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藤萝歪了歪头,将笔记本翻过一页,写了同样的话:“之前,我在站街。”
“是站在街上的意思吗?啊哈哈,原来如此。”
“是在街上招揽顾客从事性服务。”
“……”
不,就算你一脸很认真的表情,我也不能将这句话当作科普之类的东西带过去啊。
“我不是人类,而是魅魔,准确来说是半魅魔,站街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是很常见的。”
“我打扰到你……那个……”
“觅食”,藤萝将手掌按在肚子上。
“所以我打扰到你觅食了?”
藤萝整个身子都在左右摇晃表示否定,“已经觅到食物了。”
她在看着我。
“……”
我立即起身,哪怕从桌子上踩过去也要逃出这个包厢!
“唰”一下,我脚步一顿,再前进不能,向后看去,那个半魅魔双手抓着我的裙子,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拖着,眼角带泪地看着我。
即使如此也想要吃我吗?
“对不起,我只接受纯爱,现在我们的进展太快了,我害怕!”
一个巴掌大的黑影飞了过来,正中我的头部。
“好疼!”
我抓着门把手抵挡藤萝的拉力,捡起来一看,是她的笔记本,已经掀开的那页写着:“我也是纯爱,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哈,异世界里的魅魔居然搞纯爱吗。
别逗我笑了!
“我要出去——唔!”
她的双臂环绕我的身体,扣住我的脖颈,双腿也夹住了我的腰,任凭我左右甩也甩不开她。
直到我力竭站不稳,仰面倒在地板上,被她整个人压住了。
她跨坐在我的背上,趁我因为羸弱的身体大喘气的时候,“啪”一声,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剩下时粉时蓝的渐变呼吸氛围灯。
缓慢的纯音乐也同时在包厢里流淌,美妙得犹如是蝙蝠吸血前注入猎物体内的甜蜜素。
“你……”
我扭头,却正好与她的脸咫尺之近,近到她呼出的鼻息全部抚在了我的脸上,一阵湿热。
zuoai?
从她的嘴唇,我读懂了她无声的话语。
好啊,来吧,反正我逃不掉了,刚刚我开门的时候也发现了,无论怎么扭动门把或是开关锁钮,都打不开门。
门外肯定还有人堵着是吧,是另外那两个魅魔对吧。
那行,来做好了。
本来我沦为奴隶的时候,就做好将身体奉献给将我买走的某人肆意使用的准备,对和美少女交往最终结婚这事已经死心了,托爱莎的福,我从笼子里出来,还神奇地成为了学院的学生,如今被眼前这个紫发美少女同学缠着要做,还许诺事后负责,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与魅魔搞纯爱,真的假的?
就当上当受骗了吧。
来吧,但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这一世无论哪个性别我都还处于洁身自好状态呢。
我双手推着这个魅魔的肩膀坐起来,看着她被氛围灯照得模糊不清的面容,我再凑近了些,想进一步将她的五官纳入心中。
这个女孩子就是我要经历的第一次,我要好好记住她的脸。
“为什么是你先不好意思了啊。”
这个魅魔,嗫嚅着嘴唇,居然将眼睛瞥向了一边。
明明我也是克服了很多心理困难才决定要做的。
我双手托起她的下巴,让我能看清她姣好面容的每一处细节。
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触摸她,她睁大眼睛,身体向后仰,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按在我的胸口,好像是想将我推开。
所以我也学她,用嘴做口型。
zuoai?
她低下头,呼吸灯刚好处于过渡的一瞬间,周围全黑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等新的粉色灯光亮起,照在她的脸上的,是一个堪称勉强的笑容。
她郑重地点了头,又捡起笔记本,拿笔写下了发着荧绿色光的字:“请,收下我。”
我看着这有些歪扭的字,就知道她只是在逞强而已。
这个时候就应该说点别的分散她的注意力。
“为什么要一直和我用笔记本说话?”
她歪歪头,还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大段话——
“因为我担心魅惑到你,除了直接使用魅惑魔法,魅魔还有间接的魅惑手段,比如化装打扮、言语交谈等等,总之就是让猎物的五感能够长时间感受到魅魔的存在,哪怕不直接使用魅惑魔法,也可以让猎物陷入魅惑状态。
“我虽然是混血魅魔,但魅惑魔法的天赋很高,哪怕我不想,我的外貌,言语,表情动作相比其他魅魔,都更容易惑人心智。”
“所以不说话就是为了克制自己的魅惑能力吗?”
面前的少女点头,“因为对人类使用魅惑魔法是会遭到魔法协会的惩戒魔法使惩罚的。”
少女瑟缩着肩膀,看来她亲眼看到过魅魔被惩罚的场景。
我想象自己如同少女一样,从小克制自己想要与别人说话的本能。
当朋友们都在谈论某个话题时,我为了参与其中,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在笔记本上,结果话题已经改变,只得到了几句敷衍。
或者气氛太过热烈,讨论应接不暇,朋友们的眼睛忙于追逐声音,从始至终都忽略我写在纸上的声音。
但我更害怕的是,气氛炒得正热,其中一个人却终于发现我写的话,因此指了出来。
于是谁也不接着说话了,每个人都转头看向了我,氛围因为我一个人跌至冰点。
他们纷纷为忽视我而向我道歉。
他们的歉意不是作假,谁都没有做错,但每个人原本轻松愉快的内心,这一刻都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如果每次和别人一起出游都要来这么一遍,那大家都会受不了的,一点也不轻松。
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要接受别人的道歉啊?
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要向别人道歉啊?
我与朋友们都忍不住会这么想吧。
所以,只能在课间故意趴着睡觉,这样就不会有人顾虑自己。
所以,只能在放学后装成社恐,拒绝别人出于违心的邀请,目送他们有说有笑地结伴出游。
我难以忍受这样的孤独。
“你很善良。”
“为什么这么说?”我看过笔记本上的圆润字迹,再看她又一次歪头,像三好学生认真听讲似的看着我,这下我真觉得她非常可爱了。
“因为魅惑魔法会损伤人的神智,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一定努力了很长时间才克制自己开口讲话的习惯,这很不容易,你,忍耐得很辛苦吧?”
“……”
她这下好像神游在天外,我不知道她此刻的脑海里都走马灯了些什么,但想来她现在会需要一个拥抱。
所以我拥抱了她,无视掉与她脸贴脸时感到的有些温热的湿润。
她现在会怎么看待这个拥抱呢?
我希望不是同情或怜悯,因为我也有事情想传达给她。
“……我,有好长时间,都在昏暗的地下室,我被关在那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将耳朵贴在地下室的门板上,但可以听上面传来伴随音乐踩着地板跳舞的声音,以及众人的交谈,男人女人的笑声,那些与我无关,我只是在等待给我送饭的仆人的脚步声,我想第一时间拿到那些已经发冷的食物充饥,每一次我都饿到濒临昏迷,但不知道为什么,食物送到的时候,我总有力气将它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但是现在我成为了学生,过去的都过去了。”
“……”
这一次轮到她抱住我了,像要与我融为一体似的,双臂紧紧绕着我的肋下,用力到我有些发疼的地步。
“?”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攀上了我的头,开始来回抚摸。
嗯……我眯起眼睛……好舒服。
过了一会,她放开我,牵起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校服衣领上。
终于要开始了么?
“咳,额,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还是郑重些吧,我,叫吕西安,没有姓氏,学院的一年级生。”
她捡起笔记本——我是藤萝·紫云,虽然也是第一次,但我之后会对你负责的。
第一次……
我解开她衣领的扣子,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微微颤抖。
真的可以吗?
她拍拍脸颊,也将我的校服外套脱掉。
我们两人的外套被她铺在地上,我被她拉着和她一起躺在了两人的校服铺成的地板上。
接下来就是衬衣了。
两人同时解对方的衬衣时,手偶尔会碰在一起。
有时候她会慌忙抽回,有时候我可以趁机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握。
我们最后还是连衬衣都当成了床榻。
文胸的背带要怎么解开来着?
我的手还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摸索犹豫,她已经对我上了手。
黑暗中我注意到她歪起了头。
“对不起,你摸的是我的胸。”
刚刚我的手搭在她的胸衣扣子上时,觉得身下脱掉的衬衣扣子有点咯我,所以转身用另一只手想把扣子卷进布料中去。
结果她的手已经摸过来了。
此刻她捂着脸,肩膀耸动着,居然在笑!
我“哼”一声,背着她转头躺着。
过了一会,她趴在我身上,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脸。
我赌气向一边侧着压低身体。
她的手绕过我侧起的腰,握着我的手,手指在上面揉了几下。
我这才转过身,与她抱在一起。
嗯……跟我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放开她。
“说起来,魅魔觅食是为了什么呢?”
这回她伸出食指在我的肚子上描摹,弄得我胡乱摆腰发出“嗯哼”的忍耐声:“为了魔力。”
嗯……
“如果是魔力的话,我可以直接提供给你,这件事希望你保密。”
她歪头表示疑惑。
笔记本上出现新的句子,“每个人的魔力都带有自己的身体基因,是和别人互相补充的。”
我抱住她,驱使体内的魔力不断向她的魔法回路灌去。
虽然我是无能者,但我只是魔法回路破损,体内依然拥有魔力。
这样就结束了。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将手掌放在下腹——女性的子宫,是女性魔法使魔力的中枢——闭上眼感受片刻后直直地看着我。
魔力,充满了吧。
“还要接着做吗?接下来就不是魅魔的捕猎行为了哦。”
藤萝抬起头看着我,一下子熟透了,她捏着笔记本,用力又松开,用力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灯被我摸索着重新打开。
“果然这种事还是得先有感情基础再做才好。”
虽然看了也摸了,但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哦,也绝对没有什么下流的想法,只是像看到老人摔倒在路旁,而路人却因为害怕被讹诈而不敢去搀扶的时候,上去将老人扶起来的烂好人一样,是值得表扬的好人好事。
这下可以出去了吧?
我握住扶手,却感到肩膀一沉。
回过头的时候,藤萝已经与我脸贴着脸,双手抚着我的脸颊,不允许我避开。
“我想要你。”
切实的声音钻入我的耳中。
她的吻,随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