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依伶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看了金发修女一眼,她发现金发修女竟然是皱着眉头,这她感觉更加羞愧难当起来,但俗话说的好物极必反,依伶知道只要羞愧达到一定程度便触发了她的被动技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她选择继续当鸵鸟。
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依伶杞人忧天,比起依伶的奇怪举动,金发修女更在意依伶口中说出的家的位置,而其中的每个地点金发修女都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这让金发修女微微皱起眉头,不禁犯起愁来。连地名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送这个小女孩回家。
但她转念一想诺安大陆这么大,有自己没听过的地方也算正常。
她不自觉的看向身旁的修莉菈,因为她知道修莉菈可是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她开始对着修莉菈眨巴眨巴她那闪亮亮的绿色大眼睛,一脸期待的表情,不断传递着强烈信号让她来救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开口,原因当然是因为她可不想在刚认识的小女孩面前表现出自己连小女孩报出地名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那也太丢脸了吧。
此刻不仅依伶感觉尴尬,金发修女同样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修莉菈看着这一大一小互相避开对方目光的模样,她一眼就看出这俩是心理戏太多了才表现出这副模样的缘故。
修莉菈则是毫无顾及的开口,对着依伶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说的这些地方我都不知道,你需要再说清楚些。“
怎么说?依伶听到这句话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
说自己来自地球,估计对方也听不懂,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会不会被当作神经病啊又或者被神经病当作外星人解剖。
一想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画面,依伶连连摇头,为避免选择使用自己服侍过十三位上司所修炼而成的六大绝技之一,打太极。
在被修莉菈问道以后,她什么话也没说,一个劲的摇头不止,只要不说话,对方就找不到自己语言中的漏洞,不过依伶也的确没有说谎。
但修莉菈可不吃她这一套,在依伶摇头晃脑的时候。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修莉菈直接闪现到了她的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修莉菈一把抓住依伶的胳臂,力气之大弄得依伶有些生疼。
下一刻,修莉菈凑到她的耳畔低语,语气冰冷不带有半分情感,但依伶听到说话的内容,她的瞳孔骤缩,心中大惊,只觉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别装了,显出你的真面目,还是说,等我动手把你的这层皮给扒下来。”
伴随传入她耳中的话语的是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味,淡到让依伶甚至以为是错觉,但她可绝不敢把这股气味当作是错觉,要知道对方刚刚才杀了一头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野狼,那可是一瞬间结束的生死,看对方的架势,依伶毫不怀疑对方杀她跟杀那头野狼不会有任何区别,没准还更好解决。
依伶努力抑制住身体各处的颤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的头脑快速思考着,该说什么话才能求对方放过自己一条狗命。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脚一软,扑通一下,依伶直接扑到了对方的怀中,依伶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撞到了什么软软的,十分有弹性的物体,而她最后能想到的是只看对方的身材,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啊。
修莉菈也被依伶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惊到,差一点依伶要撞到的就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已经拔出的匕首。修莉菈难得的生出一丝火气,但她还是选择将情绪抑制住,一只手伸出就将依伶从怀中拎起。
但好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紧张的氛围缓和了许多。此刻的依伶就像是被拎着命运脖颈的小猫,看到修莉菈比刚刚还要冰冷的眼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摇头来回答是与不是。”
依伶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依伶心底满是无奈,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报出的地名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依伶肯定的点头。
“你是否进过军队?”依伶赶紧摇头。
“你伤害过别人吗?”依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缓缓的摇头。
“你是否进行了伪装?”依伶感觉有苦说不出,她摇了许多下的头,最好又感觉不好,选择轻点了一下头。
随着问题越来越快,依伶额前冒着冷汗,她感觉自己的底裤都快被别人扒干净了,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算无法选中。
“你之前说过的话是否为真?”
听到这个问题,依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点头。当她缓过神才发现迟迟没有等来下一个问题而是被修莉菈给放了下来。看着修莉菈露出思索的表情,依伶明白过来刚刚那是最后一个问题,她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面前这位灰发少女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仅实力恐怖,心思更是异常的缜密。依伶觉得刚逃出狼口的自己不是被人救了,而是再入虎穴。
看到修莉菈沉默不语的样子,金发修女趁空隙来到了依伶的面前,蹲下身来,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扬了扬手,介绍起自己和她的同伴,她知道以修莉菈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主动解释自己的。
“小妹妹别怕,我的名字是茉亚,你可以叫我茉亚姐姐,旁边的这位是修莉菈姐姐,她做事有些鲁莽你别放在心上。”
茉亚刚刚在纠结的时候并未听到修莉菈对依伶所说的话,在她的印象里修莉菈一直都是很好的人,只以为是同伴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别说叫姐姐了,为了活命自己连妈妈都喊得出来。
依伶在内心鄙视了自己一下,经过刚刚的交谈,她明白了茉亚和修莉菈的不同,毕竟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十多年,虽然达不到一听便知真假的程度,但依伶还是分得出他人的善意究竟是哪一种。
“好的,茉亚姐姐,我叫依伶,两个人字旁,衣服的衣,时令的令。”
果然开口和内心想象就是不一样,依伶还是对自己一个大老爷,向面前这位从外表上看只有自己一半年纪大的少女叫姐姐,而萌生出羞耻之心,想当初自己和跟少女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打交道时,对面上来就是一句大叔,真是让她猝不及防。
依伶注意到自己这具身体只刚刚够到对面的大腿长度,她的心头咯噔一下,当她低头看去,从毫无波澜的胸脯上一望过去便能看到自己的小脚丫,不知道这具身体几岁了,会不会永远也长不高,她可不想变成一个小矮个。变成女孩已经突破了依伶的心理地板,要是看谁都是仰望着看,她绝对会受不了。
忽然,依伶的胡思乱想被面前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
“哇!小依伶,你好可爱啊,让姐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