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深色木地板,厚重窗帘,靠墙一整排书柜,中央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雨宫音没有坐上那张椅子之前,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豪华办公室。
但在她坐上去之后,整个房间的韵味就变了,仿佛这里成了真正顶尖贵族的居所。
上原晴跟进去之后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最近来这间办公室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毕业,在简历上写一行“曾多次进入立明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协助其处理事务”,能不能让面试官另眼相待?
应该能行,光是“雨宫”这两个字就够那些公司谨慎起来了。
不过最好的还是能考上公务员,直接躺平最合他意。
“这些天我不在学校,你过得怎么样?”雨宫音坐下之后,笑着问。
{潇洒,快意,学习都多出了不少时间。}
“压抑,煎熬,知识榨干了余下所有的光阴。”上原晴说。
“我怎么听说你很快活啊。”
“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说过,有的人统治城邦,却沦为女人的奴隶。”
“会长,你可不能被四宫结爱那个女人所左右啊。”狡辩这种行为,是个男人都会,上原晴也不例外。
况且这也不算狡辩,上原晴自认自己是受害的一方。
“哦,是吗?我不能被女人所左右,所以你左右都是女人?”雨宫音皮笑肉不笑。
“这就是纯粹的污蔑了。我右边的座位根本没人。”
“你记忆力好吗?”
“还行。”上原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给我背一下当初你答应过我的那三十条约定。”她翘着腿的样子很好看。
裙摆顺着腿弯柔和地垂落,没有半分轻浮,反倒衬得身姿舒展从容。
纵使是这般随性的坐姿,依旧难掩骨子里的矜贵气场和天生自带的上位者压迫感。
雨宫音现在的语气像极了菜市场里买活鱼现杀的客户,而上原晴就是那条待宰的鱼。
迪迦奥特曼有一集中出现过这么一句台词
——“邪恶的心漏出来了。”
她此刻的笑容在上原晴看来就像那副场景重现。
而众所周知,上原晴平时自诩为光的传人,所以此刻独自面对黑暗也是应有之意。
“会长,您看我还有机会吗?”上原晴问。
“你说呢?”她的笑容不变。
“我觉得有。”
“你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嘴角的笑意加深。
“因为我也是受害者。这就是证据。”他把手上的伤口拿给她看。
“那你知道你违反了多少条吗?”
“我没有违反。这都是不可抗力。”他说。
“你确定?”雨宫音注视着他。
“确定。”光之传人正气凛然,坚决不向邪恶低头,“再说我也管不了四宫同学,谁知道她会突然咬我。”
“我提醒你一句,学生会的权力虽然不是无限的,但我是。”她的笑容带着促狭。
“您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果然,没有了大家的光,独自面对黑暗的奥特曼还是没法战胜邪恶。
“我有点生气,你说怎么办?”
{受伤的是我,要生气也该轮到我生气才对!!}
“实在抱歉。”上原晴鞠躬。
他自认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学费是雨宫音免的,对方还免费送他车票,于情于理他都该让着她的。
见他这样子,雨宫音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点,她不喜欢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考考你。”自觉时机不成熟的她还是退让了。
“请。”
“把之前的约定背给我听一遍。”
“第一条,做你男友必须随时报备。”
“第二......”
十分钟后。
“看来你记忆力确实还行。”她的笑容恢复到平时面对他时的一半温和。
“会长过奖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请我吃面,是自愿的,还是单纯为了让我给你的面打分?”
“自愿。”打工人的操守上原晴一直不缺。
“这样啊……那你把另外一只手伸过来。”
.......
“你可以走了。”
“会长再见。”
当上原晴转身离开的时候,雨宫音的笑容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自语道:
“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棒,但你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上原晴出门之后连看都没看系统弹窗,直奔医务室而去。
【你有一封新邮件。】
【上原晴好感度-2。】
【备注:嫉妒似乎会冲垮理智,促使你使用错误的方法,有些话关系到位后是情趣,关系不到位就是威胁。】
“.”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我刚刚说的还不够透彻?”早川理纱非常不解。
明明长着一张帅气的脸,怎么会是个毫无情商的家伙,才走不到三十分钟又回来了,桌上的病历本都还没来得及合上。
“早川老师,有没有可能这是另外一位女生咬的。”上原晴道。
“出轨?”
“为什么不能是霸凌呢?”上原晴也非常不解,他很像是会谈恋爱然后出轨的人吗?
“不可能。你这张帅脸有的是女生喜欢,没有哪个女生会想要霸凌你。就算有,那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她的语气笃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知道全部内情。
“什么?”
“你做了让女友生气的事,她当然要咬你。”
“……麻烦你给我消一下毒吧。”上原晴不想再继续跟她讨论这种事情。
“不用消毒了。这个咬痕比刚才那个还浅,只是牙印,连皮都没破。不过——”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同学,你确定不需要跟老师聊聊?”
“聊什么?”
“比如,为什么你身上一天之内会出现两个不同女生的牙印。”
上原晴看着她脸上那副“我是专业的,可以帮你解决感情纠纷”的表情,忽然很怀念以前那个对学生爱答不理的老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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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日记:
我讨厌威胁,无限的权力你把握不住的,雨宫会长。
立明日记:
真是麻烦,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但跟收获相比不算什么,我的计划是高中毕业,十八岁就结婚。
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小狗一样乖乖的凑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