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事情，居然全都围绕着两样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展开，这不由的让我心升愤怒，以至于让我的音调都发生了变化。
“咦！刚才的那是什么？”
身旁原本昏睡的林洛溪轻轻动了动睫毛，嗓音朦胧迷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实在是无奈，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是我。”
简单明了的回答。
“哈哈哈……好傻，江华的声音好傻哦。”
她无意识地轻笑一声，话音落下，脑袋一歪，再度沉沉睡去。
也算是服了她了，睡着都能够对话。
确认两人彻底睡熟、不会再突然闹事后，我小心翼翼将她们逐一抱进客房。
轻轻拉开壁橱，取出干净的被褥，放缓所有动作，轻柔盖在两人身上。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空荡荡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
“好饿……”
满满一桌丰盛食材，闹了一整晚，我几乎一口都没吃到。
我转身回到客厅，桌面虽然凌乱狼藉，但火锅汤底尚且干净，剩下的食材也完好无损，勉强可以填填肚子。
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九点十七分。
吃完收拾干净，睡前还能挤出一点时间翻书复习。
今晚闹剧归闹剧，考试我绝对不能翻车。
我暗自握拳，忽然莫名觉得自己格外好学。
就在我迈步准备走向餐桌时，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心头一惊，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去。
白雨瑶不知何时蜷缩在卧室门口，侧身躺在地板上，已然沉沉睡去。
看样子是偷偷喝完酒，没力气动弹，直接就地睡着了。
我刚打算弯腰把她也抱进房间，再回来好好吃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震动起来。
我随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浑身汗毛瞬间倒立！
是柳然！
打的还特么是视屏！
如果此刻客厅这幅狼藉又荒唐的画面被柳然撞见，某种意义上，我确实能顺势完成程言交代的“任务”，但是以这种形式结束，我是万万不乐意的。
我立刻松开白雨瑶，立刻冲到了阳台上，身后传来的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即便有些心虚我也没有理会。
我反手带上阳台推拉门，背靠冰凉的玻璃快速平复呼吸，抬手捋了捋凌乱的衣角，稳住慌乱的心神，指尖轻点接通了视频通话。
下一秒，清亮的画面瞬间铺满屏幕，柳然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镜头里的她一身软糯的奶白色宽松家居睡衣，袖口与裙摆绣着细碎的浅粉色樱花纹路。
微敞的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米暖色的柔光吊灯漫出朦胧光晕，弱化了房间所有的棱角。
靠墙的原木书架摆放得整整齐齐，顶层还摆着两个小巧的手办摆件。
窗边垂着轻薄的蕾丝纱帘，晚风轻轻吹动帘角，桌台上的香薰摆件缓缓氤氲着淡淡的清香，那边安静的氛围，和我这边的鸡飞狗跳的形成了极致反差。
“柳然，这么晚给我视频，是有什么事吗？”
屏幕那头的柳然轻轻摇头，眼眸弯着淡淡的弧度：“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随口问问，你们期末考试结束了吗？”
“还没，明天才正式考试。”
“这样啊。”
“嗯，怎么了？”
“没别的。”柳然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慢悠悠说道，“我就是想问问，考完试之后，你暑假有没有什么安排。”
“安排啊……”
我下意识张口想要回答没有，脑海里却瞬间闪过今晚的混乱场面。
被彻底打乱的复习计划、三个醉鬼的胡闹闹剧、完全被浪费的考前夜晚。
原本稳稳妥妥的及格把握，现在彻底变得悬之又悬。
万一考试翻车挂科，暑假铁定要留校补课，哪里还能有什么自由安排。
““……这个暂时说不准，得等成绩出来才能定。”
“哦？”柳然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想到程言你居然还有挂科的风险？我还以为你成绩一直很稳。”
“呃……正常来说肯定没问题，就是出了点意外状况，不确定能不能稳住状态了。”
“什么意外状况？”
“呃……”我总不能说我的学习计划被三个女醉鬼打乱了吧？
到时候解释一下醉鬼倒是没什么，就怕要解释为什么都是女的。
见我半天不语，柳然才继续说道。
“我之前还听人说，你平时成绩很靠前，很靠谱的。”
“啊？”
我微微一怔。
仔细想想，程言的成绩确实素来稳定，虽说比不上柳欣，但在年级里也算得上名列前茅。
“现在看来也是夸大其词了呢，果然还是耳听为虚。”
柳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眼神看得我后背莫名发毛。
这丫头该不会察觉到什么端倪了吧？
“我之前成绩确实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对了，游戏社嘛！说过要做游戏，所以这段时间就懈怠了！”
“是这样吗？”
“呃，当然！”
“那你们的游戏进度如何了？”
“这个啊……”我回忆了一下，虽说程言一开始的目标是暑假完成，然后参加漫展售卖，不过以目前的进度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总的时间也就往后移了移。
“应该说是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哦，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对吧？”
“……”
“哈哈哈，看来是被我猜对了！”
屏幕那头的少女眉眼弯弯。
这丫头还真是细腻，只是看我的表情就能猜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和她聊天的时候，几乎都是她处于主导地位，这不由的让我联想到了之前她所说的“掌权者理论”。
看来柳然已经将这项技能融入了日常生活。
要是继续跟着她的节奏走，以她细腻的心思，说不定还真的会看出什么端倪。
于是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九月有烟花大会。”
“确实有。怎么，程言，你是打算约我吗？”
柳然说话好直接啊。
“呃……嗯，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