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时间和地点,或许有人会被怪物送来的虚假梦境所害。但在这里,在与深渊的战争中,德丝娜女神正密切关注着她最虔诚的信徒们。我毫不怀疑,如果恶魔试图侵入我们任何一位的梦境,德丝娜都会迅速降下她的神罚。”
“跟我说说你们原本打算对守护石用的奇怪仪式吧。”
拉米恩:拉米恩看起来略微有些消沉:“当我让胡尔伦看清事态的尝试终告失败时,我神殿里一些年轻的导师决定亲手解决问题。他们在行动前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但我从未要求我的祭司们严格遵守纪律。军队指挥官有的可能是‘下属’,而我这些都是门生和教友。我只能启发他们,而不是命令他们。而这回他们似乎自己得到了启发……”
“换句话说,你想宣扬什么都可以,也不需要为你的门徒的言行负任何责任。干得真不赖啊!”
兰恩双手抱着胸,对着拉米恩嘲讽道。面对兰恩的质疑,拉米恩只是摇摇头。
“行行好吧,我怎么能为别人的行为负责呢?我们现在说的都不是孩子了,赞美女神,他们是被赋予自由意志的成年人。当然,我们会互相帮助,但到了最后一步,还是要由我们各自决定如何行动,而且每个人都必须为这些选择负责。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暗中接近守护石,并试着净化它。但在胡尔伦看来,这就成了执行一个可疑的仪式,理由则是从梦中听到、更为可疑的声音。这些孩子想拯救他们的城市,但审判官不但拘拿他们,还差点杀了他们。
我不得不出面干预。我动用自己的权力和身为牧师的力量,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如果他们没逃走,就肯定会被关进教长的地牢,而且很有可能会没命。”
“你为什么跟胡尔伦不和?”
“噢,我并没有跟他不和。我衷心祝福这个男人。在理想世界里,他应该远离前线,享受安稳的退休生活。但就算这不可能,我也一直在努力帮助他完成他所承担的使命,保护坎娜布利对抗恶魔,而事实证明,他完全不适合承担这项使命。
不幸的是,他坚信德丝娜的追随者都是异端和破坏者。他拒绝听我的进言,只是因为有骑士守则存在,他才不敢把他的猎巫行动算到我们头上来。显然,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他了,他终于可以一劳永逸地除掉我们了。”
“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和胡尔伦那帮人谈和吗?”
既然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信奉善神,对抗邪恶之人,那么大家本来的立场和愿望应该都是一样的,压根没有必要闹出这么大的隔阂。尤其是当下的这种情况,如果让群众看到了,恐怕希望也会大大减少。
把力量和注意力浪费在互相的坑害之上,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是最蠢的行为。
“我不知道,至少我自己做不到。跟他谈谈吧。试着向他解释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如果他攻击你,缴他的械,捆起他的手,但我乞求你:只要还有可能,就不要杀他!”
“我觉得直接杀了胡尔伦更简单。”
“这样做的话,恐怕两边会真的两目成仇,我不希望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还请您努力去争取一下吧。等等!我的三个导师还藏在城市废墟中的某处。就是那些被审判官冤枉成叛党的人。我恳求你,找到他们,保护他们不被恶魔所害,也免遭胡尔伦这些治安人员的毒手!这些家伙是不会放弃搜寻他们的。”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那就是说服胡尔伦放过德丝娜的教徒们。纳垢已经领教过胡尔伦的蛮横不讲理,指望着跟这样一个艾奥梅黛的狂信徒交流,完全不可能,所以这件事情,如果光靠讲理来解决,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就是交涉以完全失败而告终,因为胡尔伦听不进任何和他的想法相驳的意见,目前的情况,恐怕就算艾奥梅黛亲自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异端假扮的间谍,哪怕高芙瑞女王下口谕给他,他也会质疑是不是女王身边的异端误导了她。
还有一个结果,就是纳垢他们合力杀了胡尔伦,这是解决问题最省事的办法。然而这个办法不在考虑之内。胡尔伦一死,他手下那些和他差不多的狂信徒就会像疯狗一样到处横冲直撞。他们第一反应会认为是德丝娜那边派人杀了胡尔伦,然而两边会立刻开打。
不过,要解决这件事也可以变得相当简单。对付像胡尔伦这样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上级压他,胡尔伦守序的性格不会让他以下犯上。恰好,纳垢就认识一个能压得住他的人,那就是伊拉贝思。
伊拉贝思原本的官职并没有胡尔伦高,但是坎娜布利沦陷之后,她是首先组织起反抗势力,并建立好据点的指挥官,在残余的反抗势力里,她已经赢得了足够多的威望,是目前组织反击的实际负责人。
所以,现在的伊拉贝思地位上实际上比胡尔伦要高,只要把胡尔伦扔到雄心铁卫就万事大吉了。当然,按照胡尔伦的性格,他肯定会向伊拉贝思索要指挥权。而伊拉贝思肯定是不会给他的。其他人也不会乐意,伊拉贝思可是实打实的操心了三天,组织起来一切,让人们看到希望,而教长在这段时间,不过是带着他的属下在一个大坑旁边站了三天而已,在纳垢找到他之前,他是死是活都没人操心。
趁着他对权力急头烂额的时候,他也没工夫去操心德丝娜那边的事情。就算他不操心指挥权的事情,在雄心铁卫,他也没办法对待在雄心铁卫的拉米恩他们动手。他可是在伊拉贝思眼底下,同为信奉艾奥梅黛之人,他可没办法对伊拉贝思有意见,他不可能在雄心铁卫光明正大地随心所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