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P爆破弹是在战斗开始前,西兰让库若米娅交给兰蒂丝的,具体用法西兰也告诉她的——虽然西兰感觉对方接触这东西比自己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西兰告诉兰蒂丝,希望她能在关键时刻让傀儡将EMP爆破弹近距离引爆,中断蚁后对长蛇的控制。哪怕无法彻底中断,也能够影响甲虫的机能,让长蛇的部分功能出现障碍。
现在,战术效果已经实现。螺旋长蛇的头部和前三分之一段已经穿过了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端设置在不远处的半空中,那里附近没有建筑物,而且完全暴露于军队的火力覆盖之中。
很快,螺旋长蛇的头部就从设定好的传送门出口处探了出来。
蚁后迅速分析了当前的情况,立刻判断出当前的魔法是空间系魔法中的传送门,该魔法在「学者」曾经的战斗中曾被多次使用,蚁后的数据库中有相关的记录。
现在,蛇体已经被一对传送门分割成了两端,但凡「祭司」现在中断魔力供应,那么长蛇的身体就会被立刻切成两段。
虽然分开后反而可以化成两条螺旋长蛇,但是覆盖通体的能量盾将会被摧毁,重新构建需要大量时间,非常危险。
蚁后迅速做出了判断: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倒退,脱离传送门。
「祭司」、「学者」、「魔女」三位魔法少女飞在空中。库若米娅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魔力供应中断,传送门立刻变得不稳定,扭曲的空间范围开始变小,并逐渐向内收缩。
最终,传送门的大小收缩到了蛇身的粗细,能量盾弹出,但是那能抵抗魔法和炮火轰击的能量盾此刻如同一片薄薄的玻璃片,一碾就碎。
能量盾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破碎,接着,长蛇的身体被切开,同时处于传送门两端的甲虫被大自然的利刃整齐地劈开,露出了内部的零件和线路。
“罗将军!”西兰迅速传递消息,并且拉着库若米娅向远处撤离。兰蒂丝也迅速离开此处,防止被军队的炮火误伤。
在接收到西兰的念话后,罗将军即刻下令:“开火!”
于是,连天的火光使午后的烈阳都黯然失色。
火炮、激光、大型魔法……军方将一切重火力都拉了出来,看来他们是真的想彻底毁灭剩下的那一千多只甲虫。
同时,两支部队也赶到行政楼和实验楼旁,在炮击停止后,他们会立刻进入战场,清扫残余的甲虫。
炮击整整持续了10分钟,实验楼在炮击下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行政楼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这是必要的牺牲。
炮火声停止后,两队士兵迅速前往战场,西兰三人也返回了行政楼附近。
建筑的废墟上,四处散落着甲虫的碎片,西兰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零件:仿生虫足、圆锯,甚至是飞弹的尾翼。而在这一片废墟中,漆黑的球形金属座舱依旧完好无损,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央。
数名士兵端着枪逼近金属座舱,西兰三人飘在空中,严阵以待,西兰拔出了腿上的手枪,打开了保险,保证随时能够射击。库若米娅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不过她还是握着紫水晶短杖,准备着激发最后一点点魔力。
而兰蒂丝则镇定许多,她坐在扫帚上,甚至架起了二郎腿,完全没有将可能在座舱内准备陷阱的修斯塔放在眼里。
一名士兵穿着外骨骼,能量盾已经激发,他绕到座舱的开口处,双手拉住了舱门的把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边的队友,向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开了座舱。
两名士兵迅速端枪向前,很快,他们看清了舱内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被束缚四肢,呈现“X”型被悬吊在座舱中央的老人。他穿着白大褂,满脸苍白,衣服上还能看到污黄色的呕吐物。它们和地面以及墙壁上的呕吐物看起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接着,便是呕吐物的恶臭以及尿骚味。二者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不是修斯塔?!”西兰看到那个老者的面容,他根本不是修斯塔。
库若米娅凑了过去,看到了老人的脸,脱口而出:“校长?”
「魔女」兰蒂丝的目光落在了库若米娅的身上,很迅速就移开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她连忙向周围的士兵解释道:“他是南城二中的校长,不是修斯塔。”
西兰眉头一皱,在看到座舱内的人不是修斯塔后,他就开始利用全知之书寻找修斯塔的位置,最终,定位来到了南城二中外,此刻,修斯塔就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他怎么逃出去的?
全知之书给出的答案是: 下水道。
艹,居然是自己钻进来的路线。
不对啊,下水道有监控啊,军方没接管下水道的监控吗?干什么吃的?
西兰拉着库若米娅就向着正门处飞去。
“罗将军,修斯塔从下水道跑了,现在就在正门外的围观群众中,快去抓他!”
南城二中的正门外,一个披着破旧迷彩的老人正穿行在人群中。
这不是普通的迷彩,它的内侧是光学迷彩,有一定的隐身效果。但是隐身效果比较有限,正常人类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在昏暗的下水道内,足够它大显身手了。
修斯塔气喘吁吁地走着。对于已经75岁的他来说,穿行过下水道确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从南城二中内逃了出来。
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视死如归。正如他所说,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但是如果现在就放弃,那么就永远无法达到既定的终点了。
反正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算得上是组织中的一员了,只要找到组织的接头人,就能离开这个城市,然后东山再起。
走着走着,他停住了脚步。
他突然感受到了莫名的空虚,周围人的交谈声明明那么大,此刻却越来越远,越来越空灵。
虽然身处人群中,但是他却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孤独感,75年内受到的所有委屈、悲伤、愤怒,此刻如同被打通的泉水,一股脑地全都涌了出来。
耳边,响起了都市喧哗声形成的白噪音。
修斯塔停住脚步,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衣着怪异的人。
他带着高耸的白色礼帽,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口鼻,他有一双诡异的双眼,眼球漆黑如墨,但是其他的部分却白净如纸。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修斯塔,未曾言语。
修斯塔好像大梦初醒,他的耳边依旧是都市喧哗的白噪音。
“你是,组织的人?”
对方没有动作,但是不知为何,修斯塔却读懂了对方的肯定。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对方没有动作,这一次,修斯塔读出了否定。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修斯塔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读出了一种冰冷的情感。
像是实验者看待小白鼠、屠夫看待猪牛、行刑手看待死囚。
“你们不是需要我的研究能力吗?我不是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了吗?”修斯塔的情绪崩溃了,一直冷静的他情绪居然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吼着,但是周围的群众没有任何反应。
对方开口了,修斯塔听到了冰冷的话语。
“多余。”
他惜字如金,完全不在乎面前这个崩溃的老人。
随后,一道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