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老夫老妻的缠绵

作者:口耐的夭夭 更新时间:2026/9/4 23:59:32 字数:3422

与此同时,琼华宫的另一处厢房内,灵灯早已燃尽,只余窗棂间漏入的几缕月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素白的帐幔上。

随着朱玉龙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积攒了这些日夜的愤懑、担忧与思念尽数倾泻而出。他脱力地伏在妻子胸前,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倦航之人,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随着她的一呼一吸而缓缓起伏。

萧子衿垂下眼睫,眸中满是溺爱,将丈夫搂得更紧了些。她的手指穿过他被汗水浸湿的鬓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灵兽。

“不知不觉,音儿也长大了呢。”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唇瓣贴着丈夫的额角,吐息温热,“还迷恋起自己的……唉,这孩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白日里在礼堂中那声疾言厉色的呵斥,全是做给旁人看的。哪怕女儿触犯的是天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天兵天将的对立面,将女儿护在身后。

但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将它们揉碎了掺在指尖,一点一点揉进丈夫的发丝里。

“咱们差不多……能生下一个了吧?”朱玉龙抬起头,下巴搁在她锁骨之间,眼中含着几分期待,几分赖皮,还有几分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毫不设防的柔软,“好久没看到你喂乳的样子了。”

“你……”萧子衿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弹去一缕灰尘,眼底却漾开了笑意,“哪有那么好生的。你以为我是詹檀呢?而且,除了岳儿,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夫妻俩又温存了一阵,萧子衿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中坐起身,将散落的华服从榻边拾起,一件一件穿回身上。月光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又顺着衣衫的遮蔽一寸寸隐去,像是连月亮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朱玉龙侧卧在榻上,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将丝袜从足尖缓缓套上,丝料绷过脚背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听着那声音,眼底的温柔比方才更浓了几分,仿佛看的不是相伴几十年的妻子,而是当年那个在花轿里掀开红盖头、让他一眼便移不开目光的新娘。

“这次你出门,是如何与领主交代的?”萧子衿恢复了正色,手指却依旧留在丝袜的边缘,沿着腿侧的纹路慢慢抚平最后一道褶皱。

“就说去赎身。”朱玉龙的目光追着她指尖的轨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没提岳儿大婚的事吧?”

“当然没有。就算提了,他大概也不会信。”朱玉龙顿了顿,忽然失笑,“你们的决定也太疯狂了些,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去娶一个五百岁的太奶奶。她可比我们年纪加起来还大呢。”

“这在修界中不是常事吗?”萧子衿自然不会否定自己的决策,偏过头,朝丈夫挑了挑眉,“对元婴修士而言,五百岁还年轻得紧。再说,红妙仙子与我家墨儿一样,也是十五岁结丹,百岁便碎丹成婴,这等天赋,九州罕见。”

“你乐意就行。”朱玉龙从她身后靠过来,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脸颊蹭着她颈侧的肌肤,胡茬微微刺人,却让她不自觉地偏过头去迎合他的厮磨。

“只要他们能像我们这般恩爱,年龄又算什么问题。”

她的眉眼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悄然融化,唇边浮起一个温馨的笑,抬手覆住了他交叠在自己腹前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了片刻。

但她很快便将那份柔情收敛了几分,正色追问:“那鳌罡的事呢?你提了吗?领主什么反应?”

“提了。”朱玉龙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来,语气漫不经心,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头,“领主就说了两个字,可惜。”

“没说替他赎身?”

“没有。这次领主确实给了不少灵石,可全是用来给你们赎身的。从头到尾,没提过他一嘴。”

“原来如此。”萧子衿的目光微微一冷,但那冷意转瞬即逝,被低垂的眼帘遮了个干净。

天已经蒙蒙亮了。青灰色的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与室内残余的月光交融在一起,在她刚刚穿好的丝袜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将丝足轻轻踏入云履,起身时裙摆拂过丈夫还搭在榻边的手背。她没有回头,径直推开房门,走入黎明前的薄雾之中。

…………

当萧子衿踏入詹檀的房间时,看清了室内的光景,脚步便僵在了门槛上。

她两名亲传弟子,聪儿和宁儿,正一左一右地伏在詹檀身侧。

他们的唇舌贪婪地汲取着丰盈的源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细碎的吞咽声。与此同时,身体却与詹檀紧密相贴,起伏的节奏像是潮水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次推进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猛与急切,每一次退开都恋恋不舍,仿佛离开那片温热的肌肤片刻都是煎熬。

詹檀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两个少年的发顶,随着他们的节奏轻轻哼着一支没有名字的小调,神情慵懒而餍足,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聪儿!宁儿!”萧子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在晨光里微微发颤,“成何体统?”

两人闻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从詹檀身上离开,萧子衿积威多年,那种被师尊当场抓包的心虚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可詹檀只是伸手将他们轻轻按了回去,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她抬起头朝萧子衿笑了笑,语气像是在留客多吃一盏茶:“亲家,别吓着孩子们。”

萧子衿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三人交缠的肢体上移开,“能先打断一下吗?”

詹檀轻拍两个少年的后背,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不敢看自家师尊的眼睛,耳根红得能滴血。二人退到一旁静静侍立,呼吸尚未平稳,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詹檀慵懒地坐起身,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在肩上。她赤足走到萧子衿面前,系带的动作漫不经心,“亲家有何贵干?”

萧子衿拱手作揖,姿态端庄无比,仿佛方才什么都没看见:“詹檀师姐,今日我们便打算回程了。特来向你请辞。”

“不多玩几天吗?”詹檀挑了挑眉,语气转为爽快,“既然亲家去意已决,那我也不强留。一路顺风。”

话刚落下,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只管自己回去就好。岳儿嘛,还是留在此处吧。”

“这是为何?”萧子衿的眉头骤然拧紧。

詹檀凑近她耳廓,呼出的气息还带着方才那场晨间仪式的余温,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我知道你们在乾元城的处境。我的忠告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明白吗?”

萧子衿当然明白。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的岳儿终究还是被当成了质子。不过有那位元婴期的卜修在,岳儿的性命倒是无虞。

她沉默了片刻,将所有的盘算都压在心底,面上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她将矛头转向身后那两位弟子,声音恢复了掌门应有的威严:“聪儿,宁儿,赶紧穿好衣服,随为师回去。”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难色。聪儿的目光在詹檀饱满的丰盈停了一瞬,又下意识地看向萧子衿,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敢开口。宁儿则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那眼神里没有言语,却分明写满了同一句话。

萧子衿看在眼里,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此刻是真的起了杀心,不是对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而是对那个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的詹檀。

“亲家,稍安勿躁。”詹檀笑着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那些在我这儿做客的弟子们,愿意走的就走,不愿走的,你也别强求。孩子们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萧子衿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压回丹田深处,重新将目光投向两个弟子:“你们自己说,到底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两人扑通跪了下来。聪儿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师尊,我永远是日月门的弟子,可是,我不想走。宗门里灵石稀缺,修行实在太费劲了……”

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可弦外之音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在这里,灵浆管够,修行一日千里。

萧子衿看着他那张年轻而羞愧的脸,沉默了很久。宗门收成大多交给了妖楼,留给这些弟子的的确不多。

“罢了。为师也不为难你们。”她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声音里的严厉已经褪尽,只剩下一种被现实磨得不得不认命的疲惫,“等你们灵浆喝腻了,随时回来。日月门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着。”

“谢师尊成全!”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碰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萧子衿不再看他们,转向詹檀,重新端起了掌门的气度,语气不卑不亢:“这些不肖徒,望师姐好生对待。萧某在此谢过。”

“哪里的话,是我该谢你才对呀。”詹檀笑盈盈地将两个少年从地上扶起来,“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儿,可帮了我不少忙呢。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上次见面时更好了?这可都是他们日夜滋润的功劳。”

萧子衿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数的微笑,“既如此,萧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鳌罡放了?”

“你不提,我都差点把它丢进炼丹炉里了。”詹檀眨了眨眼,“野猪岭来的妖兽恶贯满盈,你为何还要替它求情?”

萧子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只可意会的疲惫:“不瞒师姐说,我回去,总得和他老子有个交代。”

詹檀了然地点了点头,爽快地挥了挥手:“妖兽可没这些少年有用。你赶紧带走吧。但是,”她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忽然沉了下来,露出了几分一派之主的底色,“我不希望看见他们再次出现在琼华宫的地界上。”

“一定,一定。”萧子衿连忙拱手,将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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