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要么跟着我,要么去当小零食。”
叶见花一边磨着自己的凡铁剑,一边查看那四位雪影宗萌新弟子的情况,那四人没有明显外伤,被伪装异兽限制的修为也在慢慢恢复。
“我们知道了,大师姐,之后的行动都听您的。”
四人之中修为最高者虽然就只有炼气中期,但全部人都跃跃欲试,击杀异兽这种事情听着就刺激。
叶见花整理着这两天自己的见闻,凭靠被误认的同类身份,她已经摸清了这一处异兽窝点的水平。
最强者自是清云那一头修为逼近金丹的异兽首领,其余异兽最次也有筑基期的实力。
在游戏《玄色修仙录》里,异兽与修仙者共同一套修仙境界的等级划分,却缺了不少东西。
修仙者的炼气全称为锻体炼气,而异兽却是空有一身的修为,没有锻炼过肉体,凡铁武器都能够产生有效杀伤。
即便是筑基期的异兽,也少了修仙者的筑基凝神,也就金丹期的异兽可以初步使用自身神识。
这是叶见花有一点把握取得胜利的基础,只要这四位萌新弟子收敛住自己的气息,她就可以带着他们完成偷袭与突围计划。
“愿意听话就行,但你们也知道,我受伤了,硬拼只是送死,一切计划都要等我回来。”
叶见花将系统的存在隐瞒,只告诉这四位弟子自己不再是修仙者,只是一介凡人。
而且,她目前最缺少的东西正是时间,现在还需要撑过接下来的两天,任务失败的惩罚才会迎来结束之刻。
“好好修炼,藏好自己,我再去给你们探点情报出来。”
叶见花不愿意坐以待毙,她打算着要去找到玄色之镜复制品的下落。
虽然偷袭清云需要这些弟子配合,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算先拿到手以作防身之用。
尽管到了使用这一次性的道具复制品的时候,她的复仇计划就会泡汤,可能就真的要叛逃雪影宗,成为游荡在外的散修。
不过,她也同样不想看到这四位雪影宗的弟子落得身死的下场,这种坏结局留给她这个杂鱼反派就够了,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清白之人。
“大师姐,您要小心。”
四人中的其一难免担心叶见花收集情报会引来被伤害的结果,毕竟被异兽误认为同类这一匪夷所思的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相信。
“放心,听我的话,你们不会有事的。”
反正我这种路边的杂鱼反派,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叶见花收起自己磨好的凡铁剑,离开洞府之前还把门堵死,只留一点缝隙。
这一处异兽窝点的风景可谓是仙气缥缈,可空气里却始终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见花很难想象这些该死的异兽到底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修仙者,才会使得这股血腥味经久不散。
她现在的心情无疑是愤怒并满是憎恨,光害人这一恶劣行径,就注定了双方之间是不共戴天之仇。
“哼,只要一天是异兽,就一辈子都是异兽,我可不会跟你们讲同类情谊。”
叶见花躲开被摸清楚巡逻路线的异兽,寻找着玄色之镜复制品的可能所在地。
她一路谨小慎微,却还是撞上了不想遇到的对象,清云,还有一头没有伪装成人型,龇牙咧嘴的异兽。
男人依旧是风度翩翩,对于少女的出现仿佛早有预料。
“同类,你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这混蛋怎么阴魂不散啊?到哪都看得见。
叶见花在心底对清云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瞬间挂上那股桀骜不驯的神态,一出声就是讽刺。
“杂鱼。”
清云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叶见花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杂鱼?”
他轻笑一声,踱步靠近,脚下的枯枝碎叶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是要压迫对方,试图捕捉可能出现的慌乱。
“同类,你总爱这样称呼我和其他同类,但我很好奇,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存在才算得上不是杂鱼?”
叶见花手指微蜷,凡铁剑的触感让她镇定。
这一次交锋,清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步步紧逼,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漫上来。
周围的雾气随之翻涌,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他身边跟随的筑基期异兽亦是如此,摩拳擦掌,似乎是在等待着享用同类的美味。
在游戏《玄色修仙录》的设定里,可以伪装成人类的异兽鲜少伤及凡人获取食物,大多都会狩猎修仙者。
唯有不喜人身,只用兽身的异兽百无禁忌,就连同类也是可以品尝的美味佳肴。
叶见花内心断定,这回的交锋,她已经免不了真正出手一次了。
她神色如常,仍是淡定自若,为了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
之前搬出西渚名号和展露牙口可以吓唬一下清云,但对那一头显露原型的异兽就不好用了。
清云脸上的微笑依旧,却是在下一刻突兀开口,勒令身旁的异兽对叶见花发起攻击。
“动手!”
于是,在刹那间,叶见花于清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注视之下张开双手,拥抱了袭来的那一头异兽。
紧接着,那一把凡铁剑刺向错愕的异兽,连同她自己的腹腔一并贯穿。
“就这种程度?别逗你花姐笑了。”
“杂鱼就是杂鱼啊,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也敢狗叫?”
被刺伤的小腹滴落鲜血,那一头扑来的异兽不久后就会死在叶见花的怀中。
清云愣住了。
他的修为虽是逼近金丹期,可杀死一头同为筑基期的同类却远不如叶见花这样干脆利落。
这是一个信息差。
叶见花身为穿越者,深知游戏的战斗判定格外严苛,但利用偷袭这种bug,就可以轻松越级杀死敌方单位。
更何况,偷袭只需要让攻击来自敌人的背后就足够了。
少女神色如常,仿佛腹部的伤势被视若无睹那样,毫不在意。
她低头以下颌抵住怀中正在失去生息的异兽头颅,眼中的满意虽是演绎之物,却尽显疯狂。
语气温柔,像是安抚孩童的母亲,可口中倾吐的语句令人胆寒。
“我会好好享用你的,同类。”
清云很快就跑得没有了影子,现场只剩叶见花和那一头濒死的异兽。
眼见四下无人,她像是自言自语,又是要给那一头异兽临终关怀。
“有一说一,哥们,你是失去了生命,但我也受伤了。”
“而且,这点疼痛还不如西渚那混蛋萝莉咬我一口呢。”
叶见花将凡铁剑从自己和异兽的身体里抽出,撕下一截袖口,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端,单手将腹部的伤口勒紧止血。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疼是真疼。
但比起之前被西渚连着十几天都被按在床上享受好几个时辰,这点来自锐器贯穿的伤痛对于叶见花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啊,东西应该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