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前来,曾历经死亡的人。”
希恩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取代死前的色彩与微光。我这是……没死?希恩并未对复活流露过多喜悦。卡莉丝……你在哪!他焦急地扫视周围的一切。可目光所及皆为黑暗。
一阵古老又低沉但带有些许俏皮的声音响起“重获新生的感觉如何?”话音刚落,一团灰色的人形黑影突然出现在希恩的面前。
希恩随即向后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突然冒出的黑影:“谁!?”
“别那么激动。”黑影笑道,“好不容易才等的,别吓坏了。”
上下打量一番,黑影笑道:“世界仅此一位。祂的眼光不错嘛。”
这东西口中的祂是什么,还有世界仅次一位是什么意思。希恩不敢松懈分毫,紧紧注视面前自说自话的黑影。
“是天堂上的那个神,没错就是你们所信仰的那个‘主’。”
什么!希恩瞪大眼,重新审视这团黑影,依旧没开口。
“唉,看来要动用一些手段。虽然可能会出些麻烦”见希恩还是不开口,黑影摇摇头,叹气说,“卡莉丝。你想见的人对吧?不过就一会。”
“你想怎样!”
未等希恩反应,黑影轻打了个响指。原本黑暗的四周瞬间变得明亮,脚下也长出草地,破败的遗迹随之出现。一切回到了圣多里亚教堂遗址。
看见远处倒在地的卡莉丝,希恩便想立即跑到她的身边。可黑影却拦住了他:“我们现在是旁观者,只能看着。”
祭月见希恩的尸体化作微光消散,于是向教徒宣告:“仪式已成,伟大的主即将归来。”
剩余的教徒听后,齐声高呼:“神明终末,死亡再临!”
忽然一大片的乌云缓缓吞没月光,将明月遮去。祭月突然感到一丝凉意,她回头看望向卡莉丝。不知何时,卡莉丝从地上颤抖用审判剑将自己撑起,口中还念道:“以天火之名,赐我升华”话音刚落,数十道金光从天而降,将卡莉丝包裹。
“真是神奇,一名受到两位天使瞥视的修女。”黑影顿时感到期待。
“她这是……炽天使!”希恩只觉一惊,“她这是打算消耗自己的生命!不行。绝对不行!她会死的!”
“嘘。安静看。”
待金光消散,卡莉丝的后背燃起火焰,火汇聚成一双洁白如雪的翅膀,身上的伤痕渐渐痊愈,原本衣物被多利亚式的希顿裙取代,头戴金色桂叶花冠,手中的审判剑燃烧起熊熊烈火。
“现在,你偿命的时候到了!”卡莉丝提起剑朝祭月走去。长裙与白发在风中凌乱地舞动。
突然黑暗再次袭来,一切又消逝于灰暗中。
“我说过了,就一会。”
“所以你到底是谁?而我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希恩看向黑影。
“死亡,那个你们所厌恶的那死亡。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法多什。”
这类似的话,祂是不是说过。
“至于你已经,死了。”法多什晃悠着手指指向希恩说。
希恩瞪大双眼,不过眨眼间他又恢复平静,像是料到了一样,亦或习以为常。
“看来你并不惊讶。”
“都见到你了,我怎么还可能活着。”
法多什嘴角微扬说:“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复活,让你和她一起生活,你的意向如何?”这话如同鹅卵石丢进无波澜的水面。
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代价是什么呢?”希恩望向祂。
“哈哈哈哈……”法多什听后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回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不愧是被祂所看中的人。”略微收敛笑声,继续说道:“回收罪孽的核心。就这么简单。”
“罪孽?”
法多什摇了摇头,彻底收起笑容,叹气说:“唉,看来你们的教会隐藏的不错。”祂接着说,“罪孽曾是地狱中怪物,共有七只,分别为暴怒、色欲、贪婪、暴食、傲慢、怠惰以及嫉妒。它们所负责的便是对死后的罪人处以对应的惩罚,同时你们口中的罪种可以算是罪孽们所分化出来的代行者。”
暴怒,怠惰……难道!希恩双眼再次瞪大眼望向法多什,双手竟微微开始颤抖。
“没错,没错,这并非巧合。你们所谓的七大区正是来自那七名罪孽。这是因为它们背叛了我,从地狱中逃到人世,同时在你们信仰的‘主’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它们想通过一点一点蚕食人类的心智和生命来获得执掌世界的力量。”法多什顿了下,压低声音说:“也就是说,你所爱的一切最终都会毁在那些罪孽的手中。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听后,希恩垂下头,不再言语。他的瞳孔止不住地颤抖,面色煞白。
……
怠惰区的乱葬岗。
祭月拖着身子倚靠在松树旁。在她的身上多出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将衣物染成血色,她还不时咳出几滩淤血。
“喂,通讯正常吗?”忽然一团闪烁诡异蓝光的火焰出现在祭月的面前,“祭月姐姐,你那边如何?”
“还算顺利……咳咳。”祭月又咳出一滩血。
“唉,祭月姐姐你又嘴硬。”
“只不过,没料到瞥视那个修女的两名天使中竟会有炽天使。”
“天火!难以想象那个年轻可爱的小修女,会被‘六翅火鸡’给看上。”
“但那修女还无法控制炽天使的力量,可往往是失控的最为危险。好在有名修女会的成员出现,我才乘机逃走。”
“唉,真是可怜。若是有机会,我真想把那个可爱的修女给招过来。每天晚给我暖床,然后……嘿嘿真是不错。”
“残星,嫉妒罪孽的情报收集的如何?”
“等等,让我看看。”说罢,残星站起身,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照在残星一丝不挂的身体,被血液浸染的精致雕花木床,以及床上身首异处,同样赤裸的尸体。残星捡起掉在地的头颅,看着头颅狰狞的模样,笑道:“情报到手,目标狗带,任务完成。”
“不错。”祭月挥手将火焰熄灭。
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像蚂蚁般爬上祭月的脊背。祭月随即不顾尚未恢复的身体,抽出刺剑。与此同时,在她面前突然出现团人影。
“谁!”
遮蔽夜空的乌云悄悄跑走,令月光再次照耀大地之上。同时将黑暗中的人影照亮。
祭月定睛一看“希恩?”只见那人长得和希恩一模一样,但他的右手和右眼却充斥怪异与恐怖。在他的右手上长满各式各样的暗黑色符文,不时像有生命似地流动。而他的右眼整个被黑色笼罩,仅剩血红色的虹膜。
那人缓缓开口“半错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