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下13床病人的情况。”
“好的医生,13床病人辉宏·松本,原精神院医生,长期压抑的心理情况导致其有一定的自毁欲。在‘试刀人’事件中受重伤,于三日前脱离生命危险。但在那之后又不断出现精神疾病,出现狂躁、记忆错乱、精神分裂等多种情况,还有极强的攻击性,目前已抓伤了多名护士。”
“脑CT情况如何?”
“可以观察到有一定的非外伤性病理改变。患者背部的刀伤并未延伸至脑部,推测是背部刀伤造成的严重失血,导致大脑失血从而产生了病变基础。再加上病人濒死时的负面情绪,以及长期的不良心理状态,共同造成了本次的病理性病变。”
“镇定剂注射了吗?”
“注射过了。同时按照您的吩咐,精神系和治愈系的魔法师今天就会到了,下午的手术会协助我们一同进行。”
闪耀星医院永远是城市里最忙碌的地方,作为全大陆有名的医院,它就像一个不断运转的机器,将一个个病人输入,然后将康复的病人输出。如果是不能康复的病人,例如患上了永久性的后遗症或者难以根治的精神疾病,则会被丢入名为“疗养院”或者“精神院”的机器中。
这两台机器以病人及其家属的财产为能源,不断地将这些病人打磨、打磨、打磨……直到他们被磨成齑粉。
如果用机械唯物主义的视角来看艾登大陆,就会发现艾登大陆确实很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四大文明树:武道、魔法、巫术、科技就像是四种不同的编程语言,不同的人们如同一个个内置的逻辑门,人们之间相互配合,组成的各个组织:公司、社团、学校等,就像是不同的程序,程序之间又相互组合,共同构成了一个功能不同的软件,也就是艾登大陆上的不同城市。
每一座城市都是不同类型的软件:和平的城市勤勤恳恳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发展、生产、进步;而战乱的城市是内存处理软件,将不适合的程序一一删除,腾出空间。
时不时出现在城市中的不和谐因素则是入侵的病毒或者报错的程序,必须予以销毁,否则会导致整个城市的功能停摆,甚至毁灭。
不过,偌大的城市如何发展,艾登大陆的未来会走向何方,这都不是西兰能影响的,他所需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逻辑门”,让“红花小院”这个小小的程序运转起来。
在停业的第四天,警察们送来了一套崭新的桌椅,据他们所说,原先的那套桌椅会被送到法院作为定罪的证据,一时半会拿不回来,于是安全部就给西兰赔了一套新的。
同时,歇业补偿也打了过来,一天200金盾,补偿了一周。
但是警察们说,虽然补偿了一周的份,但是西兰从第五天就可以开始正式营业了。
他和佐菲亚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第六天,也就是周四重新开始营业,毕竟也要提前准备食材什么的。而且红花小院几天没迎客,卫生也得重新打扫一下。
这一次,在佐菲亚的威逼之下,西兰也参与了卫生的打扫。
晚上,西兰和佐菲亚用两碗简单的面条结束了晚饭。
看着黑夜的街景,西兰像是在感叹着逝去的假期生活。
“唉,美好的假期要结束了,明天又要开始工作喽。”
佐菲亚也靠在椅子上,她同样看着窗外的街景:“你要是当时在50万丘娜拉的时候就收手,50万丘娜拉,算上利率,每个月花5000,至少能让你躺平七、八年。”
“但是炒股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希望1千变1万,1万变10万。哪怕是我,也会受到侥幸心理的影响,亏了一点,总觉得是正常的亏损,结果活活亏掉30万。”
佐菲亚想到了一句经典名言:“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
“是啊,都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但是谁又能做得到呢?”西兰耸了耸肩,“人类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会贪婪、会觉得不甘,不像是AI程序,能够无情地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西兰站起身,这一次,他少见地主动收拾了碗筷。
第二日,西兰起得很早,当佐菲亚下楼时,西兰已经坐在吧台后了。
店门已经解锁,门外的翻牌也是“营业中”朝上。
“这么早?”佐菲亚很惊讶。
“一日不开业,如隔三秋。小关胜倒闭……总而言之就是——”
西兰顿了一下,慷慨激昂地说道:“红花小院,重新开业!”
他兴奋的模样,就像在八个月前,红花小院刚刚开业时的那样。
这何尝不是一种不忘初心呢?
红花小院正式开始营业,西兰也在餐饮APP上更新了红花小院的状态。
想必那些老酒客和兰蒂丝都能收到消息吧。西兰估摸着,除了几位平日里实在是忙的客人外,今晚至少能有三五位酒客到场消费。
刚过11点,西兰就收到了今天的第一份订单。
“西兰,外卖一份——”佐菲亚念出了订单的内容。
只是一份普通的培根拉面套餐。
培根拉面套餐包括了一份培根拉面、一根烤肠和一瓶汽水,当然,烤肠也能换成培根加料或者一枚鸡蛋,汽水也能随意选择。
随后,佐菲亚看到了用户的名称。
“西兰,是‘夹竹桃女士’的订单哦。”
“啊?又来?又要给那个主厨弄一份?”
西兰指的是苍穹圣树的主厨,上一次的考验给他的压力可大了。
“没,订单地址不是苍穹圣树。”佐菲亚说道,“这……好像就在附近。”
佐菲亚在订单软件上提供的地图中看到,兰蒂丝提供的地址是附近的一幢独栋别墅,好像步行30分钟左右就能到。
“搬家了?还搬得这么近?她这是想长期监视我们吗?”西兰有些惊讶。
他从躺椅上爬了起来:“虽然说这位卡尔卡诺女士有些随心所欲,有些危险,但是她在情绪价值和经济价值方面的供给还是很到位的,这么快就来捧场了。”
“大小姐也会吃拉面吗?”佐菲亚有些无法想象兰蒂丝穿着高贵的礼裙,带着丝织手套“呲溜溜”嗦面的场景。
在她的印象中,大小姐不应该是优雅地吃着各类又少又贵、汁水少、不会弄脏衣服的食物吗?
“万一人家好这口呢?万一人家为了不弄脏衣服,在吃饭前把衣服全脱了呢?”
“你以为人家是什么变态吗?”佐菲亚没好气地说道。
但真实情况正如西兰说的那样,兰蒂丝在收到外卖后,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是把上衣——包括内衣在内的所有衣服都脱了。
洗衣服不麻烦,但是晒衣服才是最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