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铁匠铺,菲兹尔不断地把玩着手中的那把“意呆利式短剑”弹簧刀,脸上满是欣喜的神色。
沿途有些过路的市民,看见菲兹尔手中的刀,许多都回头夸赞道:
“好刀啊,姐妹,真是好刀……”
“这把刀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位小姐还真有钱……”
“是精金材质的?我的天呐!”
古森堡连忙对菲兹尔说:“小姐,快把它收起来,这玩意回头率太高了,小心被人看见,起了抢劫的歹心呐!”
菲兹尔一惊,随即便把刃口折叠回刀柄中,放进了口袋里:“这样就安全了吧?嘿嘿……”
古森堡笑着摇了摇头:“小姐,你也算是真的大手笔了,三万多的信用点,你是说花就花啊!”
菲兹尔想了想,回答道:“先生,你不是说,刀这种东西在莫古耶是很重要的、伴随一生的存在吗?既然如此,我倒不如花大价钱,一次性将这东西买到最好,以后也就不用换了嘛……”
古森堡说:“这……这倒是,精金材质赋予了这把刀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属性,只是……它太小了,或许在很多场合中,它不像其他的刀那样有威慑力。”
“可是我很喜欢呀。”菲兹尔说。“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小巧、结构如此精妙的小刀呢,你说它无坚不摧,我看拿来削些水果倒是挺合适的!”
古森堡笑笑:“你知道它的锋利程度有多高吗?就拿比较难切的椰子来说,这种精金刀刃切椰子,如同切泥沙般顺滑,你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的阻力,椰子就能被一刀两断。”
“这……这么强!”菲兹尔惊叹地说。
“精金打造的刀刃,一般都只会量产100把以内,不仅仅是因为精金加工极其困难,也是为了凸显它们的高度稀缺性。”古森堡说。“一把像我这种尺寸的长刀,如果用精金打造,可以卖到十万甚至几十万信用点,而且更多时候,有钱你还不一定买得到。”
“这么看来,我真的买到宝了,对不对?”菲兹尔赶紧询问道。
“是,而且还是传家宝、镇店之宝!”古森堡说。“那伙计竟然还有这样的极品——就是平日里我去店里逛,他都不曾给我看过……”
菲兹尔听了这些话,心中美滋滋的。
“哦,看呐,我们到了。”古森堡指着街边一家电影剧院的招牌,上面写有几个大字:
“年代剧院。”
古森堡解释道:“这地方虽说是剧院,其实却是电影院、放映厅这一类的,偶尔确实会有人在里面演些舞台剧,不过那些都太无聊了。”
菲兹尔好奇地说:“你是说……有舞台剧?喔喔,也许我可以抽空去看上一场。”
古森堡看着她:“你对那种东西感兴趣?算了吧,就是一群老掉牙的演员轮番念台词而已……”
菲兹尔反驳他道:“不是这样的,舞台剧可是很看演员功底的节目,我记得在16岁那年,母上曾经带我去看过一场舞台剧,当时,我就深深地被那些表演家的魅力和整部剧的代入感给吸引住了。”
“是吗?”古森堡说。“我就不觉得它们有什么代入感了。”
菲兹尔说:“那一定是因为你没见过好的舞台剧!”
“是吧……是吧。”古森堡附和地说道。
两人走进年代剧院,古森堡教菲兹尔,如何在自动售票机中取出自己先前在网上订购的电影票,只是那售票机太少了,只有一台,许多人都在机器前面排队。
“这就是莫古耶电影院的短板了。”古森堡说。“别看这地方装修的有模有样,他们却连自动售票机都不舍得多买几台,真是晦气……”
菲兹尔说:“没事,我能等。”
古森堡摇摇头:“我去门外抽根烟。”
售票机的队伍行进着,很快就要轮到菲兹尔了。
这时候,一个小厮见菲兹尔一副单纯的模样,认为她好欺负,于是便想要插队。
只见那人来到菲兹尔前面,对她说:“喂,小姐,你怎么排在我的前面了,啊?”
菲兹尔瞪大眼睛:“我一直都是站在这个人后面的,没有排在谁的前呀?”
那人又说:“我不过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我原本就排在这个人后面的,知道么?”
菲兹尔惊讶地说:“是这样吗?那好……那好吧。”
她让出了位置,那小厮正心里得意,准备插队,忽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钳住了他的手臂。
“嗷!好痛……”那人转过身,看见抓住自己的不过是一只矮小的切尔诺夫仓鼠,于是便厉声呵斥:
“你要做什么?本大爷一直都是排这个位置的,与你有何干系?”
古森堡轻笑一声:“乱插队还大放厥词,你这小人好不威风!”
只见他一掌击出,那小厮的胸口就好似大运撞击一般,“呃嗷——”地一声被打翻在地。
周围的人立刻欢呼了起来:“好!好!打起来,打起来!”
古森堡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有种就再来啊?”
那小厮胸口一阵火辣辣地疼,半天都起不来,他见占不到便宜,于是大叫道:
“快来人啊,这家伙先出手打的人,把我的胸骨都要打断了!”
古森堡冷笑一声:“我才懒得理你!”
动静引来了剧院的保安,那保安拦住了古森堡,说:“你打的人?”
“是我。”古森堡理直气壮地说。
“打了人,不与他道歉?”
古森堡说:“道个屁,你们最好看清楚自己惹得是甚么人!”
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波克索安全局的证件,所有人一看,纷纷都呆住了。
保安也口吃了起来:“你……你是波克索的人?”
“废话。”古森堡活动了一下胳膊。“这家伙寻衅滋事,你们不去怪罪他,反倒来打我这个安全局专员的主意,是何居心?”
保安们立刻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们没这个意思,专员大人。”
“那还不赶紧把这个小厮扔出去!”
古森堡一声呵斥,保安们立刻抬起了那人。
“你们……你们!我可是买了票的,你们不能把我扔出……啊啊啊——”
“哼。”古森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了菲兹尔的身边。“票拿到了吧?我们进去。”
菲兹尔开心地说:“刚才那一下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知道他是故意插队的呢?”
“太明显了。”古森堡说。“你呀,以后得提高警惕了,排队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给别人让位子,明白了吗?”
菲兹尔点点头,两人便走进了剧院走廊,进入了指定的放映厅中。
“先生,大枪不能带进去,谢谢。”放映厅门口的员工指了指古森堡背后的步枪,古森堡只好将它取下,放在寄存柜中。
找到确定的位置,菲兹尔和古森堡坐了下来,不知何时,古森堡的爪中多了一桶爆米花,他将爆米花放在两人座位的中间,说:
“看电影就得吃点这个——焦糖口味的炸玉米花!”
菲兹尔用手指捻了一颗,放入口中,香甜的焦糖立刻在嘴中开花,伴随着脆脆的感觉,味道好极了!
“你在哪里弄来的……这个……炸玉米花?”菲兹尔兴奋地问道。
“我买来的。”古森堡答。
“喔……”
很快,放映厅内的灯光关闭,随即,观众席对面的荧屏便亮了起来。
“当猛男,用大枪,快来订购军火国度的AK-50!大口径,大威力……”
菲兹尔开玩笑似的指着荧幕:“喂喂,先生,这不就是我们在商场中看到的那个广告吗?”
“是啊。”古森堡说。“那些军火贩子还是很有钱的,在电影院打广告,我丝毫不意外。”
菲兹尔又说:“先生,你到底有没有意向更换一把更大的枪呢?既然刀是普通市民的一辈子,你们这些带枪的专员,肯定更想要品质优良的枪械吧?”
“但是这要花不少钱。”古森堡嘟哝道。“如今我加了工资,但即便如此,我也得等好久才能凑齐这么一把枪的钱,再说了,有枪又如何?能打得起子弹才是王道,你是不知道,那AK-50用的子弹,一发要花多少钱……”
“多少钱?”菲兹尔饶有兴趣地问道。
“呃……”古森堡挠了挠后脑勺。“很多钱!比M993都贵,总之我现在还用不起,就这么回事。”
“哦——”菲兹尔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很快,电影就开始了,两人随即聚精会神地观看了起来。
这部电影的名称是《黑珍珠尼克号》,讲述了一个名为杰克的海盗船长偶遇了少女萝丝,二人相爱却不能过上幸福生活的故事。
随着剧情的推进,古森堡开始对菲兹尔讲述这部电影的排场和幕后制作的具体细节。
“这部片耗资可大了!据说,为了拍出海盗船的平面镜头,道具组最终给出的是一艘只有一半的船!”古森堡说。“他们为了拍摄船只两头的镜头,就巧妙采用了镜像的后期剪辑手法。”
菲兹尔十分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她很喜欢这种边看故事边听解析的方式,就好像母亲在给自己讲枕边童话一样。
很快,剧情推进到了关键节点——船长杰克在与敌人的交战中,敌人用炮弹轰炸了两船之间的大冰山,雪崩立刻席卷了黑珍珠号,导致船上的4个船舱漏了水,正好超过了海盗船的承受水平。
黑珍珠号的船中心顿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两头逐渐朝垂直方向挺立了起来,然后渐渐地淹没在冰洋中。
“萝丝!”杰克奋力将萝丝抬到一块飘在水面上的船板上,可自己却耗尽了力气,加上冰水和敌方海盗的双重压迫,整个人只能痛苦万分地沉入进了水中。
“杰克!”萝丝大声呼喊着船长的名字,可杰克却沉入了大海,再也见不到了身影。
“不噢噢噢噢——”萝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菲兹尔被这一幕壮烈的悲剧深深影响,不由得大哭了起来。
“啊……詹姆斯导演的表现手法永远都是这么顶级……”古森堡陶醉地说着“时隔9年,再看一次,依然是那么的动人心魄、大气磅礴!”
“原……原来这就是……电影么……”菲兹尔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真是太动人了啦——”
然而,就在此时,古森堡却感觉到,自己的脚爪冰冰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方才的闲情逸致立刻一扫而空:“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脚底下会有水呢?!”
菲兹尔刚刚擦完眼泪,惊讶地说:“是哦,为什么会这样呢?而且……这水的温度……好凉啊!”
古森堡下意识地摸向背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步枪还寄存在外面的柜台后。
于是他将爪子伸向腰间,握住了手枪套:“这不正常,小姐,我记得很清楚,这家剧院是不提供4D观影服务的……”
菲兹尔问:“那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是……难道说是异常现象?!”
古森堡立刻打起了12分警惕,他拉起菲兹尔的手,同时按下对方的头:
“快点,低下身子,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快!”
周围的观众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率先做出了反应。
可是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就在古森堡摸到放映厅的门把手时,他们脚下的水位却突然升高了2米!
“哗啦!”一池子的冰水忽然淹没了整个放映厅,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来不及躲闪,纷纷都被这大水淹没在了里面。
“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轻盈的原因,菲兹尔整个人居然直接在水中浮了起来,也正因如此,她才暂时免受了溺水的危害。
古森堡会游泳,很快也浮到了水面上,他着急忙慌地探出脑袋,深吸了一口气,爪中还握着一只白色的小圆筒物件。
水位还在不断升高,而且变得寒冷刺骨……照这样下去,等待着两人的结局只有两个——冷死或淹死。
“先生!”菲兹尔大叫了一声,两只手不断地在水中扑腾。
古森堡只是飞快地打开爪中的小圆筒,从中拿出了两粒白色药片,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然后游到了菲兹尔的面前。
“别再拍打水面了,你不会沉下去的!”古森堡说。
“啊?”菲兹尔停下了动作,发现即便自己不动,也没有沉下水。
“然后……快点吃了它!”古森堡将药片紧紧地放在菲兹尔的手中。“快吃……快!”
菲兹尔捏紧药片,立刻便吞了下去。
药物很快发挥了作用,菲兹尔只觉得一阵耳鸣,随后,几乎要淹没放映厅的水位,忽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喔哦……”菲兹尔的身体随着水位下降而缓缓下移,很快,她和古森堡二人就平稳落在了地面上。
“洪水……洪水停下来了?”菲兹尔飞快地将手搭在胸口的衣领上,想要将湿透的衣服脱下,然而……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其实根本就没被打湿。
随后,菲兹尔看向观众席,发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所有的观众统统都四脚朝天地躺在座位上,头高高地仰起,就好像被水淹没了一般,一个个地……全部都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