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些嚣张的态度柳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哇，这样超可靠的！”
她扬起澄澈的眼眸，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我们顺着氛围，一点点敲定露营的各项细节。流程逐渐清晰的空档，我无意间瞥见桌面摆放的几枚奖牌，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说起来，我稍微有点在意一件事。”
计划渐渐成形时，我低声地细语。
“嗯？怎么了，程言？”
柳然依旧笑眯眯的，静静等着我的下文。
“说起来，柳然你们学校一定很严格吧？会有各种考试。”
“……已经放假了，就不要说这种事了。”
听到“考试”两个字，柳然立刻微微嘟起嘴唇，语气带着小小的撒娇与无奈。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抬手挠了挠脸颊，稍稍有些尴尬地解释。
“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学习肯定绷得很紧，几乎没有放松的时间。所以才想着，趁着暑假好好放空自己、彻底放松一次。”
“哦哦，原来是这样。”
柳然稍稍移开视线，小声附和着，语气里藏着淡淡的共鸣。
“我确实……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紧绷的日常，缺失的闲暇，大抵是她长久以来都无法摆脱的常态。
几十分钟后。
大致上的流程定案时这次的讨论就结束了，后来我们彻底抛开了行程规划，随心所欲地闲聊闲谈。
“后来真的超级无奈，我那个朋友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收到家里的电话，直接被喊回去了。”
“诶？偏偏在玩得最尽兴的时候吗？那她家里也未免太严格了吧。”
“是啊。”柳然笑容可掬的点着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浅的感慨。
“不过也没办法，她是家里的长女，以后要接手家里的很多事情，从小就被严格培养，这都是很正常的。”
“嗯，确实。”
我点了点头，这种豪门对下一代的培养都非常苛刻，这点我从程言身上就能体会的出来。
柳然优雅且惹人喜爱地笑出来，继续舒展着话题。
“我那个朋友平时看着脾气有点傲，但在父母面前，完全抬不起头，一点叛逆都不敢有。”
“这也太正常了。”
我深有感触地说道。
“面对执掌大企业的上位者长辈，任谁都会下意识拘谨，根本没法随意任性。”
“嗯，就是这样……说起来，程言你父母应该不会像我……咳咳，像我朋友父母那样难相处吧。”
“啊？我父母吗？应该还挺好相处的……吧？”
我不太确定的回答道，毕竟我也没见过程言父母。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场的时候，门外恰好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大小姐。”
是苏鸾的声音。
“我父亲刚刚发来消息，老爷和夫人已经回主宅了，让您也早点回去。”
柳然闻言，抬手点亮手机屏幕确认时间，下午三点半。
“我知道了，我四点半左右回去。”
“好的，我明白了。”
简短的应答过后，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既然时间不早了，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顺势提出解散的提议。
“嗯，也好。”
柳然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遗憾。
“原本还打算让你尝尝苏鸾的手艺，不过就等下一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哈哈哈，说的也是。”
“我会通知苏鸾，以后你要是想来这里的话随时可以来，她会接待你的。”
“哦哦，好的。”
我也没有拒绝，点头同意，来不来就再说吧。
“那我们走吧，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东西。”
仔细确认桌面、角落没有遗漏物品后，我跟着柳然一同走向玄关。
苏鸾早已站在门口等候，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回头对着她微微欠身：“今天打扰了。”
“程少爷有空一定要再来玩呀！”
苏鸾眼神发亮，语气格外热情，眼底藏不住满满的八卦小星星。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自行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画面。
我只能无奈苦笑一声：“好，下次见。”。
……
然后，在去过柳然的私人公寓三天后，终于迎来了露营的当天。
或许是察觉到我平日里习惯搭乘公共交通，今天的柳然特意没有让家里司机接送，早早和我约在地铁站汇合。
如今的我，早已习惯了和柳然独处相处，再也没有最初那种手足无措的紧张感。
甚至待在她身边，会生出一种安稳松弛、如同在家一般的自在感。
这大概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变化。
或许是为了方便晚上的试胆大会与户外活动，柳然今日的穿搭格外简约清爽。简单的纯色T恤搭配利落的牛仔裤，褪去了往日精致华丽的大小姐风格，却愈发衬得她身形优越、气质干净。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穿搭，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时髦耐看。
我们并肩拿出手机扫码，顺利通过地铁站闸机，汇入人来人往的人流。
“今天也好热呀。”
柳然微微眯起眼，轻声感慨。
“是啊，盛夏的温度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天气最适合露天烤肉啦！”
“……真的是这样吗？”
我略带疑惑地反问。
柳然立刻扬起下巴，兴致勃勃地抬手想去指天空，奈何身处地铁站内，指尖最终只落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模样有些可爱的笨拙。
“当然啦！热气腾腾的烤肉、夏日的晚风，全都在等着我们呀！”
“喔、喔……是嘛。”
我含糊应声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气热会和烤肉联系在一起，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夏天的时候会有蛮多人露天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对我而言，夏天最舒服的状态明明是躲在室内吹空调，避开所有暴晒和闷热。
不过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模样，我也没必要扫她的兴，干脆顺势转移话题。
“说是这么说……不知道露营会怎么样。”
“是啊，而且试胆大会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柳然侧过头，亮晶晶的眼眸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近距离之下，她精致端正的五官格外清晰，肌肤细腻通透得如同精致的人偶。
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我心头微颤，下意识别开了视线，不敢久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