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呈三角编队，长度都在两公里上下。舰体表面覆盖着逐节衔接的深色弧形装甲，像某种巨型节肢动物的背壳被放大了数万倍铺展在深空中。
舰首收成钝头锥状，两侧伸出不规则的突出结构，边缘排列着多组小型发射口阵列。
编队姿态维持着严格的等边三角形，彼此间距精确到几乎完全一致，像被一根无形的标尺持续校准着。
林远的声音从导航台传来，每个字的音调都比平时高了半个音阶：“舰长。
前方八十万五千公里。航向与我们七度偏角，正在持续修正。预计关掉曲速后十九分钟接触。”
通讯操作员在十几秒后完成了信号波形分析：“和收割者完全不同。
编码更接近基尔文明的系统框架，但语法更粗糙，像经过多层转译才拼凑出来的。”
面板上弹出一行文字，措辞生硬到近乎粗暴：“未知目标。立刻报告身份和航行意图。不清晰回答你们要承受后果。”
吴凯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扫过三艘战舰的被动探测分析数据。
悟空AI的声音同步浮现：“目标为一级文明后期虫族战舰。外形和基尔航行日记中关于虫族入侵舰队的描述一致。
三艘推测是从主力舰队分离出来的独立搜索编队，巡航模式为寻找可入侵殖民的星球。
武器以等离子炮和高速动能弹为主，防护罩强度约为之前收割者主力舰的十分之一到八分之一。
单舰能力有限，但三艘协同攻击时火力覆盖密度能对二级文明初目标构成威胁，前提是它们得先同步发射。”
吴凯转向通讯操作员：“发回复。
翻译成它们能读懂的格式。就说……好狗不挡道，承认自己是狗，我们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通讯操作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舰长……确定要这么发？”
“确定。发。”
二十几秒后回信来了。
字符间距明显比上一封更拥挤，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形态出现了偏差，像敲击者在发送过程中用力过重导致键位偏移。
措辞简洁，愤怒明确：“低等生物，你们知道我们是谁么？你们在挑衅我们。准备好承受后果。”
吴凯从主控席站起来：“曲速完全关停。
常规推进最低功率维持姿态。
全舰二级警戒。所有二级文明级别的武器装备继续隐蔽。
这个等级的对手不需要暴露全部底牌。所有人回岗位，等我指令再行动。”
他走向舰桥出口。
白雪从副驾驶席站起来喊了一声：“你一个人？”她的目光直直锁在他脸上，眉心微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机甲需要一次实战全系统测试，我要测试第一拳的威力，我也把第一拳改为“地王拳，你觉得怎么样？
“地王拳？名字够霸气，那以后就叫帝王拳吧。”白雪说。
三艘一级后期的虫族战舰，正好验证每件新武器在真实环境中的表现。
右手电磁拳对实战防护罩的穿透效率、发射口阵列的战场精度、微型刀刃阵列面对运动目标的覆盖效果。这些都需要在战斗中验证。
我自己去足够了。”
老郑从靠墙位置往前走了一步，茶杯已经放在旁边台面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万一测试过程中出了突发故障……”
“测试计划里有缓冲余量。
每件新武器实装前都经过几百次地面测试，故障率在可接受范围内。
而且今天不是拼命，三艘一级虫族战舰的威胁级别，我评估过很多次。”
老郑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早去早回。我们看到对你不利会出手，这一点你不能拒绝。”
吴凯点点头，走进通道。升降梯持续下行，经过多层防护甲板。底层机库的门已经提前滑开，灯光切换到了出发模式。
黄金色鳞甲机体站在固定基座上，所有引擎维持在待机预循环状态。
四台核聚变引擎的低鸣声在空旷舱室中沉稳回荡。
他走到正前方，抬手按在胸甲侧面板上。
指尖与金属接触的瞬间，机甲内部所有系统同步完成了一次短暂唤醒。
右手电磁储能模块、胸前发射口阵列预装填机构，都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自主切换。
合体在三秒内完成。
面罩屏幕亮起。系统自检信息逐行滚动，全部绿色。
引擎预循环从待机蓝切换到了正常启动的稳定辉光，胸腔深处的低鸣声纯粹而沉稳，没有混入任何高次谐波的振动。
“悟空。”
“先生，我已就位。
三艘虫族战舰的三角编队收紧了百分之二十间距。
领舰正面护甲下方翻出了六组等离子发射口，后方两舰侧翼副炮也进入了预热状态。
它们以为我们只是一级后期的普通货色。”
“内舱门已关闭，打开外舱门。”老郑的声音从通讯链路传来。外气闸门向外滑开，深空星光从门缝倾泻而入，在地面铺开一道狭长亮带。
吴凯控制机体悬浮离地，推进器从待机蓝切换到了稳定辉光。
脚底一蹬，暗金色身影从门缝弹射而出，尾部的淡蓝色等离子光锥在真空中拖出近千米长的明亮轨迹。
三艘虫族战舰的探测系统在同一时间锁定了这个高速接近的目标。
领舰舰首装甲板下方，六组等离子炮发射口同时翻转到位。
暗红色能量束以交叉火力网的形态覆盖了机甲前方的整片空域。光束密度足以把一艘同级别战舰逼退到有效射程之外。
吴凯没有减速。
航向在悟空AI的实时计算下维持着微弧曲线，每一次偏转角度调整精确到角分级。
暗红色能量束从他机身边缘掠过，最近一道擦过右肩装甲表面，在基尔矿鳞片上留下一道暗红色高温烧蚀痕，但基尔矿的导热特性让那道痕迹的，温度在零点几秒内就均匀扩散到了周围鳞片上，连表面温度都没有超过安全阈值。
他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防护罩持续抗打击能力测试……通过。”
然后调整航向。从弧线切回直线，脚底推进器从巡航功率直接拉满到全功率输出。
加速过载一瞬间达到数万倍重力加速度等效值，但机舱内部的抗过载生物护盾让他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冲击。速度表数字跳跃攀升，第一艘虫族领舰在他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右拳变形。”
五根手指在指令下达的同一时刻向内收拢。
指节之间的基尔矿材料在能量场驱动下沿预设路径重新排布，指尖相互融合。
手掌形态从自然展开的五指转变成了一枚表面光滑的钝头锥形实体，钝头曲率经过优化计算，能在最大程度保持穿透力的同时避免尖端应力集中。
“电磁储能满。”
“火箭助推器点火。”
“先生，地王拳已就绪，现在第一拳被你叫做“地王拳。
目标锁定：领舰舰首左侧下方第三与第四装甲板接缝。防护罩厚度偏差约百分之三点七。冲击力峰值计算值……三十万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