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太冒险了,而且在这种环境下,纳垢不好施法,他很多法术都是范围法术,效果会波及到队友,而且对方的恶魔多种多样,谁也不会知道到底会蹦出来什么奇怪的能力。
纳垢观察了一下环境,二楼有两根倒下的柱子正好卡在石堆上,只要用力一推,就能从二楼滚到一楼的正中央,但是那需要身手敏锐的人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徒手从一楼爬到二楼。
他把队友召集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后,决定让沃尔吉夫和兰恩去分别负责这两个石柱。小烬在纳垢使用火球之后负责控制住恶魔们,岱兰则要在纳垢使用火球之前,对恶魔们脚下的地面使用油腻术限制他们的行动。
至于兰恩和沃尔吉夫他们动手的时机,就决定在纳垢发动魔法的时候。
对付那些恶魔,应该没有问题,基拉斯可能比其他人要强,但是,已经有人盯上了他,纳垢他们就不必操心了。
“油腻术。”
“法术强效·火球。”
“狂笑术!”
纳垢从二楼的栏杆上瞄准了基拉斯,所有人配合的时机正好,火球在布满油脂的地面上炸开,燃烧的恶魔们想要逃离,却因为地面的油腻油脂而滑到。纳垢的火球被一部分恶魔抵抗住了,然而油腻术并不会受到法抗的影响,纯属看身体的活动能力能不能从油脂上逃离。
狂笑术也是类似的道理,只会受到意志的影响,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中招。
在这三种不同机制的魔法作用下,几乎每个恶魔都中了招,被限制在原地无法动弹。基拉斯止不住地狂笑着,同时用手试图扇走石柱滚下来扬起的灰尘,他的视野在燃烧的粉尘当中被严重限制了。
“谁发起的攻击!蠢货们,还不动手!”
基拉斯勉强从止不住地狂笑当中说出几句话来,他被灰尘熏的眼泪直流。然而,下一刻,他从背后遭受了重击。斧头从基拉斯的尸体上悬空拔起,是葛雷博。他对自己发动了不可视化,然后趁着混乱从背后发动了偷袭。
“消解法术。”
战斗已然结束,纳垢停止了自己的法术作用。熊熊的火焰立马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狼狈的尸体。葛雷博没有搜刮基拉斯的尸体,战利品属于纳垢他们。纳垢在基拉斯的尸体上找到了一把名为戮军斧的武器,但是效果貌似没有席拉的那把好,别人也用不了,他只好把它放进次元袋,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
博物馆的主要部分位于地下,只要从地下室进去,就能见识到圣教军的历史。邪教徒们肯定也是把地下转变为了他们的物资库。他们刚下到地下,一个面孔苍白、神色惊恐的半精灵便冲了出来,警惕地看着纳垢。他的脸狰狞地扭曲着,就像刚吃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一样:
“嘿!你是谁?呃……赞美巴弗灭!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是法雄派你们来的吗?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但我正忙着给文物列清单。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谁?”
“我是泰尔枚,‘一人成灾’贤希尔大人的书吏和高级助手。而且,容我冒昧……法雄被分配来担任这里的指挥,不是吗?他人在哪?”
看来这家伙对法雄的死一无所知,而且对刚才发生的动静也没有感觉出来什么异常。这家伙,很显然是法雄的部下,但是他难道不知道基拉斯也来了,和法雄争夺指挥权的事情吗?
“你在这干什么?博物馆的保管员去哪了?”
“我正在整理一份值钱的圣教军文物清单。贤希尔大人已经下令将一切有用的东西从坎娜布利运走,以免被劫掠和破坏。我们选择了这间博物馆作为收集和归类战利品的地方。不幸的是,事实证明,本地的窃贼甚至比恶魔们更快地动了手,在袭击的头几个小时里就把博物馆洗劫一空。
但在他们留下的展品中,也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至于管理员,他在地底画廊里。我骗了他,告诉他我是个圣教军……这并不难,那怪老头已经精神不正常了。那么,告诉我吧,法雄呢?博物馆的保管员好心地给了我一些建议来对那些……不过法雄哪去了?”
“哈!蒙蒂维最熟练的小偷!只要一个转身的时间,所有没被钉在地板上的东西都会不翼而飞。恶魔根本争不过,我们是这行的佼佼者!”
“你又开始吹牛了,笨蛋。偷东西一定是害人害己,相信我。如果你用偷窃的手法去战斗,那现在或许还能派上点用场……”
“那就不必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而这就是我的!但想象一下,如果你的战斗技术能跟我们的偷窃技术不相上下……”
沃尔吉夫窃笑着,席拉白了他一眼。泰尔枚紧张地看着纳垢和他的同伴们,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这个家伙看上去没有任何战斗力,对于他的疑问,纳垢很直接就回答了他。
“死了,你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半精灵向前倾身,但紧接着抓起他的包从你身边跳开:“你撒谎!你想要我转过身,这样就能从背后偷袭我,拿走别人托付给我的文件了!”
他敏捷地向后跳开,同时从包里拽出一叠文件:“不!我带着贤希尔大人的珍贵信件!我必须销毁它们!”这邪教徒用拳头将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像只仓鼠一样疯狂咀嚼起来。
片刻过后,半精灵瞪大眼睛,张开嘴,里面塞满了咀嚼过的纸。他试着咳嗽但什么也咳不出来。这个失败的破坏者绝望地看着纳垢。他泪流不止,脸色越来越苍白,然后跪倒在地。一阵阵哽噎的喘气声从湿透的纸团后面冒出来。他的表情从滑稽转变为怪异,同时向纳垢发出求救的信号。
“想要配点盐或胡椒粉吗?我是从来没吃过纸啦,不过不管是什么饭菜,放点调料都会加不少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