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使不上什么力气,脸颊也莫名其妙地热得发烫。
我低下头,发现身上那套繁琐的哥特萝莉裙此刻凌乱不堪,一侧的蕾丝肩带甚至已经滑落到了大臂上,露出大片毫无防备的红润香肩。
嘶……不仅如此,隐隐约约间,脖颈处还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了床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男士外套。我下意识地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里昂身上的味道。但这股清冷的气息却异常熟悉,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弹出了三哥伊泽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俊脸。
我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脖颈上那处微微作痛的地方。指尖触及到那两个清晰的牙印时,我瞬间恍然大悟。
“这算什么啊!”我在心里疯狂掀桌吐槽,“可恶的伊泽,趁人不备的混蛋家伙!”
“来人……”我忍着身体的异样感,揉了揉发酸的嗓子呼唤道。
房门被推开,女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的脸色看起来出奇的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古怪。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暗红色液体。
是鲜血。
那股铁锈般的甜腻香气钻进鼻腔的瞬间,我的身体竟然本能地产生了渴望。我几乎是一把将高脚杯夺了过来,坐在床上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完最后一口,我舔了舔唇角的血渍,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喂喂,这才穿过来多久啊,我怎么这么快就毫无心理压力地接受这玩意了?!
擦掉嘴角的痕迹,我这才注意到女仆神色实在是不对劲。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关切地询问道。
女仆微微闪避了我的视线,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说完,她接过我手里的空杯子,逃也似的走了出去,顺带严丝合缝地关上了房门。
“搞什么啊……”留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满头雾水。
我在床上等了许久,也不见女仆归来服侍。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繁琐的哥特裙简直就是反人类设计!我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半天,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勉强把裙子脱下来。
此时的我,全身上下只剩下单薄贴身的内衣。
我光着脚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极其不熟练地对付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和打结的发丝作斗争,我心里还在一边嘀咕:女仆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难道是被谁欺负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房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帮我梳一下头,这头发根本梳不通……”我以为是女仆去而复返,头也不回地抱怨着。
然而,没有女仆的应答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熟悉的清冷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飘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镜子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我身后。
伊泽?!
我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刚想开口痛骂这个不速之客,却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理智瞬间回笼,我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只穿着极其贴身的衣物!
“呀!”我惊呼一声,赶紧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臂死死地护在胸前,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变、变态!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
“敲门?” 伊泽微微挑了挑眉,修长的双腿迈开,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戏谑,“如果敲门的话,我不就错过你这副毫无防备的可爱模样了么?”
“你…混蛋!”
他不仅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反而轻笑了一声。
修长有力的双手不容拒绝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牢牢地按在座位上。接着,他从我僵硬的手指间抽走梳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真是一只笨手笨脚的小猫。”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连梳头都不会吗?”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头皮传了过来,动作竟然极其认真且轻柔。原本像只炸毛刺猬的我,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紧绷的心态。
但我嘴上可没打算饶过他:“别以为帮我梳头我就会原谅你昨晚趁人之危的事!你这个吸血鬼败类……”
“败类?” 听到这个词,伊泽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
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我的长发,透过镜子对上我的视线,嘴角噙着一抹优雅却危险的笑意:
“这个指控可真让人伤心。昨晚明明是你主动缠着我……我不过是好心安抚了你,顺理成章地收取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罢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脖颈上,“况且,你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甜美。”
我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噎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就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了,”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有些暧昧的氛围,只好强行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女仆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她好像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得吓人。”
伊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啊……”
他微微俯下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靠了过来,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蹭过我的发丝,贪婪地嗅着我的味道。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吐息轻轻打在我的耳廓上,伴随着他压低的、充满磁性的嗓音:
“大概是因为,昨晚她不小心撞见了我‘品尝’你的画面,被吓坏了吧?”
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酥麻的战栗,刚刚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潮红。我在心里绝望地哀嚎:呜,这具身体也太敏感了吧!!
就在伊泽勾起唇角,似乎准备将昨天发生的细节继续娓娓道来时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女仆那略显生硬的声音恰逢其时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三少爷,家主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