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夜人形切尔萨,一拳捶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好悬没给那实木干塌了。
他指着面前的侠盗三人组:“你们栽赃不成,今天还让那个菲兹尔,收获了这么大的名声,气死偶咧!”
他将手扒在桌下只一掀,“轰”地一声,办公桌直直向前飞去,“咚”地砸在三人后方的门上,摔了个粉碎。
“老大……这其实是两码事。”蓝眼睛派奇说着。“那个一直跟在小妞身边的波克索小人,打起架来真有两下子,那些原本打算逮住那小妞的条子,全都给那小人收拾了。”
“的确如此。”一旁的尼可说。“今天那场事故,也是那个叫古森堡的专员教会了菲兹尔枪法,这才让她打中了那个劫匪,给那些构娘的媒体大肆宣传。”
矮个子布尔斯上前一步,说:“老大,我们现在伤也好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如再给我们拿些装备来,再去那小妞的店里砸它一次!”
“就是啊!”派奇说。“老大要是舍得好的,整他两把巴祖卡,我们直接叫那小妞破产!”
切尔萨失意地坐在椅子上:“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想着有火箭筒用,那巴祖卡是军方的东西,我要去惹了他们,我这企业还干不干了?!”
“啊?!”见没人敢应,切尔萨只能无能狂怒地吼了一声。
“这……”派奇挤出了一个笑容:“要不……老大就给咱们弄些硬点的护甲来,我看那店里的小妞昨日购置了一些防御武器,虽说没办法再从法律上弄她了,但只要我们护甲够好,她依然拿我们没办法!”
“哦?”切尔萨伸出脑袋。“你怎么知道,她那些新武器就不能穿透好的护甲呢?”
布尔斯这时候说:“昨天老大叫我们在店外蹲守,那军方押运来那些武器箱的时候,小的多留意了一下,发现那批武器的型号是‘S’开头的,这就证明那些武器是专门为安保所用,只是用来吓唬人的而已。”
切尔萨翘起腿:“安保用的武器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只能打些霍泽碎片弹的烂枪。”布尔斯摆摆手。“那种枪虽说火力无限,威力相比起真枪却大打折扣,老大要是给我们三人每人来一套全身防护的重甲,我们就不会再怕她了!”
切尔萨歪起脑袋,大手一挥:“那好,我就再花重金,给你们购置一套巨力重甲,然后每人再配一把轻机枪,你们都给我把那破店面给掀了!”
三人立刻跪下:“谢谢老大!”
“慢!”切尔萨大声道。“倘若你们再失败,这份装备的钱全从你们工资里扣,我只担你们的医药保险,知道不?”
“是!”三人齐声喊道。
切尔萨伸出手,猛地抓入自己的胸口,一阵紫黑色的微光过后,只见一条菱形的“遗忘残片”被他掏了出来,丢在三人的面前。
“滚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三人火急火燎地离开后,切尔萨从地上捡起手机,拨打了一个派送热线。
“喂?叫你们的员工再给我送张新桌子来,对,用我信用卡付款……”
……
“哎,老板!”千户商场内,一个长着恶魔角、红皮肤的大个子,手里正捧着一枚“炙烤式剃毛器”,朝菲兹尔大呼一声。
菲兹尔连忙赶到:“怎……怎么啦,客人?”
“哎,你看看这东西上面写的价格。”那个恶魔外形的顾客,提着他那沉闷的嗓音说着。“咋比上次还多卖了俩毛钱呢?”
菲兹尔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这个……应该是我们企业内定的价格,我也不是很清楚。”
“企业?他们凭什么把商品往上调价格啊?”
“呃……或许是‘通货膨胀’的问题吧。”菲兹尔笑着说。
“操蛋的,也就是说这里的物价也上涨了?”
菲兹尔点点头:“或许是这样吧……不过,顾客请看,我们店内现在正在举行活动,只要你买我们的一件商品,这边在收银台扫过条码后,就能免费领取一块硫磺立方皂。”
“哦?”那恶魔伸出指甲老长的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黑胡须。“是用卡塔斯的火山硫磺制成的?”
“正是。”菲兹尔说。“里面还添加了3%的耀斑石粉末呢。”
“什么?百分之三?!”恶魔惊呼一声。“你们简直是来做慈善的,哎……那我要是多买些商品,你能不能多给我些……这种硫磺皂啊?”
菲兹尔苦笑道:“这个……客人,规定是一个人只能领一块,是这样的。”
“哦……那我把家里人都喊来买你的东西,能多给我几块吧?”
看着对方恳求的眼神,菲兹尔头微微偏了一些:“是……是可以。”
“好,那我这就付款回去!”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个略微有些难缠的顾客,菲兹尔决定躺在椅子上,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候,古森堡端着一只盛满咖啡的不锈钢杯,从后方的休息室缓缓走了出来。
“小姐,生意如何啊?”古森堡**笑着。
菲兹尔“哦”了一声:“还算好,还算好吧……就是,嗯……没有星期一那样的人多。”
“这个很正常。”古森堡不断地对着热咖啡“呼呼”地吹气。“这商城周末休息,那些个顾客等了两天,可不得急嘛!”
“是……是啊。”菲兹尔说。“这些客人又只在这家店买东西,有时候人一多,确实会弄得我晕头转向的,忙不过来呀。”
“有稳定的顾客,这可是好事啊。”古森堡喝着咖啡。“你每天固定都有这么些人来,就是一个字:‘稳’!照这样下去,你工作个三个月左右,就能达成你导师给你的小目标了。”
“对……话是这么说,可……”菲兹尔有些扭捏地抓着围裙边。
古森堡放下杯子:“什么?”
“不……没……没有什么!”菲兹尔忽然抬起头。“那个……先生,你提出的方案的确很好呀,让客人买东西送香皂,说不定到时候来的顾客会更多呢!”
“嘿,举手之劳,有何难事!”古森堡笑着说。“不瞒小姐说,这批货是我的一个兄弟,从一些奸商手中抢来的,正愁没地方开销,就送到我这里来了。”
“抢……来的?”菲兹尔顿时惊讶了起来。
古森堡笑了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奸商’二字。”
他解释道:“有些个不讲诚信的商家,在买卖中掺些假冒伪劣货品,也敢说是纯正的火山硫磺皂,这不,叫他们今天倒了大霉,遇上我兄弟了,嘿嘿!”
菲兹尔花了一些功夫,才明白过来这些话说得都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说,这些香皂其实不是纯正的火山硫磺皂吗?”
“害~管它那么多干嘛。”古森堡说。“就算是劣质的,我们也是送出去,又不强要他们的钱,怕什么!”
菲兹尔认真地说:“这可不行,先生,我记得以前,母上就是买了一块劣质的香皂,洗得她浑身脱皮,难受死了。”
“那是更低劣的造假行为了。”古森堡摆摆手。“这硫磺皂再怎么造假,无非多掺些草木灰进去,这草木灰本是草药烧制而成,多用一些,还养身呐!”
“哦……哦!”菲兹尔就这么地,被古森堡的话语绕了进去。“既然是无害的东西,那就行啦~”
“嗯……”古森堡端起杯子,舒舒服服地享用着咖啡。
这时,又一个顾客前来,这个实体长得长长一根,浑身披着墨绿色的三角鳞片,没有四肢,只靠在地上滑行来移动身体。
它冷不丁地跳上柜台,将尾巴挂着的一盒“竹叶香”曲奇放在了上面。
“我的妈呀!”古森堡一见对方那蛇头蛇尾,还吐着舌信子的嘴,整只鼠立刻蹦跶了起来,吓了老大一跳。
“怎么了?!”菲兹尔抬起头,只见古森堡四爪并用,扒在墙上的摄像头边,惊恐地看着那条蛇形实体。
“喂,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怕吧!”那蛇形顾客抬起头,舌头不断地伸出嘴外。“我又不是一般的蛇,哪里会吃像你这样的耗子?老板,快给我结账吧。”
“哦,好……”
付完钱后,那顾客“哼”了一声,带着曲奇离开了。
“哦……乖乖。”古森堡跳了下来,他浑身的皮毛如同刺猬般张开,每一根毛都像海胆尖刺一样,可怕地竖了起来。
菲兹尔先是一愣,随后吃吃地笑了起来:“先生……先生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呀!”
“蛇原本就是吃我们的,怎能不怕!”古森堡抖着身子,从腰间取出一条香烟。
菲兹尔又笑:“但刚刚那个顾客也说了,它不是吃老鼠的呀。”
“小姐休要信得它鬼话!”古森堡说。“我们洛尔索瑞人,天生就对要加害自己的天敌有感应能力,方才那条蛇形怪,眼神贪婪,口角流水,分明是看到我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却远在天边吃不得,这才望而退却。”
“还……还有这种事情!”菲兹尔也不笑了,反而听得很认真。“那下次如果它还要来,我一定会拦住它的!”
“好……”古森堡将烟含在嘴里,抖着爪,“啪嗒”地用火机点起了火。“除了蛇,我们还怕老鹰、怕雄鸡(鸡当真吃老鼠的!),但你知道我们最怕的是什么吗?”
菲兹尔好奇地问:“什么呀?”
“猫!”古森堡说。“小姐记得,老鹰、草蛇之流,不过是捕食我们,被逮住了,也就一死了之了,可是猫……它们就喜欢看我们没命地逃窜,再从容不迫地用爪子和牙齿挡住每一个能逃脱的缝隙,等到我们紧张得神经过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之时,才张开大口,这还没完!我们还要在猫嘴巴里给它溜个几遍,然后再被吐出来,继续逃命,就这么反反复复,便是死了,那也是落得个凌迟的酷刑,说是万千痛苦也不为过啊!”
他的描述栩栩如生,动人不已,弄得菲兹尔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好像她自己也成了被猫捕食的对象了。
“只是……”菲兹尔说。“先生,我记得我在书上读过,猫好像比你的脚爪大一些,先生你是这么大的一只仓鼠,难道还会怕比你小很多的猫吗?”
古森堡哀叹道:“你是只知道小猫,那还有大猫来追我们呢,你又不知道!”
“对……对哦!”菲兹尔说。
“哎,小猫也烦!”古森堡摇着头。“它们有事没事就喜欢用爪子拨弄我,真是叫鼠恐惧,生怕下一秒它们就张开大嘴,把我活吞咯……”
谈话间,又有一位顾客前来付款,正当菲兹尔结账时,商场店门却被一人一边,总共两个人一脚粗暴地踢了开来。
“啪!”
“什么人?!”古森堡一只爪立刻从背带上卸下枪,另一只爪马上将菲兹尔的头摁下,让她快速压低身子。
顾客吓得立刻钻进了地里,即刻便消失不见。
见前来店内的不速之客没有回应,古森堡便对菲兹尔说:“你赶快去里面拿枪,我在这里看着。”
“哦!”菲兹尔俯下身,轻轻推开门,进入了休息室。
“我说,来者何人?!”古森堡蹲在柜台后,举着枪,通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门口。
突然,“叭叭叭叭”的枪声接连响起,古森堡吓得缩回了身体。
只见四把重型枪管探入店内,火舌不断地从枪口喷涌而出,霎时间,商场里每一个角落都被子弹给扫射了一遍。
“芜哈哈哈!”派奇一人提着两把5.56毫米的“M249”轻机枪,肆意地宣泄着这份强劲火力。“这可太带劲了,啊?”
“留点子弹吧。”一旁的尼可说。“那里还有个好枪法的仓鼠呢。”
“啊?快让他滚出来,领教一下你爷爷的强度!”
古森堡已经转移到了收银区靠墙的最内侧,趁对方不便,一个猛起身,大喝一声:
“你爹在此!”
“咚”地一声,步枪弹直直朝着派奇胸口打来,后者反应不及,立刻就被击中了。
然而,看着护甲上的一道浅浅的弹孔,派奇哈哈大笑。
“什么!”古森堡一惊,对面的子弹立刻如同暴风骤雨般还击射来,他只能躲回柜台,摸回了休息室中。
“怎么样?”菲兹尔拿着突击步枪,守在门口,见古森堡进来了,马上关上门。
古森堡摇摇头,回想着方才看见的劫匪摸样:
“只怕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