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叶见桃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前的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炼气初期的萌新修仙者,下山去斩杀异兽未免有些太高估她了。
负责带领少女走上仙途的授课长老沉吟片刻过后,开口说道。
“对,不过,这次下山之行我会给你安排叶见花作为你的向导,你只需要从旁观摩即可。”
长老们的安排同样也被叶见花得知,听到这一个消息之后,她立刻来了兴致。
这可真是刚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那孙子系统派发的新任务正愁没理由用呢,而且还可以继续弥补一下我家叶见桃,抹黑这种事情又能顺便糊弄过去。
一箭双雕,好耶!
叶见花按捺住心底的兴奋与激动,控制好脸上几乎要笑出来的表情,维系自己的高冷人设,毕恭毕敬地回答。
“弟子知道了。”
“不错。”
见到叶见花的态度,传话的长老微笑着讲解各种关于异兽的基础知识。
在游戏《玄色修仙录》里,除了那些不太正经的特殊CG以外,打怪升级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况且在剧情背景里,正道与魔道并非死敌,反而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伙伴,互相串门更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双方唯一的差别也就只有修行方式上的不同。
正道获取灵力的速度慢,但后期可以反哺天地,魔道则是与之完全相反,完全只是为了自己的提升。
可即便如此,两方人马在外敌异兽面前,却从未有过半次流血冲突。
毕竟,杀死异兽的修仙者可以获得来自天道的奖励与青睐,成长速度会更快。
修仙者之间打生打死或者浪费口舌争论修行道途,远不如干掉异兽来得畅快。
“关于异兽,你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这么多了,现在就着手准备下山吧。”
“多谢长老嘱托,弟子这就收拾……欸?”
叶见花刚要准备一些下山会用到的行李,却见雪峰山上不曾歇息过的雪幕仿佛被凝固了那般,停滞下来不再飘落。
“花崽,你要去哪里呀?”
染着尚未干涸的紫色血迹,西渚轻快地笑着看向目瞪口呆的叶见花。
“师,师尊,您身上这些是?”
“嘿嘿,花崽还是这么关心为师呀,真棒。”
西渚回到了地面。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随后,她径直插入叶见花与那位传话长老中间,说道。
“为师只是出去一趟,干掉了一点点让人讨厌的老东西而已。”
“哦,只是一群盘踞南边多年的异兽群哦,我的话里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呢。”
此话一出,叶见花顿时就冷汗直流,她只是从西渚的表情里就可以推断出对方现在很不对劲。
而那一位传话长老更是难以置信。
原定计划里,被预估可以拖住西渚一天时间的庞大异兽群居然撑不到半天。
甚至,对方多数的时间都有很大可能被浪费在赶路和找位置上,击杀也不过是挥手那样随意。
毕竟,其他长老们给出的情报很简单,除了异兽群的大致数量和模糊位置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提供。
而此刻西渚突兀的归来,已经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这一位传话长老终究是老一辈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自若,拍了拍叶见花的肩膀,说。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要慢走哦,我和花崽就不送啦。”
少女看着眼前那只不到自己胸口的萝莉师尊,心中顿感不妙,对方的状态显然是她曾经品鉴过多次的情况。
怎么回事?
原来哥们遇到的西渚是处在偏执路线里的情况吗?!
这又是什么人间疾苦?!
叶见花上辈子对游戏的各种特殊CG了如指掌,一切细节都被深刻在自己的脑中。
在通关完各位女主角的表里路线之后,她同样是没有忘记回头去品味关于第二种形象的西渚的特殊CG。
处于这一状态下的西渚一改玩家们津津乐道的萝莉妈妈属性,反而成了让某一类受虐群体欲罢不能的极端偏执狂。
这时的西渚不像第一形象时那样好攻略,不光收集条件严苛,特殊CG的触发概率还低得可怜。
当初的叶见花可没少为了看特殊CG熬穿一天又一天的时间。
“所以呀,花崽,到你回答为师的问题咯,你要……去哪里呀?”
西渚踮起脚尖,双手按在叶见花的肩膀上,让后者的耳朵可以凑近自己的嘴巴。
接着,她轻轻地咬了一下耳垂,继续说。
“答案……不可以让我不开心哦♡。”
叶见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在曾经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她没少和其他玩家交流心得。
首先的第一点,就是不能忤逆西渚,一切都要顺着对方的要求来。
而尝试忤逆西渚的玩家,存档都被干碎了,还是拼都拼不回去的那种。
“回师尊,弟子正准备下山处理异兽袭扰俗世的问题。”
叶见花的回答很标准,讲明了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可她猛然地想起那一次被“逆师”冲徒的夜晚,这个答案不行!
只是,叶见花刚要改口,却被西渚出声制止。
“嗯哼。”
“没有骗师尊,花崽还是以前那样诚实的乖孩子,这样不错哦。”
西渚已经松开了轻咬叶见花耳垂的贝齿,只剩温热的吐息却依旧喷洒在少女敏感的脖颈上。
她踮起的脚尖放平,整个人却贴得更近了,仿佛一只在确认自己所有物气息的野兽。
“可是,山下的异兽都好丑,好脏的呢。”
西渚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上,那些尚未干涸的紫色异兽血迹,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妖异。
接着,她的指尖凑到叶见花唇边,又笑眯眯地问。
“你看,那些老东西的血,是不是很脏呀?”
叶见花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衬。
她看着近在咫尺,沾满了紫色血迹的指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西渚的意思很简单,是自己想被这些脏东西弄脏,还是想让她不开心?
这话里话外就完全没有第三个选项!
电光火石之间,叶见花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回答,而是同样伸出手,用自己干净的道袍袖口,格外仔细地擦拭着西渚手指上的紫色血污。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不见表演痕迹,一切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她说。
“师尊说的对,这的确是很脏,可若弟子能够尽早地独当一面,下次再有这些不长眼的脏东西叨扰师尊,就无需师尊亲自动手了。”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西渚一直凝滞在叶见花肩膀上的那股冰冷杀意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残雪,悄然消融。
西渚眨了眨眼,赤红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脸上那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迅速被一种被顺毛成功的满足感取代。
“嘿嘿,花崽还是这么心疼为师呢。”
她抽回被擦拭干净的手,满意地看了看,然后还轻轻拍了拍叶见花的脸颊。
“花崽,你可以下山哦。”
叶见花刚要松一口气,想着继续绷住表情的那一刻,却听西渚话锋一转。
“只是,就一天,明早就回来,晚一刻,为师就会亲自去接你。”
她的笑容天真烂漫,话语却重若千钧。
“毕竟,花崽这么乖,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老东西不小心偷走了,我可是会把整座山都翻过来的呢。”
叶见花看着眼前重新变回那副乖巧可爱模样的师尊,心中冷汗直流。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远处的山道上,那位看似淡定离去的传话长老,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的道袍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针对叶见花的任何计划,在西渚那身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
落雪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叶见花最后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关混过去了。
下一刻,她恭敬地垂眸回复。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