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有着一个隐于其中的小宗门,宗门内弟子并不多,喜清净,但近些年却变得有些吵闹……
穿着道袍、点着静神的香薰,一名胡子花白的老人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静心冥想,但是外界的吵闹实在没法无视——
“啾——!”
“我就不信了,这次一定能抓到你!”
“啾,啾啾~”
“你还敢嘲讽我?!等我抓到,信不信把你毛拔光了!”
房间内,老者摇了摇头,竭力无视外界的动静,但是外面不但没消停,反而越发的激烈起来!
砰砰砰!啪!!!咕噜噜~
“静心……静心……”
铛!!!
一声如敲锣的剧烈声响过后,哪怕好脾气如他也忍不住摔门而出!
只见外面一个长相秀丽的活泼少女正上蹿下跳的追着一个大红肥鸟!时不时的撞到什么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追着鸟。此时她手中还拿着个棒子,刚刚的声响应该就是因为用这个敲到了什么。
“小水!!你又在干什么!”
听到吼声,水曦月猛的扔了手中的棍子,低头、装可怜、认错,一气呵成!
只是一只大红胖鸟在她旁边啾啾啾的露出了拟人的嘲讽模样。水曦月一边认错,一边恶狠狠盯着肥鸟。
“宗主,都是小鸢先惹我的!”水曦月委屈的指着得意洋洋的红鸟。
名为小鸢的红鸟听到这小妮子这样诬陷它,立马气急败坏的还击: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我先惹你的?你血口喷人!难道不是你又想趁我不注意拔我的毛!)”
“你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我都没拔到!”水曦月手一摆,理直气壮、死不承认。
“啾啾!”
宗主看着眼前吵起架的一人一鸟,忍不住扶额,这一天到晚的,一直那么闹腾。
“小水,你就放过赤鸢吧,它脑袋上的毛没剩几根了。也让我安静安静,去找你师兄师姐玩去……”
“哦!那我走了!小啾,你下次给我小心点——!” 水曦月一边撂下狠话,一边兴冲冲的跑向了远山处。
宗主无奈的背过手一步步的走回房内,昔日对他百般污言秽语的魔头都没能让他情绪这么破功,生气恼怒算不得,但是就是很让人头大……
回到屋内,他没有继续冥想,而是取出了许久未用的八卦。
……
另一边,水曦月来到了二师姐的居所!
“陆——师——姐——!”
一位正坐在小院中品着茶品吃着糕点的成熟女性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动若脱兔的身影朝着她这边“疾驰而来”!
在她身前几米处,少女猛的停下,扬起一阵土灰。
陆师姐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见她挥了挥手,土灰好似被什么无形的屏障阻隔,没有脏了糕点和茶水。
陆师姐熟练的拿起一块糕点放到了少女嘴边: “曦月师妹,来一块?”
水曦月毫不客气的含住了糕点,嘴里吃着东西,含糊的说着话:
“师姐……唔……最好惹!”
陆师姐温柔的扶着脸看着自己这位闹腾又可爱的小师妹:“说吧,这次又想找我做什么?”
“这次没有啦,刚刚太吵被宗主凶了,所以跑到这里来找你玩了!不过……师姐之前给我的做的鱼饵真厉害!用了之后钓了好多鱼!还有吗?!还有还有,想吃师姐的特制糖丸!”
陆师姐温柔的帮她擦了擦嘴角,一甩衣袖,几个瓶子出现在了桌子上,她早就猜到了自己这小师妹想要的东西。
水曦月两眼放光,迅速的收起了瓶子,又和师姐聊了一会儿之后,向着另一片地方跑去。
在另一处山脚的房外,这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些许,房内还能听到隐约的敲击声。
“陈师兄!”
水曦月推门而入,只见陆师兄正在进行着锻造,炉中火热的气息连门口都能深切感受到灼烧感。
看到师妹,陆师兄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把放在桌子上的……鱼竿,然后继续埋头锻造。
陆师兄就是这么沉默寡言,水曦月见怪不怪,她欢快的走到桌子边拿起了锻造好的鱼竿,很轻,还具有充足的弹性,上好的鱼竿!
看师兄正忙,水曦月也不打扰,欢快的拿着鱼竿道别: “那我先不打扰师兄了!谢谢你的鱼竿!”
听着水曦月活泼的动静远去,陈师兄的动作微微停了一阵,而后继续锻造着……
紧接着她又去拜访了钱师姐,获得了几套新做的漂亮衣服,王师兄给了她几个好玩的小机关、找大师姐指导了剑术,最后听消息最灵通的古师姐说外界的各种小趣闻,借走几本流行的小画册,充实的一天时间就过去了,晚上回到自己房中,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
而同一时间,白发苍苍的宗主正夜观天象,结合手中的罗盘,面色凝重……
第二天太阳升起照在了水曦月的脸上,她模模糊糊的清醒过来,慢慢悠悠的洗漱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宗主的声音:
“来我这里一趟。”
水曦月一脸疑惑,宗主这时候找自己干什么?
迅速的洗漱整理好,水曦月来到了宗主房前,只见他已经等在了门外,而且表情凝重,这让水曦月也收起了一贯的散漫,紧张的来到宗主旁边。
“我昨日对你的命运进行了卜算。”宗主突然开口说道。
水曦月看着宗主凝重的脸,不由得一慌:“难不成是我未来会成为大魔头,所以您老要清理门户了?!”
被宗主用力瞅了一眼之后,水曦月尴尬的挠了挠头。
随后宗主继续说道:
“我看见——如若你在近日出发去历练,命运将会出现巨大的转折,这转折将与你一直以来的执念有关,可能是巨大的机遇,也可能是绝望的危机。但如若你继续待在门内,可保你平安顺遂。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和我的……执念有关?”
水曦月思索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模模糊糊的记忆: 大火、鲜血、死亡,恐惧与仇恨在心间蔓延开来!
突然,她感觉一指停在了她的额头,意识瞬间空灵。
“对不起,我刚刚……”
“你的经历允许你拥有这般仇恨,但是此时我期望你能以清醒的意识做出选择。”
水曦月盘坐于地上,却并未想多久,目光坚定的回应: “我想,我应当去试试。”
“哪怕可能死亡,甚至生不如死?”
“……是的。”
“那就准备准备吧,和你的师兄师姐们好好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