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见花睁开了眼睛,简单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依旧是那一处异兽窝点。
“不是,清云到底给我整哪里来了?这还是雪影宗的驻扎地范围内吗?”
在她原本的设想当中,自己醒来之后应该是已经回到了雪影宗,可事实却与之相去甚远。
不过,叶见花很快就释然了,先不说异兽掳掠修仙者本就偏爱藏身到犄角旮旯的偏僻地方。
光是异兽们为了品味小零食的恐惧,就只会留下武器作为修仙者的防身之物,任何可以用来联系外界的东西都会被销毁。
眼见天色已晚。
距离修为解封或许只剩下一两个时辰不到了。
叶见花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疲惫感受的四肢,只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至此,她算是彻底明白杀死异兽之后,天道同样会误认自己的身份,尽管奖励打赏来得晚,但至少不会赖账。
“反正这会儿醒都醒了,先找点事情做。”
叶见花复盘着迄今为止自己所得到的全部情报。
虽然大部分都和上辈子在游戏《玄色修仙录》里见识过的东西有所出入,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用的内容居多。
况且,偷袭这种在游戏里是bug一样的存在,同样可以适用于当前的现实世界之中。
就连天道奖励,她也能够获得。
只是这会儿的叶见花依旧觉得困惑不已,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身份,才会被异兽,乃至于天道产生误认之事。
随着天色愈发的漆黑,叶见花逐渐能够感受到自身的修为开始缓慢恢复,一直到炼气后期才停下来。
“哦?就杀了那么点异兽也能有天道奖励里面,概率低得可怜的修为直接增加?”
叶见花不在意自身的具体修为,而是迫不及待地输入灵力到一直攥在手里的储物袋。
简单翻找一阵子过后,她欣喜若狂,储物袋里东西不少,就连最重要的玄色之镜复制品也在其中。
“这下绝对稳了!”
“师尊,弟子很快就会回去疼爱您老人家了!”
玄色之镜作为游戏《玄色修仙录》的超规格道具之一,即便只是一次性的复制品,它的效果却也同样不容小觑。
叶见花记得,自己上辈子想要品鉴的一个特殊CG。
由于操控的主角实力弱小,无论读档几次都死活解锁不了那一个特殊CG,可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最终,在红温之下,向来不喜欢找游戏攻略的她主动破戒,至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欣赏角色外貌是人之常情,能称之为大头发力了,想要和角色来点限制级的幻想虽是如此,但这只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头。
但叶见花不一样。
在解锁可攻略人物或者游戏主角的特殊CG之前,她只注重角色的强度,是否足够支撑自己一路走下去。
而玄色之镜,正是叶见花看完游戏攻略之后,认定的最强道具,或者说是一名可攻略角色。
“嗯?注入我的灵力没给反应,难不成这玩意是真的要喂自己的血进去?”
游戏里的玩家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主角,任何道具都只需要注入灵力就可以拥有。
可如今的叶见花并非玩家,就连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是一个杂鱼反派。
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滴血认主是有且唯一的可用手段。
可玄色之镜在游戏里的设定是超规格道具,拥有器灵这一存在。
更不幸的是,这器灵嫉恶如仇,也就以同样具备正义感的“叶见桃”为主线叙事时,能够轻易获得玄色之镜的使用权利。
虽然叶见花手上的玄色之镜只是一个复制品,但超规格的道具离谱的地方里却也包含认主时会被器灵感知。
一旦进行滴血认主的操作,她就担心自己要对上那位强得离谱的器灵。
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可言,镜中器灵和叶见花可以三七开。
镜中的器灵三拳落下,叶见花就可以等着过头七了。
“拼了!”
可叶见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就只想报复西渚。
“我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话音落下之后,叶见花咬开自己的食指,疼痛只是刚刚产生,就被她满肚子的报复之火烧得灰飞烟灭。
血液自指尖滴落在玄色之镜的复制品上,它们很快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闭上眼的叶见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强大的角色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偷偷撑开一道缝后,她只看到了玄色之镜已经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辉。
而后,是一个虚幻的人影,像是在打量叶见花,几秒之后,对方就消失了。
“难道说,那器灵也把我误会成正义人士了?”
叶见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虽然从叶见桃口中听说了不少原主的事迹,看似傲娇,但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东西。
只是叶见桃有着“姐姐”滤镜,没把那些欺负当一回事。
关于原主的赠衣桥段,叶见花虽然不敢笃定,但还是有一点。
说是赠礼示好,可怎么看都像是对方得知叶见桃的未来动向后,想要在雪影宗重新欺负最好拿捏的妹妹而已。
毕竟,雪影宗里的天才不在少数,原主也就大师姐的身份可以用一用。
一旦真动起手来,遭罪的只会是她自己。
“算了,反正东西已经是我的了,原主的事情有的是机会想。”
叶见花看向手中已经成为自己所有物的玄色之镜复制品,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西渚,你等着吧,虽然哥们是女儿身了,但此仇不报非君子!”
叶见花已经沉浸在报复幻想里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手里的玄色之镜似是回应她的想法那样剧烈地抖动起来。
而且,天边正有一股强得离谱的灵力波动正在飞速接近叶见花的所在地,她同样没注意到。
紧接着,未见其身,却闻其声。
“花崽!!!!”
叶见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瞬间从幻想之中清醒过来。
下一刻,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入叶见花的怀中,此人正是西渚。
“师,师尊,您,您来了啊。”
西渚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的声音从叶见花胸口传出来。
“你都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注意到那四名弟子之后,为师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呢。“
叶见花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西渚的发梢果然有些凌乱,几根发丝甚至还在打结。
这个在雪影宗向来风轻云淡的师尊,此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一样赖在她怀里不肯动弹。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但分得很清楚,再加上自己的仇还是要报的。
不过,叶见花抬起手后,却是犹豫片刻,最终轻轻拍了拍西渚的后背,说。
“弟子这不是安然无恙嘛,抱歉,让师尊您担心了。”
在叶见花的话音落下之后,西渚抬起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撑着摆出严肃的神色。
“花崽,你可是为师唯一的弟子。”
“实在是……抱歉。”
叶见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下来许多,但身怀利器,哪有杀心不渐起的道理。
恶向胆边生的叶见花举起手中的玄色之镜复制品,西渚微微发愣,身上的修为开始倒退。
见状,叶见花更加得意了,这会儿都敢直接上手捏西渚的脸了。
“西渚啊西渚,你知不知道这位好师尊真是让弟子积了不少火呢,您来说说,我该怎么办呢?”
“……”
西渚不为所动,她已经反省过自己的错误了,而且,她也想看看叶见花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花崽是想要对为师做什么呀?”
“哼!这还用问?当然是……我超!”
玄色之镜的效果是生效了没错,可复制品却只是复制品而已。
西渚一身的大乘期修为只降到元婴后期的程度,之后就一动不动,甚至开始出现缓慢地回升。
“嘻,可以和解嘛?”
只见西渚轻轻握住叶见花捏自己脸的手,还没怎么用力地小咬一口之后,笑着说。
“此时此刻?花崽莫不是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