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比平常足足提早了将近半个小时抵达学校。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一觉睡得格外清爽清醒，完全没有赖床的念头。倘若躺回床上补回笼觉，搞不好一不小心睡过头迟到，干躺着发呆又太过无聊，索性干脆收拾东西提早出门上学。
另外还有一桩诱因：苏秋狄向来是踩点冲进教室的特困生，早上压根爬不起来，拜托我今天替他完成晨间值日，代价则是请我吃午饭。
我知道自己是嫌麻烦又怠惰的人，但是有好处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好处到位就算再怎么麻烦，我也乐意效劳。
当然，一般情况下我也只会做好自己负责的部分。
“嗯，我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站在讲台前环视空荡荡的教室，满意地点了点头。桌椅全部对齐摆得整整齐齐，黑板擦拭得干干净净，连沟槽里积存的粉笔灰都清理妥当，板擦也拍扫得一尘不染。原本本该由苏秋狄的值日搭档女生负责的活儿，反正我来得这么早闲着也是闲着，顺手一并收拾完了。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走进教室。
并不是那位本该来值日的女生，而是柳欣。
她推开教室门，看见独自站在讲台边的我，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哟，江华，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啊，早。你不也一样提早到校了。”
“我本来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到校的。”
柳欣放下肩上的书包，目光扫过整洁的教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并不是你的值日吧？连白雨瑶那份工作都顺手包揽了，该不会是想在人家女生面前刻意表现一番？”
白雨瑶，正是和苏秋狄配对值日的那位女生。
“你脑补也太多了。” 我斜睨了柳欣一眼，“我只是和苏秋狄做了笔等价交换。至于这些活儿，难得今天早起无事可做，顺手全部收拾干净而已。”
“偏偏就今天突然勤快早起？这话说服力可不怎么强哦。
“柳欣，你这么在意，难道你是喜欢我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打爆你的狗头？”
“……开个玩笑而已。”
柳欣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她是真的会动手的。
我倒不是打不过她，只是身为男生，动手对女生实在有失分寸与风度。
柳欣得意地扬起下巴，挂着得胜般的浅笑，迈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可才刚走出两三步 ——
哐当！
我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拖完地之后，我貌似忘记将水桶倒完水放好了。
不出意料，柳欣一脚恰好踢到塑料水桶，桶身翻倒，积水泼洒一地，连她脚上的过膝袜也整片浸湿。
“你做事怎么总是有头没尾，粗心成这样？”
“呃…… 纯属失误，实在抱歉，我马上收拾干净。”
“哼，算了。我走路也没留意脚下，也算我自己有一半责任，好在我随身带了替换的袜子。”
“你上学为什么要带备用的袜子啊？”
我下意识脱口发问，换来柳欣一道冷冷的瞪眼。我原本还以为经过昨天走廊解围那件事，我和她的关系多少能缓和几分，看来她性子依旧别扭难相处。
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连忙拿拖把将地拖干净，将水桶放回了远处。
做好这一切，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柳欣面露别扭不舒服的神色，脱了鞋子，将右脚屈膝踩在椅子边缘，当着我的面褪下湿透的过膝长袜。
包裹在雪白长袜之下的纤细双腿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肌肤白皙修长，在窗外斜斜洒落的朝阳映照下泛着细腻透亮的光泽。裙摆随着腿部的姿势微微滑落，一小片大腿肌肤若隐若现露在裙摆边缘。
褪下湿漉漉袜子之后，柳欣舒展右腿轻轻伸直，任由潮湿的肌肤透透气，一副卸下束缚的松弛模样。
这副模样令我觉得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而移开视线。
撞见这般光景，我下意识慌忙移开视线，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罪恶感。明明只是单纯更换袜子，可我的心态却仿佛偷看别人更衣、窥见私密光景一般局促难堪。
我如今强烈意识到柳欣好歹也是为美少女，突然觉得坐立不安。
“呼……”
柳欣脱掉双腿的过膝袜，以随身携带在雨天使用的小毛巾擦乾双腿之后，一脸舒坦地吐气。
随后不经意的抬起头，发现我的视线，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她朝着我伸出右腿，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出声使唤：“江华，帮我把我的书包拿过来可以吗？”
“啊？”
“鞋子袜子都脱了，我不方便起身走过去拿。”
虽然我很想说书包不就在你旁边吗，只要稍稍努努力就能拿到——但是看着柳欣就这么让趾尖腾空，俐落交叠双腿，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一瞬间，角度微妙之下，险些一眼窥见裙下的绝对领域。
柳欣显然很享受拿捏我的乐趣，笑意越来越浓，手肘撑在椅背、单手托腮，背对着清晨的暖阳浅浅含笑，侧脸如画。
活脱脱一位任性公主，故意给仆从抛出无解难题寻开心，又像是拿捏下属、肆意提无理要求的腹黑女干部。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由得脑补她换上护士制服或是兔女郎装扮的模样，连忙晃神压下跑偏思绪，迈步上前拎起她的书包递过去。
柳欣伸手拉开书包侧袋，取出一双折叠平整干净的新袜子，身子懒懒倚着桌边，慢悠悠开口：
“对了，顺便帮我把袜子也穿上吧？”
“你说啥？”
我下意识脱口发出错愕的怪声，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柳欣原本搭在椅面上的身子微微直起，重心稍稍偏移，臀部往椅边挪了小半寸，右腿轻轻往前舒展抬起，脚踝放松绷出柔和的曲线，脚尖微微朝前对着我的方向悬在半空。
大概因为教室只有他们两人，柳欣完全没隐藏看好戏的心情，挂著坏心眼的笑容歪过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