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道德观的督促下,周若琳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只是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块手帕将尚且带有几分凉意的手指认真擦拭了一遍。
随后她也是强行让自己整个人冷静下来,然后坐在洞府外的一处空地上开始打坐修炼。
一周天的功法运行完毕之后,周若琳缓缓睁开眼睛。
“真是……食髓知味意难休啊……”
苦笑着摇摇头,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嫌弃玉府之内灵液的补充速度太慢了。
周若琳的冰灵根算是颇为少见的变异种类。
所以在灵气转化速度方面,她可以直接从灵气中吸收自己专属的冰系灵气,从而大幅度提高修炼速度。
当然,吸收其他属性的灵气转化为无属性的灵气,再汇聚到玉府凝练成液滴,那也是完全可以的,但速度也会相对偏慢就是……
往日对于自己可以单独享用冰属性灵气这点,周若琳嘴上不说,但其实心中还是会有那么一丝小得意的。
毕竟论灵根品质,她的灵根只能算是中品偏下,可修炼速度却完全不亚于沈倩那种中品灵根。
但自从经历了被林铭拿灵根用无属性灵气一次性灌满后,周若琳就意识到自己修炼吐纳的速度太慢了。
这样完整一周天所耗费的时间少说有半个对时,现在外面月亮都出来了,可恢复的灵气总量,却连林铭双修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在如此摇摇头自嘲之后,周若琳缓缓起身朝着林铭所在的双修洞府方向过去。
“师母!”
在青灵丸的药力帮助下,林铭身上原本需要到明天才能恢复的伤势,此刻已经是恢复完全,甚至于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木属灵根在不断被药力滋润……
“你能起身了?”
周若琳自然是知道青灵丸的药力,此刻这样开口,倒也算是一种没话可说找点话题的打发。
缓缓走到一张凳子前面坐下,然后接过林铭乖巧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随后她才听见身边这师侄以满是感激的语气开口回应道:“全仰仗师母给我的那枚药丸,我含在嘴里之后就感觉有一股子清凉的气息从喉咙往身体四处发散……”
在林铭的详细解说下,周若琳倒也算是首次知道了炼气期服用青灵丸会是什么感受。
“嗯……能起身就行。”
“那枚药丸名叫青灵丸,是一种筑基期修士才会用到的疗伤丹丸。”
放下手中的茶盏,周若琳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师侄介绍了一下青灵丸,随后在对方一脸惊讶的表情中,她缓声说道:“药丸是陈萍,也就是算计你的那个女徒弟师尊给的赔礼,我这里还有一枚,你拿去吧。”
说着,周若琳就从腰间储物袋里面取出一个青绿色玉瓶,里面正是陈萍给的另一枚青灵丸。
将其放在桌子上后,她转头淡淡打量着林铭那惊讶变愕然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陈萍有意加入我和你师尊组建的宗门,她也是木属性灵根,而且还是炼丹师。”
“别说我和你师尊组建的这个小宗门了,就算是那种有结丹真人坐镇的大宗门,遇到这种炼丹师想要加入,也会很心动的。”
“不过人家徒弟毕竟算计过你,所以这件事我还是想要问问你意见的。”
“如果你愿意接……”
周若琳的后续话语还没说完,林铭就已经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玉瓶,然后捏在了手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周若琳看来,林铭被陈萍的大徒弟算计,从而浑身虚脱,这算是一种非常丢人的事情,甚至于有可能影响到道心安稳。
而这也是她要让林铭给出是否满意补偿的原因。
一名走丹道的筑基后期修士,固然是许多中等宗门梦寐以求的加盟对象,但林铭对于周若琳来说,是她和沈倩的未来。
为了未来,周若琳是愿意直接拒绝陈萍加入,乃至于和对方真进入到反目成仇的阶段。
可对于林铭来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师尊和师母心中有这样份量。
所以在听对方说明眼前丹丸居然是筑基修士才能用到的丹药,并且是一位想要加入宗门的筑基后期修士主动给出的赔礼之后。
再考虑到自己本身就是把对面那容貌不俗的女弟子按在身下双休,而不是真的让人家采补了这点,他心中瞬间就有了判断。
“既然你拿了,那我也就……”
看着自己师侄拿起玉瓶的举动,周若琳心中也是微微放松几分,正当她准备说点安慰话语宽慰对方的时候。
林铭却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开口询问道:“师母,我是不是可以自作主张决定这枚青灵丸的用处了?”
听见他这话,周若琳先是一怔,但随后也是点点头表示对方说的没错。
“虽然我问不太恰当,但我还是想听听你对它有什么打算?”
“这种药丸,如果用灵石衡量,大概是在一百枚灵石的价值。”
为了避免自己师侄后续在交换时候吃亏,她在询问之余,也是主动开口为对方解释了一下青灵丸的价值。
“一百……灵石!”
瞪大眼睛,林铭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从小被师尊养大,日常倒也不缺吃少喝,或者少关键的修炼资源,并且有空还会去散修组织里面接取一些简单的采集灵草任务。
可直到如今,加上秦诗瑶主动上交给自己道侣的“双修道侣过日子用储蓄”,林铭手中的灵石也就只有三十来颗。
原本他心中其实是有些自豪,毕竟日常接触那些真散修的时候,有些人用灵石都是用的碎灵石,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完整灵石。
可眼下,打量着面前的绿色玉瓶,林铭真正意识到了这玩意的贵重。
“嗯!差不多这价格。”
“所以你要谨慎小心,不要随意暴露。”
“在炼气修士里面,哪怕几枚灵石都有可能引诱别人起杀念。”
正当周若琳微微点头,然后一边告诫林铭小心,一边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茶水准备喝一口润喉的时候,那个玉瓶却又被林铭放在了她面前。
“师母,您之前自斩肉身,也肯定是有受伤地方的。”
“那件事起源是因为秦诗瑶逃婚。”
“我是诗瑶的道侣,诗瑶对我也并未变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应该负起责任。”
“侄儿并不知道这枚青灵丸对您的伤势是否有效,但也想要将它献给您。”
站起身,林铭对周若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他如此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