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圣女特意提了血族，圣女也认为血族冷酷无情。
这和露雯的观念不是差不多相似吗？
虽然维莉并不认为血族冷酷无情，最起码她遇到的琳德和伊莲妮娅都是有血有肉的血族，黛西娅她了解的不多，但黛西娅目前为止也没害人，她甚至在追求属于她的爱情。
不过她的观念不重要，重要的是露雯的观念，重要的是露雯是否符合圣女的要求。
“我明白了，圣女大人。”
从圣女这里得到了激励后。
维莉又与圣女说了些无关紧要的感谢之言，她便提出今天就打扰到这，而后准备带露雯离开。
两人站了起来，刚要道别，圣女就叫住了维莉。
“夫人，请稍等一下。”
“嗯？”
“关于您，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维莉看了一眼露雯。
露雯识趣地低下头，她捂着胸口，向维莉和圣女鞠躬。
“我在外面等您，维莉小姐。”
待露雯的身影消失在招待室之后，圣女才缓缓开口。
“作为德米拉家族的夫人，不知道您是否听公爵大人提起过，早在数年前，公爵大人曾来到教会，向我求解德米拉家族的命运。”
维莉愣了愣。
伊莲妮娅确实跟她说过，圣女曾给出预言，在下一位圣女继位者出现之时，德米拉家族将迎来血与火的劫难。
“我听说过。”
“您会是关键的解。”
“我？”
“是的。德米拉家族已经耗尽了王国建立之初积攒的气运，但，那并不一定象征着德米拉家族的毁灭，就像花儿一样，花朵会经历萌芽、盛开、结出果实，最后，凋零，在来年的春天，花朵会重新绽放。但也有可能，花朵会在风雨的前夜夭折。而您，就是那位关键的园丁。”
维莉眉头轻轻蹙起，一双红色的瞳眸深切地望着圣女，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做出祷告的手势。
“我可以做些什么吗？圣女大人，只要能挽救德米拉家族，我什么都愿意做。”
“您确定您有那份决心吗？”
“嗯！”
维莉用力点了点头。
圣女只是微微一笑。
“不，夫人，您在质疑我。”
“我、我怎么会质疑您呢？圣女大人。”
“今天很荣幸能与您交谈，亲爱的德米拉夫人。若您心中仍有疑惑，可择良日再来。迷途羔羊不会一天就能寻到前路。”
“感谢您的指引，圣女大人。”
圣女都明摆着要赶人了，维莉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的求圣女告知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
走到贵宾室外面时，她已经整理好了表情。
她拉着露雯的手。
一路走到教堂外面。
露雯有些错愕，刚刚圣女跟维莉说了些什么吗？为什么维莉像是逃一样离开教堂？
不过...
维莉的手，好软，好暖...
还没等露雯享受够这份温暖，上了外面等候许久的马车后，维莉就松开了露雯的手掌。
“露雯？”
“啊？”
露雯缓过神来。
她悄悄抓紧了拳头，希望将维莉掌心的温暖留在自己的手心。
“你是不是在想圣女的话？”
“嗯...”
“你还是有机会成为圣女的，圣女也说了，心中有爱，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我有记在心里。”
维莉不知道该不该提露雯要带她私奔出国的事，万一那个猜测只是她胡思乱想，其实露雯并没有那么想呢？
可如果未来有一天露雯被圣女选中的话。
德米拉家族...是不是就该迎来劫难了呢？
维莉心中很纠结。
“露雯，要是你能成为圣女，那该多好，人们爱戴你，信仰你，到时候，你就是凯瑞斯子民的救世主。而我，只是看着你站在光辉之下，对我展露圣洁的笑容，就已经很幸福了。”
“如果我无法成为圣女，你会对我失望吗？”
“怎么会？我只是...希望你能活在光明之下。”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光明。”
“露雯...”
维莉眼眸含着泪光。
心中的触动无以言表。
她其实不一定要得到露雯的拯救，她不在乎自己深陷泥泞。
她从来不奢望，有一天能和露雯在一起。
所以，她多希望露雯能真的成为圣女，到那时，露雯爱世人胜于爱她，她的人生就已经圆满了。
可露雯说出这句话，将她看得如此之重，是摆明了要走上与伊莲妮娅针锋相对的道路。
回到学院。
两人静静走在通往女生宿舍的小道上，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遮住了阳光，晦暗的日影笼罩着两人。
露雯忽然站在了维莉身前，与维莉面对面。
维莉疑惑地看着露雯。
下一秒钟。
露雯捧住了维莉的脑袋。
她对准维莉的嘴唇，重重地印上一吻。
维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双手自然垂落，呆站在原地，直到牙关被一抹柔软敲叩着，她才想起她应该推开露雯。
可她该吗？
她要伤害露雯吗？
她要辜负露雯对她的爱吗？
通过假装已经不喜欢露雯了这种方法来让露雯憎恨自己这种事，维莉做不出来。
感受到怀里的女人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偶。
露雯将脑袋抬起来。
莹润的情丝还在她视线之下透着微光。
“以前是你照亮了我，我又怎么会因你当下的困境而放弃你？维莉，我痛恨你是德米拉夫人的事实，可未来有那么一天，我们能够牵起你的手，那时我不会在乎，你曾经是德米拉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哪怕我成为圣女，我的目的，也一定是会利用我手中的权力，将你从德米拉家族中拯救出来。”
“露雯，我不想把你拖下水。”
“圣女大人说过，如果我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我与那冷漠无情的血族又有什么区别呢？维莉，你喜欢的，真的是那个会狠心丢下你，成全那虚无缥缈的理想的露雯吗？”
维莉摇了摇头。
“可是，爱并不是...”
并不是占有，而是取舍。
维莉想这么说。
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爱情终能圆满的。
“你相信我吗？维莉？”
“相信。”
“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维莉咬着下唇。
她眼含热泪点了点头。
“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你已经爱上了那名公爵。”
“我...我...”
露雯捂住了维莉的嘴巴。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什么都不用说。”
犹豫，就是否定。
她不需要维莉深思熟虑的回答，她想要的，就是维莉第一时间对她表露出来的最真实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