡的光线。
不过,奇怪的是,每一发光线都径直穿过了言清身体,而他却安然无恙。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看得到却碰不到。并且言清俯冲过的地方,空间又出现了二次崩坏,那些来自巨兽的眼睛也于那二次崩坏的空间彻底毁灭。
言清眼见时机成熟,遂将力量凝聚于胸前释放。一瞬间,半径数亿万公里的空间都被他所散发的能量覆盖。被这股能量所笼罩的巨兽动弹不得,仿若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也无力阻拦言清的靠近。
男子缓缓来到巨兽头顶,将手对准巨兽的头部缓缓抬起。
“空间拟似—溯回”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刹那间空间开始扭曲,巨兽身体的边缘被空间撕碎,身躯被黑洞一般的魔盒挤压吸纳。以二者为圆心,直径数千光年的空间在那一刻,毫无时间差地独留一片白色光芒。
那位漂浮在纯白空间中心的言清,在此时身体也出现不一样的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光滑;面容化作偏为异性的模样;深粉色水晶般的瞳孔也开始黯淡,转变为如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头发开始逐渐变浅直至和这空间一样化作雪白;他的身体开始缩小变为更为年幼的时期;胸口略微隆起,甚至他的某位兄弟也慢慢退化为了负数。
“溯回,开始了。让我来找回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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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你认真的吗?自称回溯时间过来的未来人?”张言清一边说着,一边睁大了自己那双清澈愚蠢的双目,对着面前的少女打量起来。
这少女身高目测一米七七,留着不知是染的还是天生的白色长发,那头发就像瀑布一样垂落在她的双肩上。若说是染的,那她可能是连眉毛睫毛都一并染了。绿宝石般的瞳孔,闪烁点点星光。脸袋干净整洁,简直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其他方面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能说她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略有不同的是,她的校服干净得一尘不染,就像是新买的一样,反观自己,就跟个混的人一样。
“就算你这么说,这种事情也太假了!什么未来异能者大战呀,什么巨兽毁灭人类呀,科幻感太强了吧。而且我一个普通人,你说我的后代对未来很重要,你从未来过来就是为了保护我,你确定没搞错吗?”张言清抬起两只手掌面向那女孩,想要把她推开,但又因那份独属于少年的羞涩,又不敢跟她发生肢体接触。
想着几分钟前他还在悠哉游哉地午休,顺便刷着校园跑的步数,在学校里“闲庭信步”呢。谁能想到会在一个拐角被这个奇奇怪怪的女生拉进这教学楼后的小角落,跟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这女生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是生化母体,还是想把我骗去噶腰子,又或者是大冒险输了?
至于那女生看到张言清把自己当成神经病的样子,额头也是瞬间滑下三条黑线,绿宝石般的双眸跟着无奈地垂下了眼皮。
“砰!”张言清瞬间感觉身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地看到她的拳头已经深深地嵌进了墙里,墙面以那个坑为圆心向四周裂开。虽说前一秒身体本能地想离开,但这一秒身体的求生本能也在这一刻表示出了‘我想活着’的欲望。
这™是什么怪力少女啊!
“呃,哎呀,你看这事闹的,要不,咱们再聊聊?”张言清的语气已被后背传来的冷意冻得颤抖。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不想跟过去的自己多费口舌。”少女慢悠悠地收回了手,拍了拍手背上的碎石。瞪着言清继续说道“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我的名字是苏忆情,我需要你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和我同居,以此来保护你。最后记得晚上过来这里找我。”说完,自称苏忆情的少女便转身离开。
魂魄尚未从震惊的海洋游回来的张言清,只是默默地看着那被砸得像被炮弹轰炸过一样的墙壁,呆若木鸡。
“放心吧,我不会太难为你。或许,我确实有点太着急了。”声音从远处传来,又慢慢地飘远了。
许久言清都没有缓过来。若问为什么,大概因为他,快尿出来了。
“谁家护卫上来先吓唬保护目标的呀!”吐槽于许久之后迸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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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你可别吹啦!照你这么说,跑个校园跑就能有妹子找你同居,那表白墙上代刷的那些家伙不得妻妾成群啦!”刘东一边吸溜着鸡架拌面,一边向言清打趣道,“听我说兄弟,还是赶紧离那女的远点吧,搞不好是仙人跳,要不就是有病想传染给你。”
“会远离的,放心吧兄弟。”张言清用一句心不在焉的回复结束了这简短的话题,并默默的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床上,他的思绪依旧还是停留在那堪比怪人的拳力上。这件事他并没有和室友以及刚刚那位刘东诉说。
就一般而言,女性的平均力气应该比男性小上一些。更别说正常男生也不可能轻易击穿水泥墙。难道是幻觉?不对,那个时候,自己可是连泡沫层和里面碎裂的水泥板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幻觉也不可能这么清晰,除非自己吸了。
除此之外还有个奇怪的点,一个白发少女,在学校里应该很显眼啊。可为什么表白墙上都没出现过她的身影呢?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她的白毛是今天刚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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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言清!我的课你也敢睡觉?”一声令每个人学生时期都为之震颤的声音穿过张言清的耳膜。
“啊!啊?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睡懵了的张言清瞬间清醒,站起来连忙向老师道歉。
“滚后面站着去!”高老师在讲台上对他命令道。
言清只好灰溜溜的伴随其他的同学笑声的海浪,狠狠的拍在班级最后面。
到了地方后,言清尴尬地拿起教课书挡住无地自容的那张脸,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窗外。
内心的思绪也随即油然而生:为什么今天自己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呢?先是被一个白发少女武力壁咚,这会儿又因为上课睡觉被罚站。倒霉!实在倒霉!若不是帮朋友刷校园跑步数自己怎么会轮到如此境地!
随着思绪与疑惑的飘落,言清的目光又回到了书本上。不对,这书上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
“言清,你有没有认真听课?”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讲台上传来,但这次的声音却没有了先前的严厉,给人更多的感觉是一种对猎物的戏虐。
这道声音是令言清惊悚爆发的圣旨,神经被回忆与恐惧当成拔河的麻绳死死绷紧。
高老师,是张言清高中时期的老师。曾因早读时爱发出类似猫叫的哈气而获得外号——高师早喵。是一位常常在历史课上偷偷乱讲野史的魔鬼老师,言清时常被这个老师以各种原因体罚。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高师早喵早特喵死了啊!
想到这里,言清抬起了僵硬的脑袋,直直地看向那位“高老师”。此时那老师的脸上很诡异的没有任何表情。要说原因也很简单,那是因为高师早喵™连脸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四周的光线就已经逐渐暗淡下来,仅仅是一晃而过的功夫,教室的所有人都随着黑暗的浪潮消失了。
言清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自己这是在做梦吧,一定在做梦吧。快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啊混蛋!
好黑,这里真的好黑。黑暗是言清最为恐惧的东西,仿若置身于深渊,随时都有巨大的怪物将自己吞噬。此时此刻,将他丢进自己所恐惧的海洋,潮涌般的压抑淹没他的心头。
“没事没事,这只是噩梦罢了,快醒来快醒来!”他如此碎碎念,并颤抖地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蹲了下来,好似一个正在看恐怖片的小孩。丝毫没注意,不远处正有一张深渊巨口向他缓缓靠近。
“怕什么?”一个熟悉的女性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怕黑,你就永远无法向未来踏出第一步!”
听到声音的言清缓缓回过头来,一位白发少女正站立在那里。一只手向那张丑陋的巨口方向伸去,五指张开,一股绿色的光芒夹带这深粉色的星光在她指尖释放。
那一刻,黑暗破晓,深渊消逝,藏匿于黑暗中的怪物被粉碎,一切都变得宛如朝阳般充满光明。
光明散落在言清的眼中,为他因恐惧而紧缩的眼眸上添上了精细的高光。被时空隔断的未来化作一缕光芒好似软绵绵的被子覆盖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但也不知为何从心中萌出了别样的凄凉。
少女回过头来,光芒如同光环一般洒落在她的背上,致使言清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说人话就是逆光看不清)
“睡醒了,就赶紧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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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消退,张言清缓缓张开双眼,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