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有支洁白的圣百合。
留在青色的大地上。
醉人的蓝色花海,被风吹拂。
我拥有人类的双足,得以行走花海间,走向那支青色大地上的圣百合。
白云连绵,雨下来。
我拥有人类的双眼,得以见到雨的温柔。
蓝色的花海,侵染了青色的大地。
有支圣百合,在蓝色的花海里。
我走向那支圣百合,圣百合静静的躺在在一个睡着的人的胸前。
他有着黑色的发,恬静的面庞。
我伸手触摸那只圣百合。
蓝色的花海再次盛放。
我向远处望去,一个人影在花海中站立着。
黑色的发,恬静的面庞。
我走过去,风动了,花香也动了。
我来到他的身边。
向远处望去,是不绝的花海。
一支圣百合,飘啊飘。
来到他的手中。
他把手展开,让我看。
美丽洁白的圣百合。
风又吹了一阵,撩动了他的发丝。
向远处看,蓝色的花海,一支洁白的圣百合。
————
我睁开了眼。
世界正在开始。
木色被我看出,柔和的春光从门缝透进来。
原来,我还没有死吗?
而且...
我晃了晃脑袋。
我好像多了个新名字。
是叫星牙吗?
我伸出手,触碰模糊的光线。
也好。
那我就叫星牙吧。
但是我记得,我好像已经成为一头狼。
为什么现在会是人类的躯体?
在床上的人应是黑羽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呆毛耷拉着,长发从木床拖在地上。
“饿虎...饿虎。”
的呼出睡时短词。
我来到中心有裂纹的落地镜面前。
镜子中映照出我的模样。
一双毛茸茸的狼耳朵,摸起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反而有些粗粝。
年轻的面庞,宛如新生命的娇嫩皮肤。
随后是喉结。
然后是看起来有点锻炼痕迹的上身肌肉。
身穿一个薄且不舒服的亚麻上身短衣和露着脚踝的亚麻长裤。
“是上次穿越所持有的穿着。”
我自言自语。
除去这些,还有男性的象征。
黑羽还在睡觉,屋内有些小冷。
我走到床边,想着是先叫醒她,还是自己先出去走走。
却看到她的肩漏在外面。
把她的布被子稍微向上提了一提,盖住她的肩膀。
黑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向右边靠向墙壁那里侧翻,还在睡着。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黑羽了。
不过,提起来都有些重,看起来很大的被子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吗?
打开木门,关上。
猛烈的光冲进我,力图将我拥入新世界。
眼的余光扫到,门处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断剑。
!
--
怎会是你?
亚历克斯。
我拿起亚历克斯。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质感。
破旧的剑柄当场为我的手划出一个血痕。
为什么?
为什么亚历克斯会一起来?
如果我已经尽了我理想中的宿命。
我以新生的姿态来到另一个世界上。
就已经是圆满的故事。
可是,我死后也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乡,现代世界里。
但是并没有。
而亚历克斯...
我抚摸着断剑。
真是命运的玩笑,难道我还有什么任务去完成,什么宿命去锁定吗?
破碎的圣剑,死去的勇者。
亚历克斯...
光明在这个世界如此充裕,甚至神明的气息也很浓郁。
亚历克斯...
接受着白日的光芒,重新化为华丽光洁的圣剑。
亚历克斯...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完美过。
难道,这个世界是让我来体验美好的?怎么可能...
我收起亚历克斯,将其别在腰间,完美的圣剑瞬间收敛了,她就这样为自己当场制作了一个剑鞘。
可能亚历克斯是赞同的,但是我不同意。
心绪烦乱,上街走走。
春光倾泻,行人来来往往。
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着,却有人伸开双臂拦住了我。
“请,请问,您是自由岛岛主金绅的贴身保镖吗?我,我是草木报社的记者夏莱,您,您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
我略过她走过去,因为我压根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我有成为谁的保镖吗?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拜托,拜托,狼先生,您,您一定要接受我的采访!”
真是烦人。
但是我还是转过身去,只不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的身高差我两个头,红色的短发像烈焰一样在春日燃烧,眼泪已经蓄在眼中,随时都会掉下来。
好像,一滴已经掉到她的衣领上。
“那你带路吧。”
她愣在了原地,阳光照射在我们的身上,泪又干巴巴的掉落,从中映射出一瞬的彩虹。
“愣着干嘛?你不是要采访吗?去你家的报社。”
她使着劲地拉着我,头也不回。
这个世界老是有风,吹地她的发,混着她的气味,飘向我。
玫瑰加上一点柠檬酿的酒的味道。
清冽,甜美,甚至有些美味。
光芒,林树,与风。
我被她吸引。
像在冬日仰首望日,却总是在意太阳旁永不熄落的浅月。
她带我走的路,烟雨,安然。
人海在街道中交融,拥挤,她的手牵着我,仿佛,我们在一起流浪。
如果她被我认作美,那我是否应该为我所处这个世界而因她赎罪?
我冒失的许下一个会被唾弃的愿望。
我想爱,在这个世界,爱一个源于自身所需,想爱的人。
我想爱她。
风总在最幻想浪漫的时间停止。
我们到了目的地。
一个二层楼,可是我的眼睛找遍牌匾也没看到报社相关的字。
“在二楼。”
她的手开始松开我的肩膀,我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惊讶,脸色开始泛红。
只希望我帅气,英俊,不让其为耻。
这或许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能做的事了,你要追求一个罪爱,不知廉耻。
可我的迷茫不应该以她的不适为代价。
我松开了手,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她,我站在原地,为我的行为和心思感到懊悔。
如果你来到另一个异世界只是寻求欲望,为欲望编织神圣的理由,那我们又该做出怎样充足的行动来稳固自己的道德,来让自己认识到自我始终?
我不知道。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辱骂或者用其他眼神看着我,只是又牵起我的手,拉我上了楼。
她握住我的手,没有再松开,只是有着红色发,泛红的面庞。
“额,我很抱歉。”
“没事,我不在乎。”
“嗯...”
“你身为金绅的保镖对着经常麻烦你们的记者,态度不好是正常的。”
上了二楼是一个大办公室,还有床铺,一堆一堆的纸张杂乱的摆放着。
一个牌匾被放在地上,是草木报社四个字。
她坐在椅子上,手终于放下。
“嗯,正式介绍下,我是快破产的草木报社的记者,责编还有老板夏莱,欢迎您,狼亚人先生。”
她火红色的短发在此刻静止,她在此刻拥有迫不得已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