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下的维莉。
身穿着薄薄的睡衣，几乎半透明的衣服材质可以隐隐看到衣服内的妖娆曲线，腰间束紧的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视线往上抬，那仿佛不合常理的硕果像是充了气一样漂浮在维莉身前。
但，恰到好处的细节，又为其点缀出满盈的坚实。
衣领之上，是几乎要滴出血的纤嫩肌肤，经过浴室热汽蒸腾的脸颊透着娇柔的媚意。
以前不论多少次在心中怀疑过自己没有成为圣女的品质，如今，口干舌燥的感觉已然成为了她没有圣女品质最好的佐证。
以前露雯只是觉得维莉好看，身穿着雍容的贵族长裙的维莉优雅而美丽。
以前她对里维怀有的感情，也更多的是一种知己知心的交情，那是一种更倾向于柏拉图的情感。
现在，见到这样的维莉，她原本的清高轰然倒塌。
她见过许多可以称之为美丽的女人，但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入骨的媚意。
“琳德，露雯，你们要去哪？”
“我带她来我房间坐坐。”
“哦...琳德，你要记住我的话，不能欺负露雯哦，既然你们要成为朋友，那就要好好相处，好吗？”
“当然，亲爱的妈咪。”
“琳德！”
维莉的脸颊变得更加燥热。
她抬起手想捂住琳德的嘴巴，但意识到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场景，她又羞恼地握紧拳头，愤愤地捶了捶空气。
看到维莉窘迫的模样，琳德心里那点介怀也彻底淡去，她反而觉得维莉气急败坏的模样很好玩。
在她心里，妈妈、妈咪的称呼，本来是她留给已经死去的亲生母亲的。
但现在想来，都无所谓了。
“时间这么晚了，露雯，你还回去学院吗？”
露雯摇了摇头。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沉浸在了维莉的美色当中。
“我已经安排了仆人给她准备房间，我想，露雯会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的。”
“琳德你...算了，记住，千万不要在家里闹事。”维莉也不好对琳德说多余的话，她不想再在走廊上纠缠不休了，万一伊莲妮娅察觉到不对劲出来查看就麻烦了。
她转过头看向露雯：“总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在学院再仔细谈，我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伊莲大人她等我很久了。”
“那你回房间吧，不然母上生气的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维莉瞄了一眼琳德。
谢天谢地。
琳德终于愿意帮她解围一次了。
有了琳德这句话，露雯心里应该好受些吧？
在露雯满是不舍的目光中，维莉走进了伊莲妮娅的房间。
琳德伸出手，挡住露雯的视线，打趣道：“怎么，看呆了？”
露雯回过神来。
“我只是在想一些问题。”
“呵呵...这没什么好否认的，我看到那样妖娆的维莉女士，心里也会产生一些特别的想法。”
露雯侧过头，冷冷凝视着琳德。
“可惜，她已经是我母上的玩物了。”
露雯内心对看到维莉另一面的震撼，在听到琳德的话后，又顷刻间覆上了无尽的怒火。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半夜和我一起偷听她们这样那样的声音。”
“不，我拒绝。”
“哼，不听就拉倒。先来我房间坐一会儿吧。”
露雯跟着琳德走进这位千金大小姐的房间。
果然罗丝琳德对方房间就像是她本人一样，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般的乱，但并不脏。
显然是有女仆经常来打扫，只不过房间里堆了太多东西，而大小姐的房间又宽敞，所以看起来给人感觉又干净又乱。
除了随处摆放的衣服，还有散落在桌上各处的书本。
露雯眼尖地留意到，其中有不少关于光明教的书籍。
“我母上是那种占有欲很强的人，为了能得到我母上的尊重，维莉女士通常都会表现出对我母上小鸟依人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与我母上越亲密，我母上就越开心。她也只有这样努力表演，我母上对她的喜爱才会毫不保留。”
露雯低头不语。
她差不多能感受得出来。
伊莲妮娅对她这个客人并不热情，只是短暂地打过招呼，便拥着维莉上楼了。
甚至到现在，伊莲妮娅也没有尽到家主的职责，给她这个客人准备晚餐。
外出回来后，就一直和维莉宅在房间里，迄今为止一步都未踏出过房间。
琳德双腿一扬，身体就往她的大床上倒去，没有琳德的允许，露雯也不敢随意落座，她站在房间中央。
琳德依旧嘴上不停地叨叨着。
“可怜维莉女士，对我母上来说，她不过是这世上随处可见的漂亮女人，等有一天我母上玩腻了维莉女士，或许她就彻底失去我母上的宠爱了。”
露雯越听越气愤。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只能握紧拳头，满眼不甘地盯着琳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琳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两情相悦却爱而不得，你以为我在为维莉女士辩护吗？你以为我会帮你吗？不，我只是想看你想要拯救她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为了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你甚至不惜与血族做勾当吗？”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去教会举报我，我可是伊莲妮娅·德米拉的女儿，王国开国功臣、拥有百万英亩封地的公爵后代，你觉得，教会能奈我何？”
面对着如此悬殊的身份差距，一种更加深沉的无力感笼罩在露雯身上。
露雯无话可说。
因为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魔法学徒，连罗丝琳德的鞋底都不配够到。
她也终于理解了为何卡里修斯明明怀疑德米拉家族与血族存在交易，却始终找不到证据。
尽情调侃够了露雯。
琳德和露雯离开她的房间，带着露雯享用过晚餐，再把露雯安顿在女仆为她准备好的客房里过夜。
当然。
露雯是不可能听到伊莲妮娅房间里传来的笙歌的，一是伊莲妮娅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二是伊莲妮娅仅仅是吸了维莉的血，并没有急着采摘维莉这一朵成熟的牡丹花。
伊莲妮娅讲究循序渐进，只有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度过美好的初夜，那份记忆才足以美好到刻骨铭心。
不过。
露雯却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她在客房里辗转反侧，脑海里总是会传来不和谐的幻听。
如果太阳升起得再晚一些，她大概会被自己的幻觉逼疯。
随着朝阳的曦光漫入房间，女仆来敲门唤醒露雯，露雯和女仆来到外面的大厅。
她看到维莉站在大厅的餐桌旁，银白的长发扎成侧马尾，发梢温柔地垂在肩头。
维莉身上已然换下了昨夜的睡衣，如今身穿的是一套简约的居家长裙，举止投足间充满了温婉贤淑。
露雯想起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曾经挚爱的青梅竹马，不久前女人还是个少年。
彼时的少年看向自己时，眼里还隐忍着青涩的爱意。
“早啊，露雯。”
对上维莉平和的目光，那一瞬间，露雯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