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人醒了，那小女就去买些生活用品，主人就在这里好好等小女回来吧。”
爱莎拍拍起皱的女仆装，手撑着床板抬起小屁股，将折叠的腿伸直。
她试着抬起腿，咬牙用力了几下，终于还是放弃了。
“啊哈哈，有些麻呢，没关系，请让小女在主人的床上缓一缓，很快就……”
我抱起爱莎，踩着床边的台阶，将爱莎轻放在上铺。
这一次终于轮到爱莎害羞了，她捂着脸，反复说着“女仆失格”之类我听不懂的话。
“今天爱莎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采买这种事就应该让身为女仆的小女来……”
“爱莎”，我开口阻止爱莎接下来的话，“虽然爱莎一直说自己是我的女仆，但我从来没有将爱莎当做女仆看待，”
“主人……”
“因为爱莎爱我，所以爱莎也是我想爱的人。”
我的话语好像一阵风，将爱莎整个人“扑”一下吹倒在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张开的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脸颊染上绯红，注意到我仍然在看着她时，爱莎身体一缩，将被子一卷，躲进了团成球的被子中。
从被子里面，隔着轻薄的羽绒，伴随被子不停晃动，里面的爱莎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
看起来是在被子里像被捞上岸的鲤鱼一样反复打滚呢。
最后她从被子里挤出小小的脑袋，双眼微垂，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太狡猾了。”
“那等我洗漱一下就出门咯，等爱莎休息好，就麻烦你再清理下宿舍吧。”
“主人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吗？”
再怎么说，加上前世，我也有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了，日常生活需要用到什么，自然门清。
洗漱完毕，换上校服，“那么就麻烦爱莎看家咯。”
“要快点回来哦，主人，爱莎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您。”
“嗯，要等我哦。”
“小女想醒来就看到主人！”
“嗯，不会让你看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的。”
我拿着宿舍的钥匙，反手轻轻关上宿舍门。
刚走过宿舍楼里的一个拐角，一道身影如同枫叶突然从树上落下般出现在我的视野。
那火红将我一下顶到了墙上，动弹不得。
“哟，这不是我们的特招生大人么，一大早起来是想去哪啊？”
眼前的人带着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好像我已经是她的猎物一样，两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得十分“健康”。
刚才的枫叶原来是她火红色的头发，在头顶扎成马尾，直垂她的后腰。
“薇……薇拉？”
一把红色旗枪从她的手中一闪而出，枪尖直指我的眉心。
“噫~~”
“呵，给我叫姐姐。”
“薇、薇拉姐……”
薇拉收起长枪，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放开了我。
我揉揉被捏疼的脖子，看向一脸轻松的薇拉，“薇拉姐为什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奥菲莉亚夫人手下的首席冒险者吗？”
现在她应该正在奥菲莉亚家族拥有的地下城中为攻克关底BOSS奋战才对。
“我辞职了，现在来这里当教师。”
“哈？”
被称为“红雉”的S级冒险者跑来学院当教师？
“你露出这副蠢样是在惊讶什么？”
薇拉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在她的身前，另一只手卡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着她。
“嗯……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可真喜欢，对，就这样仰视我，像个小狗一样多献些殷勤，或许我会可怜你，把你养在身边呢。”
“薇拉姐现在是四阶魔法使吧？”
也就是和第一学年的学生同阶级，真的有资质当老师吗？
“你不也连个魔法使都不是？”
“您说得是。”
我无法反驳，我才是学院里最大的异常。
“你走特招，我就不能特聘，近几年，地下城商业化已经成为趋势了，学院觉得，成为冒险者，或许是学生毕业后的就业途径之一，所以今年开始就开设了地下城相关的课程，作为地下城的专家，没人比我更适合给这群温室里的花朵讲解地下城的腥风血雨了。”
“那，奥菲莉亚夫人那边怎么办？”
薇拉姐是我的养母独家赞助的冒险者，奥菲莉亚家买下的未开发地下城，全都由薇拉姐带队攻略，如果薇拉姐离职，那夫人的产业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你的好妈妈都不要你了，你还替她着想？”
“薇拉姐说几个月前离职，难道是因为我？”
时间差不多对得上。
“少臭美了，为了你？最低级的魔兽都不能独自猎杀的无能者？呵。”
薇拉姐将我丢到一边，一脸嫌弃地退后一步。
好伤心……
“你是要外出采买对吧？”
“嗯，第一天来，想趁开学前买些生活用品。”
“那跟我来吧，我比你早来学院几天，带你逛逛学院的商业区。”
“欸？”
看着向我伸来的手，我感到不知所措。
“敢接着冷落我，我就把你丢到地下城喂魔兽！”
“噫！”
我连忙双手握住了薇拉姐的手。
“哼——”
薇拉姐牵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快我一个身位。
“昨天特招生入学的消息传遍了我们教师聊天群，所以我就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没想到居然是你。”
“呃，什么意思？”
“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无法使用魔法，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闹得满校风雨，这对阿维纽林学院来说可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的大丑闻，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入学的时候没考虑过这些。”
“……我还真没怎么考虑过……”
“……”
薇拉姐叹了一口气，“都入学了，还能说什么，至少比让你待在笼子里强。”
“薇拉姐知道我这几个月的经历？”
“昨天接到雪诺的电话，就知道了，啧，那个女人，知不知道都几点了还给我打电话。”
薇拉姐看向我，“先说好，我可一点也不关心你，你只要别死我眼前，死哪里都无所谓。唉，现在除了学院，你好像也没地方去了。”
我不可能再回到养我长大的奥菲莉亚夫人那里，也不想再被关在笼子里等待客人赎身，至少我想找一个姑且把我当成人的地方生活，这么一想，好像也只有学院合适了。
“首先要给你买身衣服，除了上课和举行活动时必须穿校服，其他时间没有服装要求，就这家店了。”
薇拉姐推开服装店的店面，立刻就有店员热情喊着“欢迎光临”靠了过来。
“给她选合适的衣服，要里里外外的全套。”
薇拉姐拿出一张卡递给店员。
见到这张卡的店员睁大了眼睛，双手接过后向薇拉姐深深鞠躬，“请薇拉小姐在贵宾休息室稍等片刻。”
“你穿好后过来给我几眼，不要管价格，不需要你来付，反正都是你付不起的。”
薇拉姐丢下这句话，就大大方方被引进了贵宾休息室，留下我面对两三个虎视眈眈的女性店员。
“那么请先来量一下三围。”
我被拉进一个小房间，刚关上门，女店员便开始解我的扣子。
“欸？咿？不、不行！”
“薇拉小姐说我们可以对您粗暴些，所以请您不要挣扎，把身体交给我们吧！”
这几个店员都是魔法使，她们只是简单握住我的双手，我就无力抵抗，眼睁睁看着扣子被一颗颗解下，露出里面没有穿内衣的身体。
是的，我今天出来没有穿内衣，因为根本没有内衣可以穿，昨天那套再穿身上都有患妇科病的风险了。
“嗯……”
果然，身边的店员们面面相觑，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营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
我不是变态呜呜呜啊啊啊啊……
“咕呜呜呜，杀了我吧。”
“没事的，年轻人喜欢追求刺激很正常，我们会当做不知道的。”
不要自顾自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们都懂了什么东西啊！
我真不是变态，信我啊！
“总之先配一套内衣吧，您有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吗？”
另一个店员拿着一套内衣过来了，“来点蕾丝边会很可爱哦。”
“给我……”我嗫嚅着嘴唇，“给我来个裹胸布就行了。”
反正根本撑不起来。
她们还是没有给我裹胸布，说着“不要灰心，将来会再长的”之类我不想听懂的话，给我穿上了女性内衣。
咕，杀了我吧，我的内心还是男人啊，居然套上了文胸，而且——
我拉开衣服领口看了看。
还是这么可爱的款式！
爱莎才更合适吧？！
说起爱莎，她也没有什么行李来着。
“我身上的内衣，再给我原样拿两套打包。”
“您喜欢就好！”
你在感动个什么？
“下次请一定要穿好内衣再出来哦。”
呜呜呜，还不是都怪你们。
店员小姐为我打包好内衣，明明没有要求却包装成礼盒的模样，而且还是鸡心形礼盒。
你们到底又擅自懂了什么啊。
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穿在身上的新内衣。
尺寸应该对吧？
我和爱莎的个子差不多，昨天被爱莎抱住的时候，也感觉爱莎的身材与我相差不大。
希望爱莎会喜欢。
“挑好了？”
我穿着新选好的服装站在薇拉姐面前。
薇拉姐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瓷杯啜饮橘子水，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面露慵懒地看着我。
“嗯，差不多就行了。”
本来给我选的是吊带连衣裙，我把它脱掉，从女装区里选了衬衫和马裤。
不知为何，当时的店员小姐们齐齐发出哀嚎。
“转个圈我看看。”
我转了一圈。
薇拉姐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捏起衣服的布料揉搓了几下，低头将鼻子凑过来又闻几口。
我环顾四周，贵宾室里只有我们两人。
“看着不错，里面穿着，外面换回校服，我让她们打包送到你宿舍。”
“谢谢薇拉姐……”
“你以为说声谢就完了？”
“……那，我能为薇拉姐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太痛就好。
薇拉姐侧头看向视野上方，叹口气，“想不到现在能让你给我什么，就算了吧，反正对我来说只是小钱。”
“我会报答薇拉姐的。”
“是么。”
薇拉姐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将手插入后脖颈与马尾间的缝隙，向后一扬，将马尾打散，再拿起梳子梳理。
“你以后可不要留长发，打理很麻烦，刚刚靠着椅背坐了一会，不留意头发就压扁了。”
“那为什么薇拉姐还要留长发呢？”
“你以为我想留吗？麻烦死了，在地下城休整吃烤肉的时候都得从烤串上拿下来放碗里吃，同伴还以为我是哪家的闺秀呢，要不是懒得洗头发，啧，气死我了。”
薇拉姐说完瞪了我一下。
这样啊，真可惜，我还蛮喜欢长发来着。
我拿过薇拉姐手上的梳子，她也会意地坐在了椅子上，任由我给她梳理头发。
“接下来去生活超市买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吧。”
走出服装店，仍是薇拉姐拉着我的手，比我快了一个身位，带着我往前走。
“学院是半封闭式管理，没有班主任的许可不能出去，所以学校把商业区弄得很大，你想在这里吃饭喝奶茶看电影玩电子游戏都很方便。”
“我记住了。”
“但是不要去唱歌。”
“？为什么。”
我并不是很喜欢唱歌，但薇拉姐特意提一嘴，肯定有薇拉姐的用意。
“你不需要知道，记着别去唱歌就行。”
薇拉姐牵着我坐电梯前往地下的生活超市。
宿舍有洗衣房，但是衣架要自己买……
“给你推荐这个。”
“空气清新剂？”
“宿舍香些更好吧？”
我想起被关在笼子里时，我和周围的野兽一样，吃喝拉撒全在那么大点的笼子里，混合形成的味道很难说是臭味，但都难闻到会让人呕吐出来。
“确实。”
“这款是我喜欢的，味道清淡不刺鼻，这款你可能喜欢，有厚重的茶香味。”
购物车没过一会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结账的时候用我的卡，别让别人知道你是特招生，更别让别人看到你在用身份证使用魔导具。”
薇拉姐微蹙着眉，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了。”
在收银台填好自己的宿舍号，买的东西就会被人运送到宿舍，当然这一样得花额外的运费。
薇拉姐结完账，拉着我离开。
“去吃早饭吧，你在笼子里的时候吃得如何？”
“烂菜叶，生的。”
“……”
薇拉姐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带我走进一家烤肉店。
刚坐下，菜单也不看，薇拉姐还是拿出那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服务员：“全部来一份。”
“早上吃烤肉好吗？”
薇拉姐摊开一只手，“每次我们把脑袋别在腰上去地下城探险，回来后都要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哪管什么早上晚上，我们吃的，是活着的感动。”
薇拉姐夹起一块烤肉，涂上油放在烤盘上，动作娴熟，行云流水。
很快烤盘上就全是等待烤熟的肉了。
“吕西安”，薇拉姐认真看着我，“你和雪诺的妹妹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突然问起爱莎？
“……主仆？”
“为什么是疑问句？”薇拉姐喝了口店里上的茶水，“算了，换个问法，你和她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她会为你做到哪一步？”
“什……什么意思？”
薇拉姐起身凑过来对我耳语，“你可是无能者”，她坐回原位，接着说，“你或许还不知道你留在学院后会遇到什么。”
薇拉姐挑起一块烤熟的肉，放在我的碗里，“阿维纽林学院是国家的最高魔法使学府，来这里上学的学生，要么有一个在魔法界呼风唤雨的魔法使世家背景，要么就是拥有妖孽般的魔法天赋。
“从这里毕业的学生，无一例外都成了顶尖的魔法使，甚至校史上还有获得了大贤者这样名誉魔法使称号的毕业生。极高的入学门槛和优质的魔法使产出，这两点造就了阿维纽林的金字招牌。”
才吃了一块肉，薇拉姐的筷子就将更多烤好的肉片放在了我的碗里，我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也给薇拉姐夹了一块肉。
“但身为无能者的你，居然能够在学院里学习，那么学院的入学门槛就是个摆设，我现在问你，在学院里学习三年后，你能成为优秀的魔法使吗？”
“唔嗯……”
“吃完再回答我。”
我吞掉嘴里的肉片，摇头，“不、咳咳，不能——”
薇拉姐将茶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赶紧喝了一口顺顺喉咙。
“这下优质的魔法使产出也没了，今后的毕业生拿到的学历都会因为你遭到贬值，以后的人，再看到阿维纽林这四个字，会先想到的不是魔法使最高学府，而是它招收了一个无能者学生。”
“所以我不该入学吗？”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烤肉被薇拉姐越堆越高。
“我没有这么说，无论你是怎么拿到特招资格的，都是你的本事，不要去再想其他的，其他人可以觉得你不配，但唯独你自己不能。”
“谢谢薇拉姐。”
“但是你的女仆呢？”
爱莎？
我抬头，结果被薇拉姐一筷子把一块肉片捅进了嘴里。
“？”
“不需要你回答，给我专心吃就行了，就当我在自言自语。”
我再次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肉片蘸调料放入嘴中。
“你损害了学院和学生的利益，但毕竟是学院自己发的特招资格，他们不好直接出面。
“但是学生就不一样了，年轻，热血上头，做事不顾后果，尤其那些靠着背景来学院里镀金的家伙，他们会处处针对你。
“你既然为了活下去都愿意成为奴隶，那不管对你做什么，你应该都能忍受，但是你的女仆呢？”
我的女仆，有时候很严厉，明明是女仆，却会双手叉腰，嘟嘴责备我。
“真是的，主人！”
有时候却很可爱，让人想疼爱她。
“小女可是主人的女仆哦。”
有时也让人担心。
“小女是来接您的。”
但是，这些全部，都是因我而起的反应。
好像爱莎是只为了爱我而生的一样。
我不想离开爱莎。
“你是可以在学院里过上混吃等死的生活，可要让你的女仆分担你受到的恶意吗？无能者在法律上形同残疾人，社会地位却如同猪狗一般，无能者的女仆，估计都不会被当成人来对待了吧。”
本来可以被别人珍惜的爱莎，只是因为和我扯上了关系，就会被人投以恶意……
“以前雪诺也谈起过她的妹妹，说她在家乡非常受父母和乡亲们的宠爱。”
这是当然的，爱莎的笑容可以治愈一切，只是被她凝视，就会觉得人间值得，没有人会讨厌可爱的爱莎。
“雪诺的妹妹好像挺有魔法使天赋的，或许她也有机会成为学院的学生，但如果一直担任你的女仆，她的魔法才能就无法被充分利用。”
“为什么？”
薇拉姐拿筷子从我碗里挑起一块肉，蘸上调料后放到我嘴边，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直到我张嘴吃下那块肉，薇拉姐才开口：“四阶之前可以学习的魔法属于大众魔法，生火点灯搬运重物之类。
“等成为四阶魔法使后可以学习的就是管制魔法，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四阶及以上的魔法使才能入学。在学院里只有考级成功才能升学，也只有七阶魔法使才可以从学院里毕业。
“吕西安，你不能使用魔法，就意味着你只能接触四阶魔法使可以学习的内容，你的女仆无论再有天赋，学不到更高级的魔法课程，也只会泯然众人罢了。”
即使我可以接受让爱莎和我一起承担别人的恶意，但我能要求爱莎为了我放放弃自己的未来吗？
“肉要凉了，我可是花了钱的，别给我浪费了。”
“嗯……”我夹起肉片，又放回碗里，
“啧。”
“薇拉姐，我……不能决定爱莎的未来。”
我喜欢爱莎，从爱莎那里感受到了爱。但我也知道爱的诞生都不是毫无缘由的。
我的养母在领着失孤的我回家时，也像当亲孩子一样对待我。
我的妹妹在我成为无能者前，也常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我。
但我对我的养母和妹妹没有任何恨意，如果有我能帮她们的，我都会去做。
因为我仍然爱她们。
我仍然想获得她们的爱。
“那她为什么要当你的女仆？对你的感情从何而来？”
“大概，是我还是男性的时候，不经意为她做了什么吧。”
第一次和爱莎见面时，我还是男性。
“嗯……那个时候你还能使用魔法吧？那我知道了。”
“我该怎么做？”
怎么样才能让爱莎不会因为我失去自己的未来？
“她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你，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你，完美强大，温柔帅气，只要你打破她的幻想就行了，用事实告诉她，你是个无能者，是个遇事只会求饶的软蛋。”
如果这样也是爱爱莎的方式，那我会这么做。
薇拉姐用筷子迅速夹起几块烤肉吃掉，喝完剩下的茶，拿纸巾擦擦嘴，站起身，突然捏住我的脸往两边拉。
“唔额——”
“别总是皱着眉，我还挺中意你这副脸的。”
“……”
薇拉姐松开手，“等她对你幻灭离开你，就要你自己承担学生们的恶意了，如果你受不了了，可以找我，我会把你像养宠物一样养在我家里，呵呵。”
薇拉姐再次打散自己的马尾，这一次不给我帮她梳头发的机会，便推开烤肉店的玻璃门。
薇拉姐要走了么？
好不容易遇到熟人，这就分别了，寂寞感油然而生。
但这个时候她突然回过头，“告诉你一个只有教师才知道的消息，你的妹妹，那个‘剃刀死神’突然要来学校上学了，而且会和你同班。”
“欸？！”
突然的宣告让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抬起了头，结果正对着薇拉姐早已准备好的手机，在我看到镜头的一瞬间，她带着坏坏的笑容用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咔嚓”
“嗯~”薇拉姐将刚刚拍到的画面展示给我看，“简直丑爆了哈哈哈哈哈，不行，我以后大概每次开机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吧哈哈真糟糕哈哈哈哈……”
狂笑不止的薇拉姐拿着手机，对我挥了几下，笑着丢下一句“吃完直接走就行，掰掰~”
看起来她真的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