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抬起左脚踩在兽化人脸上,足弓贴着对方的五官,用力踩压,仿佛在用地毯蹭掉脚底的污渍一般。
兽化人睁大了眼,怒火随即侵占了她,“妳敢?!”
夏莉冷笑一声,趁她怒吼将足部向下一滑,顺势塞进她的口腔。汗水的酸涩和异物撞进咽喉的感觉令半兽人不禁抽动反胃,然而被契约后无法对契约者产生攻击性行为,她就连用牙咬都做不到,只能怒视着对方。
“妳说我像个小宠物,现在谁才是宠物呢?”,夏莉声线颤抖,她此刻感到多种复杂的情绪,令她渴望复仇的愤怒与忧伤,大仇得报手握强大能力的喜悦,和对这一切呈现在眼前的不真实感,“妳杀了我的朋友,我凭什么让妳活着?”
“野狗,妳只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对我、对它,有用。”,夏莉将短剑悬垂在兽化人的头顶,“我不需要妳介绍自己能做什么,我需要知道妳能彻底地,臣服。”
夏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降下短剑,剑锋刺到兽化人的头皮,温热的血液从头顶渗进毛发之间。
兽化人能感觉到比起身上大部分的伤口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那是所有魔法都无法修复的伤口一墙之隔。
被刺穿以后,即使她用魔法治疗了,自己又会成为什么?傻子?瘫痪?失忆?
湿滑的舌肉抬起,粗糙的舌苔的摩擦让夏莉感到一阵痒意,她笑了,露出一张前所未有的笑容,“好狗。”
夏莉收回了剑,在兽化人的兽皮裙上擦干了唾液丝缭绕的足部,随后再穿好靴袜。在羞辱了对方后,夏莉虽然依旧觉得她活该,但是多侵占了意识几分的理智,让她不禁质问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吧?她隐隐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是有在那一刻希望这么做的冲动。
兽化人干咳了几声,双眼望着地面,像是一株萎靡的花,“希尔达。”
“什么?”,夏莉在沉思中没有留意到兽化人话语的内容。
兽化人深呼吸,只觉得对方又是在“考验”自己,沉住气再说了一次,“我叫希尔达,今后将为妳服务。”
即使对方深受自己的死亡威胁,可是她能那么干脆地用话语表达臣服,还是引起了夏莉的警戒心,“是另有隐情还是在玩什么把戏?虽然一般契约生物应该没有威胁……还是小心为上。”
夏莉拿走她的剑鞘,把短剑挂在自己腰间,名为希尔达的半兽人“哼”了一声,不悦的尾巴左右扫了一遍。在拿走武器后,夏莉才开始治疗她,对于治疗魔法而言,其实绝大部分的肌肉、谷歌、器官修复都算不上复杂,只是很多要害根本来不及治疗,伤者就已经不治了。
[欺骗死亡]这一技能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技能等级足够高,可以把伤口拖延到得到妥善的治疗为止,就能真正的避免死亡。
白色的光辉填入希尔达身上那一道道致命的伤口,希尔达感到那些部位新生出血肉,传来像是有几千只虫子在上面爬一样的瘙痒,让她“呜”、“呃”地轻喘。
[宠物治疗术]的效果在希尔达身上的作用是对其他人的两倍以上,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兽化人已经被标记为了“夏莉的宠物”。不过夏莉只觉得心脏刺痛,这也是露娜身上契约失效的证明之一,可是她曾经只觉得是人兽有别,所以露娜受到的治疗效率才和人一样。
“差不多了,起来,妳带路,在前面提供护卫,我们要前往东部的建筑废墟。”,将伤口全部治愈后,夏莉退到一旁,发出了新的指令。
希尔达摸了摸刚刚治愈的伤口,知道夏莉的意思是要自己保持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苦笑一声,“真是多疑的暴君……”
“妳难道觉得自己不可疑吗?”,夏莉眉头微蹙。
“这可没有刚才那样强硬。”,捕捉到她的神态,希尔达心想,随后又试探性地抛出了一句,“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多吗?妳还想要我舔哪里?”
夏莉沉默数秒,眼神刺向兽化人,“……我要妳闭嘴,现在上路。”
“了解了解。”,希尔达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正看样子她们有的是接触的时间,摸清她的性格不急这一刻。
两人沉默着离开了幽灵村庄,走进密林之中。
失去了露娜后来再踏入这片被暗绿环绕的迷宫,夏莉感觉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感官一样,周围的一切变为了未知的迷雾,和一个兽化人回到这里,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做赌博。
“要不先回去……”,夏莉想到,正打算打安全牌。
却听希尔达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说到,“前面有血腥味,都不是陌生的气味,是几个族人,还有一位妳的同伴。”
夏莉惊讶居然还有幸存者,“据希尔达所说瓦莱丽雅被她杀了,另一个怎么死的自己亲眼见到。那么只剩下莱娜那个蠢货…她的智力能从兽化人手上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夏莉说到,然后和希尔达谨慎前行,终于在拨开一片树丛后看到了数个兽化人围绕着一个木桩在底下生火。
木桩上是一位金发及踝的少女,看起来比夏莉自己还要矮小,皮肤白皙,且穿着一身白色的牧师袍,使得鲜血在她身上格外明显,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但是被整个人绑在木桩上。
“烧,烧死她!”,兽化人们两眼发红地怒吼到,“这个外来者放火烧我们的房子,给我烧死她!”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猎巫时期的景象……不过,居然是因为这事…”,夏莉沉思了一会,莱娜虽然坏事,但毕竟是好心办坏事,一直也没有涉及决策层面的事务……放火的露娜做的,本质上是为自己而做,她暂时不想让自己表现得那么“瓦莱丽雅”。
于是扭头向希尔达说到,“牧师是亡灵方面的专家,接下来我们用得上她。”
“也就是要让我去对付自己的族人。”,希尔达说到。
“有意见?”,夏莉拔出了那柄短剑,递到她面前。
“不完全有。”,希尔达接过短剑,“说不定……其实还挺需要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