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野晴卡着点来到活动室，就看见了陽菜搬着一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走进来。
天野晴往箱子里一看，竟然是一整箱的曲奇。
“干什么。”
天野晴疑惑地问道。
“笨蛋，当然是拉票。”陽菜拍着箱子，“这可都是我大清早连同家里的厨师一起弄的。”
到底是多早才弄了这一箱啊？但是天野晴还是要吐槽一下，毕竟要尊重陽菜的努力成果。
“陽菜，这算不算贿选。”
“什么鬼？你这家伙，我好心帮你，而且这怎么算贿选！这是宣传物料！”
陽菜一边说话，一边又想把手放进天野晴的肩膀旁边，图谋不轨。
天野晴连忙躲开。
“如果一块曲奇真能换一张票的话。
陽菜陽子头也不抬，“按这个汇率，山田家那三明治能直接把你俩的命买下来。”
“……”
这时山田优惠一脸开心地打开了活动室的门。
“大家！我……”
山田优惠话没有说完，就愣住了。
活动室里陽菜和天野晴正一脸便秘地看着陽子。
天野晴看见山田优惠来了，赶紧把她拉下水。
“优惠同学，这里，这里！陽子正在审查我们的投票计划。”
陽子看见优惠来了，也不废话，主动站了起来，拿走了优惠手上的那张计划纸。
这张计划纸是山田优惠花了一个通宵，画了一张表。
全校八百多个学生，分四栏：一定投的、一定不投的、可能投的、需要攻略的。
“需要攻略”那一栏，写了七十多个名字，每个后面标着弱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陽菜凑过去。
“常识。”山田把表推过去，“西走廊那三个女生，上周帮天野同学搬过箱子。好感度七成以上。”
“原来如此，Gal Game大师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但总感觉怪怪的。
……
诗织那边什么都不用做。
她的粉丝团自己建了三个群，把投票链接置顶，连夜做应援图，还印了一批手幅。
诗织对此的评价只有一句。
“无聊。我第一名的时候，用不着这个。”
……
幽子没拉票。
她坐在活动室角落，在手机里不停打字。
天野晴好奇地走了过去，毕竟幽子可没有优惠那么大的手机瘾。
“你在干嘛。”
“这是姐姐的后援会。”
“后援会？”
天野晴疑惑往前凑了凑，天野后援会十二群。
什么鬼？又加了二个群吗？前几个星期看明明才十群啊。
“这个是自发为姐姐投票的群。”幽子解释道，姐姐应该不知道这些吧？
天野晴有点绷不住了。她总不能说，她之前还偷偷加进去，甚至开始卖自己的隐私照片赚取钱财，之后还被骗走照片，随后拉黑了吗？
“全校一共才800多个人，这12个群加起来快要1000多个人了，哪来那么多人？”
幽子却疑惑道，“互联网上每个人都有几个账号，不是很正常的吗？”
“……”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天早上，操场。
全校集合。
月城樱站在台上，手里一张纸。
“优秀学生代表评选，投票结果。”
“有效票数，七百八十四票。”
“南云千秋，二百八十票。”
南云这家伙都没有宣传，竟然有那么多粉丝吗？
“天野晴二百九十票。”
月城樱停了半秒。
“羽鸟诗织……”
“羽鸟诗织同学因恶意刷票，导致成绩作废。”
“所以，本次优秀学生代表为二年级 A班天野晴。”
天野晴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二百九十票。”
操场先是静了一下。
然后声音炸开。
“……”
两票。
就两票。
南云千秋这家伙真是可怕呢。
不过还好，我出卖了一点色相换来的票数，让我战胜了她。
不过羽鸟诗织竟然因为粉丝刷票，我被淘汰了吗？果然符合我对她的偶像刻板印象呢。
……
掌声还没起来，前排有人举手了。
评委会的一位委员，站了起来。
“我有异议。”
操场安静下来。
“上周的演出环节，天野同学演唱了一首来历不明的曲目，甚至不愿意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说，“我不认为，一个站在台上、连作者都给不出的人，配得上……”
“配得上这个台子。”月城樱帮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月城樱用眼睛直视那位委员。
“评审意见在投票前已经公示。”月城樱的声音很平，“演出环节计入总分。总分已经算完。”
“总分可以重算。”
“规程里没有复核条款。”
“那就提请理事会。”
“可以。”月城樱说，“理事会三个月开一次。下一次，十二月。”
三个月。
我这学期的房租，都撑不到三个月。
那位委员看了她两秒，坐下了。
坐下之前，他又补了一句。
“四条院家办学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
……
月城樱把纸翻过去。
“综合总分排名，本届优秀学生代表……”
“二年级A班，天野晴。”
赢了。
十万日元。
到手了。
掌声压过来的时候，天野晴站着没动。
为什么没有很开心的感觉。
大概是，太少了。
……
散会的时候，她在人群里找。
二年级后方最靠边的那一片，没有那个矮个子的身影。
……
放学后，校门口。
璃子站在门边，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人，站姿很直，不像司机。
“璃子。”
她转过头，愣了半秒，然后站直了，把被风吹歪的短发别到耳后。
“恭喜你。”璃子说。
“你今天来了？”
“站在最后面了。”
又站在最后面。
天野晴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
“还你的。”天野晴说，“上次那颗我还留着。这颗，算利息。”
璃子打开。
一颗草莓糖。新买的，包装平整，棱角分明。
她看了很久。
“你哪来的钱。”
“好歹我也是星的学生会代表吧。”天野晴说，“十万日元。买一颗糖还是买得起的。”
“如果让学园会那群老家伙知道的话，可能又要说你了。”
“无所谓，让他们说吧。”
璃子捏着盒子，别过脸去看了一会儿车流，才转回来。
眼眶有点红，嘴角却翘着。
天野晴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我爸爸说，”璃子忽然开口，“想要我去东京那边进修。”
“……”
“那边有学校，管理比较严。”
管理比较严。
“什么时候。”
“还没定。”璃子说，“不过我应该会答应他，毕竟是约定。”
她把盒子合上，攥在手心里。
“他什么都替我决定好了。”她说，“不过我也跟他提了个要求，就这一件，我想自己定。”
“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
“天野同学。”
“嗯。”
“那颗糖。”她说，“我吃掉了。”
“哪颗。”
“第一次见面给的那颗。”璃子像是自言自语。，“放在抽屉里放了一年，怕坏掉，就吃掉了。”
“是这样吗？那应该是快要过期了吧？应该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酸而已。”
……
天野晴站着，看那辆黑色的车开走。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
回活动室的路上，下起了雨。
天野晴走得不快。
口袋里那个盒子空了。糖送出去了，盒子还在。
“约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